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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306章 浮萍

    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土路转弯处之后,陈森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屋。他等到尘土在路面上重新落定,才转身走回桌边,把那本地图册翻到第三天准备走的那条支流的分页,在页边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个“何”字,然后合上地图册,没有标注任何日期或对应的时间节点。

    当天傍晚,赵姐打来电话:“姓何的今天是不是去找过你了?”陈森站在窗边:“是。说核实拍摄范围,留了一张登记表。”

    “航务管理处那边,刘敬堂也是通过他们发出的公函。如果你把表格填了交回去,他们就可以在系统里标记‘已登记’,后续如果需要继续限制支流流域活动,就会有明确的备案依据。如果你不交,他们可能会换一个口径,从‘登记’变成‘告知’,那个时候就不是核实,是通知了。”陈森说:“表格我没有收。”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整理一份拍摄范围说明,把三条支流的坐标和通行记录附上。如果对方再次要求登记,可以作为书面材料交过去。”

    赵姐没有反驳,停顿了一下:“那等材料整理好之后,你可以先发给我一份,我帮你看看措辞。”

    挂了电话后,陈森没有马上开始整理材料。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重新打开系统,把三条支流的坐标导出成一份简表,附上对应的拍摄时间和通行方式。然后把表格保存好,没有发给任何人,也没有打印出来。窗外的河面正在暮色中变窄,水面上的反光正在向对岸靠拢,像是那份还没有提交的登记材料,正在等待他确认是否要在表格里注明第一段水道的具体停靠位置,还是只提交范围内的坐标概括。

    陈森第二天没有去那条新支流。他沿干流往上游走了一段,在一条之前没注意到的窄岔口前停下来。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浮萍,边缘被水流拉成一道细长的弧线,像是一条已经被自然填平了的路。他在岸边蹲下来拍了一张浮萍与水面的交接线,又沿着岔口往里走了几步,在柳树丛的遮蔽下继续拍了两张,拍完之后没有继续深入,沿着来路走回水文站,把照片导入系统。系统在三条支流已完成列表之外,生成了一个独立的条目,标注为“干流沿岸·浮萍覆盖水道”,没有关联到任何一条支流的路径中。

    当天下午,赵姐打来电话,说她跟航务管理处那边沟通了一下,对方说登记表不是强制要求,但如果陈森愿意提交,他们可以把它作为一份自愿提供的航行记录存档。陈森坐在窗边听着,没有打断赵姐,等她说完才开口:“那表格我就按刚才说的方式处理。浮萍覆盖水道那张作为一份独立的航行记录存档,不归入任何主支流路径,也不作为正式备案材料提交。”

    傍晚,杨明沿着河岸走来,手里没有拿东西。他在门口站定:“那天的表格,你没交?”陈森说:“没交。”杨明没有继续追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如果何远航再来的话,直接告诉我。”他沿着来路走回河岸方向。

    陈森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屋,看着他沿着河岸走远,然后转身走回桌边。他打开系统,翻到那个浮萍覆盖水道的条目,在备注栏里留了一行字:“浮萍覆盖层完整,未测水深。未纳入任何支流路径。”然后关上界面,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河面正在下午的光线中变宽,像是那条浮萍覆盖的水道已经被标注为一个单独的条目,不关联任何主支流路径,也不影响已完成的流域记录,正准备在下一次航行日志的更新中,以独立的坐标编号被接入系统的总览图。

    陈森第二天又去了那段浮萍覆盖的水道。这一次,他带上了相机和一本新的备用笔记本——那本旧地图册已经画满了三条支流的路线和标注,页边已经找不到干净的空白处了。他在岔口处停下,发现水面上的浮萍比昨天少了一些,像是被水流分散了,边缘不再是完整的弧线。

    他站在岸边拍了一张浮萍正在散开的画面,然后沿着岔口往里走了几步,观察到了水道的走向——岔口在绕过一片柳树丛之后,确实出现了一段大约两三米的深色水面。他在岸边蹲下来,拍了一张深色水面与浮萍边界交汇的细节,然后站起来,没有继续深入,沿着来路走回水文站。

    中午,杨明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长条物件。他在门口停下来,没有进门:“你昨天拍的那条浮萍水道,我往前走过一次。”他把用旧报纸包着的物件放在门框边的台阶上,“走到柳树丛后面大约五百米,有一段已经干涸的渠。但水道的走向还在,能辨认出来。”他放下东西,沿着土路走回河岸方向,脚步声在土路上逐渐变小,直到完全消失。

    陈森放下报纸,里面是一根约一米长的旧竹竿,表面光滑,一头削成了斜面。他拿起竹竿,没有立刻去试水深,放回窗台边沿,站了一会儿,像是已经确认过那条水道在干涸渠段之后的走向,只需要确认水深是否足够船体通过,就能决定是否要划进去。窗外的河面在下午的光线中正在变宽,水面上的波纹正在缓慢地沿着河道边缘流动,像是那条浮萍覆盖的水道正在等待竹竿确认水深之后,再决定是否正式划入它的入口。

    第二天清晨,陈森带着那根竹竿和相机再次来到浮萍覆盖的水道入口。浮萍比昨天又散开了一些,露出水面以下大约一截手指深度的暗色水体。他蹲在岸边,把竹竿的斜面一端缓缓探入水中,手感比预想中要软——水底不是沙石,是淤泥,大约在竹竿入水三分之二处碰到了硬底。

    他收回竹竿,在水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竹竿靠在柳树干上,拿出系统地图,在这个位置新建了一个条目,标注为“浮萍水道·入口”,备注栏里留了一句:“水深约半米,底部为淤泥,可勉强通行小船,需注意吃水深度。”

    他在岸边没有多停留,沿着来路走回水文站,把竹竿放回窗台边沿。那根竹竿已经试过了,水不深,但能走。

    他在窗边坐下来,窗外河面上的浮萍正在向两侧让开一道更宽的通道,像是那条水道已经在他的备注栏里占好了位置,正在等下一次出发时被正式划入可通航的水道清单,再决定是否要为其制作一张独立的通行记录表。

    下午,赵姐发来一条消息:“何远航今天联系我了,说他们那边已经确认了你没有提交登记表。他说如果没有书面材料,他们会按现行规定执行一次备案核查。”陈森坐在窗边看完那行字,回了一句:“让他们来核查。”

    赵姐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提出进一步的建议,在消息末尾留了一个“好”字。窗外的河面在下午的光线中正在变宽,水面上的波纹正在缓慢地沿着河道边缘流动,像是那条浮萍水道已经开始向两侧让出位置,像是做好了被列入可通航水道的准备。

    而他身后那根靠在窗台边沿的竹竿,还带着入水后未干透的淤泥痕迹,在窗台边沿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变干的印记,正在等待风干后再被收回原位。

    天色正在变暗,他站起身,把竹竿放回门外的台阶旁,沿着河岸往浮萍水道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在水流声和树影之间确认了水道入口的轮廓和那根竹竿靠过的窗台边沿之间仍然保持着一道可供校准的距离,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竹竿已经放回窗台边沿了,正在等待确认第一段航线是否能完全对应水深,来决定它正式被纳入系统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