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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325章 夜灶,晨市,夜市

    第七天傍晚,陈森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新的方向。他没有继续往下游走,而是在一处岔口转向了支流方向,沿着一条窄窄的土路往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河边看到一个亮着灯的小棚子。棚子不大,用旧竹竿和防水布搭成,门帘是半卷着的,露出里面的光。门口没有招牌,只挂着一只白炽灯,灯下放着一口正在冒着热气的铁锅。

    陈森掀开门帘走进去。棚子里只有两张矮桌,桌面上铺着旧报纸,角落摆着一个玻璃柜,里面放着几排啤酒和饮料。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正在灶台后面翻动锅里的菜,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是已经做了很多年。她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吃饭?”陈森在那排玻璃柜前停了一下,看到柜子里除了啤酒和饮料,还摆着几瓶本地酿的米酒,瓶身上没有标签,只在瓶颈处系着一截红绳:“有什么菜?”

    女人说:“今天有笋干炒腊肉、清炒河虾、还有一锅豆腐鱼汤。饭在后面,自己去盛。”陈森在靠墙的矮桌边坐下,看着锅沿冒出的白汽沿着防水布边缘上升,在靠近棚顶的位置形成一道不间断的暖黄色光带,沿着棚顶的弧线缓慢扩散,把整个棚子的内壁都染成同一个温度。

    鱼汤端上来的时候,汤面还泛着细密的气泡,鱼眼没有完全煮散,在汤中央保持着一个完整的圆形。他夹了一筷子鱼肉,低头吃了一口,汤里没有多余的调料,只放了盐和姜,像是食材本身已经够鲜了。

    吃完饭,他放下碗筷,在桌上留了钱,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女人正蹲在灶台后面,把洗好的碗放进一只旧木盆里,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灶台的水汽和她的围裙之间形成一道持续的明暗分界。他没有拿相机,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秒,然后放下门帘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陈森坐在窗边,打开系统把那间夜灶的位置标记在“沿河的餐桌”任务面板下方,备注栏里只写了一行字:“夜晚营业。笋干腊肉和豆腐鱼汤。”

    第二天清晨,陈森提前到了那间夜灶,发现棚子已经收起来了,防水布卷好靠在墙边,铁锅倒扣在灶台上,桌板也收进棚子内侧,靠在墙角。女人正在把一只旧木盆里的水泼到菜地上,用清水冲洗木盆的内壁,把最后几片菜叶和细碎的砂粒冲洗干净。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隔着那道已经收起的门帘位置说了一句:“白天的棚子不开了?”女人把木盆侧放在墙角:“白天不开,晚上才开。”

    陈森说:“那白天你做什么?”她把抹布挂回窗台边沿:“白天去菜市场收菜,备料,午后再睡一会儿。”陈森没有再追问,沿着土路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陈森沿着河岸继续走了一段,在岔道尽头看到一间已经开门营业的豆浆铺。铺子不大,门口放着一口正在加热的豆浆锅,旁边摆着一排用纱布盖着的旧瓷碗,碗沿叠在一起,边缘还残留着上一批留下的豆浆油皮。老板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案板上揉面团,把揉好的面团整成一块均匀的扁圆形,然后用刀切成均匀的长条,抓起一把面粉均匀地撒在切好的面条上,把面条抖散后搁在旁边的木板上。

    陈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他放下手里的面团,把那些面条端到开水锅的方向时,问了一句:“豆浆是自己磨的?”老板没有抬头,把手里的面条轻轻抖散,搁进锅里:“自己磨的。”陈森在门口坐下来,要了一碗豆浆和一碟油条。豆浆端上来时,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豆皮,边缘微微皱起,在碗沿形成一道不均匀的褶皱,像是刚从沸腾中冷却下来。他没有立刻喝,先拍了一张豆皮与碗沿之间的交接线,然后低头喝了一口。热豆浆从舌尖滑进喉咙,留下一种温热的、持续的回甘。他放下碗,把油条掰成两段,蘸了蘸豆浆,在碗沿停了一下才放进嘴里。

    第五天夜里,陈森又去了那间夜灶。棚子已经重新搭好了,灯亮着,灶台后面依然冒着白汽。这一次他坐在靠门的位置,掀开门帘的时候,看到那张桌边已经坐了一个人——一个穿旧军绿色外套的中年男人,面前放着一碗鱼汤和半瓶米酒,正在低头吃饭,吃得很慢。

    陈森在靠墙的那张桌边坐下来,女人端了另一碗鱼汤过来。穿军绿色外套的男人吃完了汤,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台面上,没有多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陈森喝完汤,在桌上放了钱,掀开门帘走到棚外。

    夜色下的河面正沿着两岸的轮廓收拢成一道暗色的窄带,中年男人的背影在夜色中沿着土路的方向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树影和河岸线交汇的位置,像是一段刚被端上桌的鱼汤,正在等待下一次热锅的时候再被端上来。系统在他的视野边缘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是已经记录下了这段过程,不再需要他主动更新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