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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52章 图书画与孩子

    老教师摸着那摞图画书的封面,翻了几本,然后把一本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那本书的封面是一只彩色的蝴蝶,翻开之后每一页都是不同的昆虫,画风简单而鲜艳。“这种孩子喜欢看。”他说。

    陈森在矮桌旁边的木墙上找了一个位置,用老教师家里找出来的几颗铁钉把折叠书架固定好。书架不大,三层,刚好能放下矮桌旁边那堆翻得起了毛边的图画书。他把书一本一本地放上去,按大小排列,最小的放在最下面,最大的放在最上面。孩子们围过来看,那个最小的孩子踮着脚伸手去够最下面那层的图画书,老教师弯腰帮他把书拿下来,递到他手里。

    陈森拍了几张照片——书架挂在墙上的样子、孩子们围在书架前的背影、老教师蹲下来帮孩子拿书的侧影。系统界面在取景框边缘自动标注:“秋那桶节点·第二次实地回访。精神信号类型:持续守候型。信号强度较上次提升约百分之十五。空间分布:以核桃树下为核心点向书架所在墙面及矮桌周边延伸。新增信号来源:图画书和书架的引入。”

    当天傍晚,孩子们陆续回家了。陈森和老教师在核桃树下坐着,矮桌上摆着两杯茶。老教师翻着那本蝴蝶封面的图画书,慢慢地看完了整本,然后合上,放回书架第二层。

    “你上次说你是拍照片的。”老教师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你拍这些照片,拿去做什么?”

    陈森想了想。“有些拿去展览,有些拿去给一些机构看,帮你们找一些资源。”

    “什么机构?”

    “做公益的,或者做文化保护的。看情况。”

    老教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村里还有一户人家,大人身体不好,小孩四岁,还没来过学前班。大人走路不方便,小孩一个人走山路我不放心。你要是认识什么人,能不能帮忙看看?”

    陈森把这件事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然后问清楚了那户人家的位置和具体情况。

    回到上海之后,他给赵姐发了一条消息,问有没有认识做乡村医疗或残障支持方面的公益渠道。赵姐回了一个联系方式,说是她一个朋友在做乡村医疗支持,可以对接。陈森把秋那桶村那户人家的基本情况发了过去,对方回复说会安排人实地评估。

    系统界面在他发出那条消息之后弹出了一行新的文字,不是弹窗,是那种在任务面板顶部安静浮现的状态更新:

    【精神网络动态图谱·待激活节点已更新】

    新增待访问节点:云南省怒江州贡山县·丙中洛镇·石门关

    节点性质:由秋那桶节点延伸生成的次级节点。信号来源与该村一户人家相关,信号类型需要实地确认。该节点信号强度偏低,但稳定存在。系统已将该节点自动纳入待激活列表。是否前往由宿主自行决定。

    陈森看着那行文字,没有犹豫,在备忘录里把石门关加进了下一季度的回访路线。他给马师傅发了一条消息,问能不能帮忙规划一条从怒江到迪庆的路线,把石门关和秋那桶串起来。马师傅说可以,让他把点位发过来。

    一月中旬,陈森第三次来到丙中洛。这次他在镇上租了一辆摩托车,沿着怒江边的碎石路骑到了石门关。石门关是怒江大峡谷中的一处隘口,两座巨大的岩石山体在江边对峙,形成一道天然的窄门。他在隘口下方的坡地上找到了那户人家——一栋木楞房,屋顶的石板被风吹掉了几块,用塑料布临时盖着。院子里有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膝盖上盖着一张旧毯子,正在用竹篾编一只篮子。旁边坐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里画画。

    陈森在院子门口停好摩托车,走进去。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截肢了,裤管扎着,脸上有被病痛折磨过的痕迹,但眼睛很亮。“你找谁?”

    “我是从上海来的,拍照片的。秋那桶的老教师说你们家孩子还没上学前班,让我来看看。”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把竹篾放在膝盖上。“老教师跟你说的?”

    “嗯。他说孩子一个人走山路他不放心。”

    男人低下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画画的儿子。“我以前在镇上打工,腿是前年出事的。回来之后就动不了了。他妈妈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两次。孩子没人带。”

    陈森在院子里蹲下来,看了一眼男孩在地上画的画——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一棵树。男孩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画。陈森拍了几张照片——男人编篮子的手、轮椅和旁边的竹篾堆、男孩蹲在地上画画的背影、院子里那棵被风吹歪的核桃树。系统界面在取景框边缘自动标注:“石门关·次级节点·首次实地拍摄。精神信号类型:静默承受型。信号强度:偏低但高度稳定。空间分布:以轮椅和男孩画画的位置为核心向院子边界延伸。信号来源确认中。”

    当天下午,陈森在院子里和男人聊了一会儿。男人说他叫阿邓,以前在贡山县城做建筑工,出事之后回了老家。孩子四岁半了,还没上过学前班。老教师来过几次,说可以把孩子带过去,但阿邓不放心,怕孩子一个人走山路出事。

    “如果有一个固定的接送呢?”陈森问。

    阿邓抬起头看他。“什么意思?”

    “我认识一些人。如果有一个固定的接送安排,比如你邻居或者村里其他人每天顺路带孩子去核桃树下,你觉得行不行?”

    阿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那就行。”

    陈森回到丙中洛之后,联系了老教师和村里的几个人,把阿邓家的情况说了一遍。老教师说村里的一个妇女每天送自己的孩子去学前班,可以顺路带上阿邓的儿子。陈森又联系了之前赵姐对接的那个公益渠道,对方说会安排人来做一次家庭评估,看能不能提供一些康复支持。

    当天晚上,陈森坐在丙中洛镇上的小旅馆里,打开系统界面。精神网络的缩略图上,秋那桶节点旁边多了一个新的亮点——石门关节点,信号强度虽然偏低,但已经稳定地亮了起来。两个节点之间有一条细线连接,像是在地图上画出了一道弧线。系统界面在缩略图的下方显示了一行状态更新:“石门关节点已纳入正式节点列表。该节点将与秋那桶节点建立常态化连接。后续回访周期将自动纳入你的季度规划。奖励发放:专项资金四十万元已注入指定账户。该资金将定向用于石门关节点的常态化运行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康复辅助和学前教育接驳。”

    陈森关掉界面,躺在那间小旅馆的床上。窗外的怒江在谷底翻涌着浑黄的浪涛,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上来,持续而稳定。他闭上眼睛,感觉到精神感知在中国地图的图层上又亮了一盏灯——那个石门关的小院子,信号虽然微弱,但它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亮着,和秋那桶的核桃树连成了一条线,像是正在等待下一盏被点亮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