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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301章 拍沿岸的生活

    第一条支流的归档完成之后,陈森在第二天的清晨带上了相机和那本旧地图册,沿着干流往下游方向走了一段,在一处之前没有留意过的岔口前停下来。

    这里的河道比前一条支流入口更宽,水流速度也更慢,河面上浮着几片水葫芦,像是正在缓慢地沿着水流方向移动,叶片在晨光中反射出均匀的深绿色光泽。

    他没有过多犹豫,沿着岔道的方向走了进去。走了大约半小时,河岸两侧开始出现成片的芦苇,风声在其中穿过,形成一种持续不断的沙沙声。

    他停下脚步,在岸边一块扁平的石头坐下来,打开旧地图册翻到空白页,用铅笔在页边描了一道浅浅的线——不是精确的路线记录,只是一个大致的方向感,方便后续回来时判断河道的走向。他合上地图册,继续沿着河岸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小时,河道在一处较为开阔的位置向两侧展宽,对岸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房屋,屋顶覆盖着深浅不一的瓦片和铁皮。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找到一处较窄的河段,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头过了河。

    河岸这边是一条没有硬化的土路,路面上长着一些已经被踩平的杂草,他沿路走了大约三四百米,看到一间用旧木料搭建的小屋,门口挂着一块用黑漆写着字的木板——“茶水。”

    陈森在小屋门口站定,门是开着的,里面坐着一位年过六十的妇女,正在整理刚洗净的瓷碗,穿着一件浅蓝色格子围裙,像是常年做这一行,动作不急不缓。她把叠好的碗放进一旁的碗柜里,然后转头看向门口,打量了他片刻才开口问:“你是走水路过来的?”

    “嗯。沿着河岸走过来的。”

    “那你坐下来喝杯茶,歇歇脚。”陈森在门口一张木凳上坐下来,她把一只粗瓷杯放在他面前的旧木桌上,倒了一杯茶,茶叶在里面慢慢舒展开来,茶汤逐渐变成浅黄色。她在他对面的木凳上坐下:“这条路不常有人走,你是今年头一个走过来的。”

    “那往常走这条路的人多吗?”

    “不多。偶尔有钓鱼的,收鱼获的,还有些跑船短途送货的,不过近年那些船已经少了很多。你是做什么的?”陈森说:“我是拍照的。沿着河走,拍沿途的河岸和住在这里的人。”她点了点头:“那你坐。不急着走。”

    陈森喝了几口茶,在木凳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对岸的树影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缓慢晃动。他喝完那杯茶,把空杯子放回木桌上:“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她说:“住了大半辈子了,年轻的时候从对岸嫁过来,那会儿这条路还常有人走,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喝茶歇脚。现在人少了,船也少了,我也只是烧一壶茶,有人来就坐着聊几句,没人来就自己喝。”她说完站起来,又往他杯子里续了半杯茶:“你要是沿着河继续走,前面大约二里路,有一个老渡口,现在还有人在那里打鱼。”

    陈森道了谢,喝完杯中茶,在木桌上留了几块钱,然后沿着土路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柚子林,看到一段用旧石板铺成的台阶,沿着台阶走下去,河边停着一条窄长的旧木船,船头坐着一个人,正在修补一张渔网,弓着腰,低着头,手指沿着网线走过。

    陈森没有出声,在岸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等他把那张网的残破网眼修补到只剩下最后一排网格,才开口问了一句:“网修好了还能用多久?”

    对方把网线收进网兜里,放在一旁:“补好了就还能再用一阵子。鱼还在,网就不能停。”

    陈森坐在石头上,拍了一张他低头收网的动作——画面里他手指穿过最后一排网眼,和船头之间形成一道横跨画面的对角线。他没有多待,收起相机站起来,沿着台阶走回土路上,穿过柚子林,经过小屋时茶水摊的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他没有再进去打扰,沿着来路方向走回支流入口,在暮色完全覆盖河面之前回到了水文站。

    当晚他坐在二楼窗边,把今天拍到的照片导入系统——芦苇丛的远景、小屋门口的茶桌与粗瓷杯的静物照、补网人低头收网的侧影——在“干流之外”项目下新建了一个子条目,命名为“第二条支流·沿岸生活”,然后关上界面,在窗边坐了一会儿。

    系统在主面板右下角显示着干流之外项目的进度:“约46%”,距离三条支流的完成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但进度在稳定推进。窗外的支流方向正在夜色中变窄,水面上的反光正在向对岸收拢,像是一段刚刚开始记录的流域影像,正在等待下一站的晨光到来,再继续为它尚未标记的部分添上坐标。

    第二天上午,陈森又去了那条支流。他没有直接走到老渡口,而是先在小屋门口停下来,茶水摊的老妇人正在门口给一盆绿萝浇水。她看到陈森过来,放下水壶:“你昨天走到老渡口那边了?”陈森说:“到了。看到有人在修网。”

    “那你今天还往前走吗?”

    “想再往前走一段。老渡口上游大约还有多远?”她想了想:“再往上走一两里地,有一座旧桥,桥面已经不能走车了,但人还能过。过了桥,对岸有一片河滩,以前有人在那边种过菜。”

    陈森道了谢,沿着土路穿过柚子林,经过老渡口时修补渔网的人不在,船还在原位,网已经收起来了。

    他沿着河岸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看到河面上横跨着一座旧石桥,桥面不宽,大约只能并排走两个人,桥面石板表面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坑洼不平。他踩着桥面过了河,在对岸的河滩上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