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 第371章 刺激的任务

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371章 刺激的任务

    车子沿着江边的土路颠簸着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色从稀疏的村落逐渐过渡到连绵的荒山。陈森靠在后座上,打开防水箱,里面码放着齐整整的现金,塑料封条上印着银行标识,旁边是一部海事卫星电话、一张手写的地形图和一支钢笔。

    钢笔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在你抵达派镇之前,有些事情必须先让你知道。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的白马狗熊段并非无人踏足。2019年,中科院一支地质考察队曾深入该区域,七人进,四人出。幸存者中有三人至今仍在精神科接受治疗,第四人拒绝接受任何形式的随访。他们的考察报告被封存,等级为。我花了两年时间才弄到一份复印件,你到派镇后会在接应点看到它。那支队伍在峡谷深处发现了某种——我只能先用这个词——某种结构。它不是自然形成的,但也不符合任何已知的人类建造范式。考察队的领队在日记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我抄给你:它们不是遗迹,是器官。

    陈森读完最后一个字,把卡片翻面。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你将要拍的不是照片。是证据。而你作为系统任务执行者,本次任务奖励如下:一,解锁深渊视界——你将获得对非可见光谱的感知能力,持续七十二小时;二,获得陈森全球地下资产配置权,可随时调动五十亿资金池;三,任务完成后,解锁下一级权限,进入系统核心档案库。奖励已锁定,不可提前支取,不可放弃。是否接受?请确认。

    窗外掠过一个路标——派镇 87km。

    陈森把卡片收进防水箱的夹层,沉默了很长时间。车窗外的山越来越高,越来越陡,植被从阔叶林变成了针阔混交,空气里开始有松脂和冷杉的气味。他在考虑的不是要不要接这个任务,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那张夹在信封里的照片,三年前他在金沙江滩涂上拍到的。当时他发过一条朋友圈,配图就是那张照片,后来有一个陌生账号给他留了言,只有四个字:别告诉别人。

    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哪个同行开的玩笑。留言的账号第二天就注销了。

    但现在,结合这张卡片上的内容,他开始觉得那条留言可能不是玩笑。

    你睡着了吗?前排的司机开口,嗓音出人意料的年轻。

    没有。

    副驾储物格里有水。后面路况会越来越差,到了鲁朗附近基本就全是碎石路了,你现在能歇就歇。

    陈森伸手去够储物格,指尖碰到一个金属物件。他抽出来——是一枚旧的徽章,圆形,铜质,表面已经氧化发绿,但刻印的图案依然清晰:一条波浪线被一道竖线从中截断。和火漆上的符号完全一样。

    这是你的?陈森举起徽章。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不是我的。是上一个坐这辆车的人落下的。

    上一个?

    嗯。大概一年多以前。也是摄影师,也是去派镇,也是去峡谷。他落了好多东西在后座上,这枚徽章是其中之一。我后来联系过他几次,电话从来没接过。

    陈森握紧徽章,冰凉的金属边缘嵌进掌心。他知道那个摄影师是谁了——三年前失踪在白马狗熊段的那个人,他那个比他资深得多的朋友。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只让我叫他。司机打了一把方向,车子驶过一个急弯,轮胎碾在碎石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你认识他?

    陈森没有回答。

    车窗外,一片巨大的山体阴影掠过,光线瞬间暗了几秒。他看见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道白色的轮廓——雪山的尖顶,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那方向是南迦巴瓦,藏语里直刺天空的长矛,海拔七千七百多米。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就在它的脚下,像一道被巨斧劈开的伤口,深入地球内部六千米以上。

    陈森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条在无名支流河滩上看到的水面下闪过的暗影,那块被他放回原处的带石英脉的页岩,那个河面上正在打捞什么东西的树影——他从四天前住进那个江边客栈开始,就已经被卷进这件事里了。不是从收到短信开始的,是从他决定在那条河边停下脚步开始的。

    系统给他的任务不是选一个地方去冒险。系统只是在他已经走上这条路之后,替他确认了一件事:这条路是对的。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铜质徽章,波浪被竖线截断的图案在阴翳光线中几乎看不出纹路,但他知道那符号长什么样了。它刻在徽章上,印在火漆上,也可能刻在峡谷深处那些的表面上。

    它像是一道被拦腰斩断的河流。

    车子继续向北,碎石路开始出现,车身后扬起一阵土黄色的烟尘,在狭窄的山谷间久久不散。陈森把徽章小心地收进防水箱的夹层里,和那张照片、那张卡片放在一起,然后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他只是在想象峡谷深处那个东西——如果那张卡片上说的是真的,如果那个真的是某种,那么它属于谁?它还在工作吗?它为什么一直没被人发现?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就在四天车程之后,在那条全世界最深的峡谷底部,在那些活下来但拒绝开口的人的记忆深处。

    车子又转了一个弯。前方,南迦巴瓦的雪峰完全展现在天际线上,尖锐的山脊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冷冽的金色,像一柄真正刺穿云层的长矛。

    陈森睁开眼,盯着那片雪峰,忽然轻声问了一句:老杨拍到了什么?

    司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他说他拍到了。

    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岩石,车厢猛地一颠。陈森的头撞上车窗玻璃,钝痛传来,但他没有在意。他在想那张照片背面的铅笔字——你三年前拍到的那些东西,不是石头。

    然后他明白了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和以往任何一次拍摄都不同。以前他在拍世界,这一次他要拍的东西,也许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