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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383章 民宿聊天

    陈森回民宿换了干衣服,在巷口的早点摊买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蹲在路边吃完。系统的奖励已经到账了——解码加速核心处于持续运行状态,语言锚定在三倍速下稳定工作着,苏州节点的水文文本以远超之前的速度被提取和归类。他看着视野中那些快速流动的、被自动翻译和标注的文字段落,感觉自己像是在阅读一本书而书页正在自己翻动。

    他把油条的最后一截塞进嘴里,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给秦阿姨打了个电话。不是客套——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那些事情在他这个摄影师的身份下不会引起怀疑,但放在第六周期节点的背景里,它们可能是线索。秦阿姨在这个码头旁住了五十多年,水记得的东西,她也可能记得。

    喂?小陈啊,吃早饭了没有?秦阿姨在电话那头问。

    吃了,豆浆油条。他顿了一下,秦阿姨,我想问您一件事——您说三四年前有人从码头底下捞上来一块石头,方方正正的,像墨玉。您还记得那人是做什么的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三秒。你怎么又问这个?

    我拍今天早上的水面,光线透过水底,好像看到有个影子。可能只是石头,但形状有点像您说的那样。

    秦阿姨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那个人啊,不是本地人。我记得他是个搞测量的,好像是什么地质队的,拿着一个小仪器在河边走,到处探。他捞起那块石头之后,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包在毛巾里带走了。后来又过了一两年,有人来问过他,听说他回去以后没多久就搬走了。现在住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地质队的——还有别的信息吗?比如他叫什么,或者属于哪个单位的?

    姓陈。和我本家,所以我记得。秦阿姨好像在回忆,声音有点模糊,大家都叫他老陈,什么单位他没说。但他后来还回来过一次,大概一年前吧,在码头这里站了很久,什么也没做,然后就走了。

    陈森握电话的手指紧了紧。姓陈,地质队,一年前回来过码头。信息碎而散,但这些碎片和陈森正在穿行的路径之间有一条隐隐约约的连线,只是他现在还看不清那条线的全貌。

    他谢过秦阿姨,挂了电话。阳光已经完全出来了,早晨的光线穿过屋檐的间隙,在青石板路上切出一道道斜长的光影。他沿着河道走回那个老码头,拍了一些常规的晨景照片——破旧的水泥平台、斜插在水里的木桩、在晨光中泛起淡金色的水面——这些照片是他给林回准备的,也是给可能看到的别人准备的。真正的照片在另一张存储卡里,已经存进了苏州节点全部的内部影像,还有那份关于共时性偏差的加密段落,藏在他意识的系统后台深处。

    他在河边一条长凳上坐下,打开系统界面,调出了雅鲁藏布江和苏州两个节点的数据面板并排放在一起。果然,在时间轴的最底端,有一段极其微小的偏移——雅鲁藏布江的脉冲序列和苏州的水文观测记录之间,有一个约零点零一秒的相位差。如果不是加密段落明确提示了共时性偏差,这个差值在任何常规数据处理中都会被归类为仪器误差而忽略。但现在他知道它不是误差。

    这个偏差的源头是什么?他在意识中向系统提问。

    系统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像是语言锚定已经预判到了这个追问:

    初步分析:该偏差可能是某个外部因素对全球节点网络施加的非对称影响。影响因素尚未识别。但根据偏差的方向和大小,可排除地质活动、地球磁场变化和太阳活动等常规干扰源。偏差具有指向性特征——指向的方位与全球地图上第三个节点的位置大致重合。

    第三个节点。陈森看了一眼意识中那幅全球地图。亚洲内陆的那个光点已经亮了,而大洋洲的光点正在缓缓明灭——那是第三个节点的方向。

    他站起来,沿着河边慢慢走回民宿。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在青石板路面上,随身斜背的相机里装着苏州节点的全部数据,还有那张加密段落里指向下一个目的地的线索。他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秦阿姨正坐在门口剥毛豆,看见他回来,抬头打量了一下他裤腿上洇湿的印子。

    你下河了?

    涨潮的时候踩深了一点,没事。

    秦阿姨递了一只小板凳给他:坐下剥。你那个酱油买了没有?

    还没。

    那等一下去,巷口右手边第二家,那个店开了三十多年了,酱油是自己酿的,比超市里那个有味道。她把一把带壳的毛豆推到他面前,自己也端起旁边的茶缸抿了一口,目光悠闲地扫过巷口来来往往的行人,你明天要走了?

    嗯,下午的车。

    那晚上回来吃饭,我今天买了鲫鱼。

    陈森坐在小板凳上,把一粒毛豆从豆荚里挤出来,绿色的豆子落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买了一张明天傍晚从苏州出发的高铁票。然后他打开那个他没有名字但已足够熟悉的系统界面,看到新任务的坐标正在缓缓浮现——那条指向大洋洲的路线,穿过东南亚长长的海岸线,落在南半球广袤的、还未被光照亮的位置上。

    秦阿姨把茶缸放下,顺手把另一把毛豆也推过来。她说了一句什么,陈森没完全听清,好像是年轻人多走走是好的之类的话。他把相机包靠在椅子腿边,决定安心地把这碗毛豆剥完,把那条鲫鱼吃掉,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