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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328章 酒坊,开缸,老人

    第十八天下午,陈森沿着干流继续往下游方向走了一段。路面逐渐变窄,两侧的植被开始以灌木和野草为主,河岸的轮廓线也随之收窄。

    他在一处河岸拐弯的位置停下脚步,看到前方有一段用旧砖石砌成的围墙,墙体不高,部分段落已经坍塌,露出一片杂乱的草木和碎石堆。透过坍塌的缺口,能看到围墙内侧有一间用旧瓦片和木板搭成的小屋,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酒”字的轮廓。

    他绕过坍塌的围墙,走到小屋门口,门开着一条缝。里面光线很暗,靠墙摆着几只半人高的陶缸,缸口用厚布扎紧,布面上落了一层薄灰。一个穿旧灰布衫的老人正蹲在墙角,把一只旧木桶里的液体倒进一只陶缸里,动作不大,但很稳。他没有抬头:“买酒?”陈森站在门口:“先看看。”

    老人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那桶液体倒完,把桶放回墙角,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酒还没到时候,过两天才能开缸。你要是想买,过两天再来。”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陈森,又蹲下去调整了一下陶缸口扎布的位置,然后站起来,把门口那两块旧木板重新掩上。

    陈森没有多问,沿着来路走回河岸方向。当天晚上,他打开系统地图,把那间酒坊的位置标记在“沿河的餐桌”项目面板的底部,备注栏里写了一句:“手工酿酒。陶缸发酵,未成品。两日后可出缸。”

    第二十一天清晨,陈森再次来到那间酒坊。这一次门板已经完全打开了,光线从门口照进室内,照亮了墙边那几只陶缸的轮廓。老人正蹲在墙角,手里握着一只旧瓷碗,正在从一只已经解开扎布的陶缸里舀出淡黄色的液体,倒进旁边一只带龙头的玻璃瓶里。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今天开了。”

    陈森在门口站定:“酒出来了?”老人把玻璃瓶放稳,站起来,用围裙擦了擦手,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小瓷碗,从玻璃瓶里倒了大半碗,递到陈森面前:“你尝尝。”

    陈森接过来喝了一口,酒液从舌尖滑进喉咙,带着一股温热的微甜,没有烈酒的刺激,更像是一种经过时间沉淀后留下的余味。他放下碗,把碗放回桌面上:“米酒?”老人说:“糯米酒。放了两年,今年才开。”

    陈森没有多问,在门口拍了一张老人倒酒的动作,然后收起相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下次什么时候再开缸?”老人说:“不一定。看酒。”陈森把钱放在桌角,然后沿着河岸走回水文站。当天傍晚,他把那张老人倒酒的照片导入系统。系统在任务进度栏中更新了记录:“当前任务进度:约78%。”

    第二十二天傍晚,陈森沿着干流走了一段,在一处岔道口停了下来。他看到河面上有一条正在靠岸的渡船,船头站着一个人,正在收拢缆绳,准备把船系在岸边的一根旧铁桩上。陈森站在岔道口没有靠近,看着渡船靠岸后,一个挑着空担子的人从船上走下来,沿着土路朝村子方向走去。

    他等到渡船重新离岸之后,才沿着岔道走到渡口边,在岸边站了片刻。一个穿灰白色旧衬衫的人正在整理缆绳,动作不快,像是已经做了很多年,不需要时刻确认那根缆绳的走向:“你是来坐渡船的?”陈森说:“不是。路过,看一下。”

    那人把缆绳重新绕了一圈:“这条渡船还在走,每天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他直起腰来,把缆绳套回铁桩上,转身看了一眼河面:“你如果傍晚没事,可以坐一趟。

    船快到对岸的时候,河面上的反光和船尾的水痕正好能连成一条线,方向是从船头到对岸的码头。”陈森在渡口边蹲下来,拍了一张缆绳与铁桩之间的位置关系,然后站起来:“那下次来的时候坐。”

    当天晚上,陈森把那张缆绳与铁桩的照片导入系统。系统在任务进度栏中更新了记录:“当前任务进度:约85%。”他关上界面,在窗边坐了下来。

    第二十四天清晨,陈森没有沿着河岸走,而是绕了一段路,从干流上游方向进入一条窄巷,经过几间关着门的旧铺面,在一棵老槐树前停下来。他注意到树下有一张旧竹椅,椅面已经磨得发亮,像是坐了很多人、坐了很久。

    竹椅上坐着一个穿旧布衣的老人,正在低头剥花生,动作很慢,一粒花生要剥好几下,像是已经不需要急着吃完。陈森没有走近,站在距离竹椅几步远的位置问了一句:“您住这附近?”

    老人没有抬头,继续剥手里的花生:“住了几十年了。”陈森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他没有拍照,也没有再追问。老人剥完手里的花生,把花生壳拢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沿河走了很多天了,看到的东西应该不少。”

    他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沿着河走了那么多天,只是坐在石头上,继续看着河面的方向。过了片刻,他开口问了一句:“那间靠河边的卤货摊,你最近还去过吗?”陈森说:“去过,摊子没出。”

    老人把花生壳拢进手里,用手掌压了一下边缘,把碎壳拢成一撮:“她以前是撑渡船的。后来渡船停了,就在河滩上摆摊。她不是靠摆摊为生,是习惯了在天黑之前把东西摆出来。她如果还在摆,说明河还没断;她如果不摆了,说明水位变了。”

    他站起来,把那把花生壳倒进旁边的草丛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还会回来的。那条河的水位还没降到她需要撤摊的地步。”他转身走回屋里。陈森没有追上去,在竹椅旁边站了一会儿,沿着来路走回了水文站。当天傍晚,系统在任务进度栏中更新了记录:“当前任务进度:约88%。”

    他关上界面,在窗边坐下来。老人说“她还会回来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的事实,而不是一个猜测。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在系统里标注老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