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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88章 小树与小果

    这么快?”

    “马老板的举报材料够硬。加上你那边的招投标记录,纪委说证据链完整。孙德明自己也没怎么抵抗,进去就交代了。”

    陈森靠在砖堆上。“他小舅子呢?”

    “刘洪在康定机场被拦住了,准备跑成都。现在也在留置。”

    挂了电话,陈森把消息转给何念。何念回了三个字:“知道了。”后面又追了一条:“你们那个新学校封顶了?”

    “封了。”

    “拍张照给我看看。”

    陈森拍了张工地的全景,又拍了张孩子们在封顶现场的照片,一起发过去。何念回了条语音,声音带着笑:“拍得不错。但你没露脸,差评。”

    陈森笑着把手机收起来。

    系统弹了提示:“孙德明案已立案。对手清除完毕。额外奖励:甘孜州教育局新任领导班子已主动联系,表示愿意配合晨曦基金会在州内开展教育帮扶项目。下阶段任务——拍摄甘孜州德格县阿须镇小学冬季供暖改造项目。评分目标9.5。奖励:高寒地区项目管理能力永久提升。”

    陈森看了一眼,把任务记下来。

    泽旺走过来,手里拎着两瓶啤酒。“喝点?”

    “村里不是不喝酒吗?”

    “今天封顶,喝。我让老婆炒了花生米。”泽旺塞给他一瓶,自己在旁边坐下来,用牙咬开瓶盖,“陈先生,我问你个事。”

    “你说。”

    “德吉的工资,你给多少?”

    陈森想了想。“新学校建好了,她当校长。工资按县里标准走,我额外补一份。加起来比她在镇上小学拿得多。”

    泽旺点了点头。“行。但她有个事你得管——她今年二十五了,还没成家。村里跟她一般大的都嫁了。她一个人在山里守着学校,好小伙看不上她。”

    陈森愣了一下。“这个……我管不了吧?”

    “你管得了。”泽旺喝了一口啤酒,“你认识人多。有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个。条件不用高,人品好、肯吃苦就行。”

    陈森哭笑不得。“村长,我又不是媒婆。”

    “你比媒婆管用。你盖学校,认识的人多。”泽旺拍了拍他的肩,“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上心。”

    陈森无奈地应了。

    晚上回屋,系统弹了条新提示:“下马龙村教学点重建项目——主体结构完工。整体进度:75%。剩余工程:内部装修、门窗安装、供暖设备调试。预计完工时间:五天。额外奖励:泽旺村长提议的教师婚恋问题已纳入系统‘社区关系维护’子任务。是否接受?”

    陈森盯着这条提示看了两秒。“你连这个都管?”

    系统沉默了几秒,弹了一行字:“乡村教育的发展不只是盖楼。教师的稳定性是长期问题。系统建议认真对待。”

    陈森叹了口气。“行吧。记下来。等德吉的事忙完了我再想办法。”

    系统弹出确认:“已记录。明日任务——拍摄下马龙村教学点内部装修施工现场。评分目标9.4。奖励:室内环境评估能力永久提升。”

    陈森关了系统,躺下来。窗外风刮得紧,但新砌的墙挡得严严实实,不像老棚子那样漏风。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他正在工地上看工人装窗户,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云南昭通。

    “陈先生?”对方的声音很年轻,带着哭腔。

    “我是。你哪位?”

    “我是秦小树。我爷让我给你打电话。”小树的声音有点抖,“我爷今天早上吐血了。送到县医院,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他说想见你。”

    陈森攥紧了手机。“哪个医院?”

    “昭通市医院。还是上次那个。”

    “我马上来。”陈森挂了电话,转头找泽旺。“村长,我有急事得走。工地你盯着,有事打扎西电话。”

    泽旺看他脸色不对,没多问。“你去。这儿有我。”

    陈森简单收拾了东西,开车往康定机场赶。路上给赵姐打了电话,让她订最近一班到昭通的机票。又给周律师发了消息,让他先去医院看看情况。

    系统弹了任务变更提示:“紧急任务——秦怀远病危。下马龙村工地拍摄任务暂缓。建议:立即前往昭通。系统已自动调整任务优先级。”

    陈森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踩下油门。

    车子在折多山上盘来盘去,雪山从车窗两边掠过。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秦怀远在法院门口说的那句话——“我儿子死了十五年,今天终于能入土了。”

    老人该享福了。不能现在出事。

    他狠狠按了一下喇叭,超过前面一辆大货车,往山下冲去。

    陈森赶到昭通市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周律师在住院部门口等着,脸色不太好。“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两周。”

    陈森站在走廊里,消化了几秒。“他自己知道吗?”

    “知道。我让医生跟他实话实说的。”周律师推了推眼镜,“他说知道了也好,省得猜。现在在病房里跟小树和小果说话,精神头还行,就是脸色差。”

    陈森推开病房门。秦怀远靠在床头,鼻子下面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小树坐在床边,攥着老人的一只手。李秀莲坐在窗边,眼睛肿着。小果趴在床尾,拿着一张纸在画画。

    秦怀远看见陈森进来,嘴角动了动。“来了。”

    “秦叔。”陈森在床边坐下,“怎么不早说?”

    “早说什么。老毛病了,拖着呗。”秦怀远的声音比上次虚弱了不少,但脑子清楚,“撒拉溪的学校盖好了没?”

    “快了。主体封顶了,剩下装修。”

    “好。”秦怀远点了点头,“我死之前能看到不?”

    “秦叔——”

    “你别打岔。我自己身体我知道。”秦怀远拍了拍小树的手,“叫你来,是有个事要交代。”

    陈森往前坐了坐。

    “我死了之后,小树和小果,托给你了。”秦怀远看着他的眼睛,“秀莲身体不好,一个人带不了两个。小树马上二十四了,能找活干了。小果还小,得上学。你帮衬着点。”

    陈森沉默了几秒。“秦叔,孩子的事你放心。但你别急着交代这些,先把身体养好。”

    秦怀远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养不好了。医生说两周。我琢磨着能撑到学校盖完就不错。”

    李秀莲在旁边别过脸去,肩膀抖了一下。

    陈森正要说话,病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手里拎着果篮。男人四十来岁,圆脸,梳着背头,进门就笑。

    “秦叔,听说你住院了,我来看看。”

    秦怀远看了他一眼,脸色沉下来。“吴德才。你来干什么?”

    陈森站起来。吴德才——撒拉溪镇上的那个副书记,跟张德贵是连襟。上次在村委会拿程序压他的那个人。

    “秦叔,你这话说的。你住院了,我作为镇上领导,来看看你不是应该的?”吴德才笑着把果篮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陈森,“陈先生也在。巧了。”

    陈森没理他,看着秦怀远。老人的脸色很难看,呼吸也急促了一些。

    “吴德才,你出去。”秦怀远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吴德才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秦叔,你这是——”

    “我说出去。”秦怀远抬起手,指着门口,“你那些年在镇上干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张德贵在防空洞里关人,你替他把风。张德富在外面跑,你帮他递消息。我没揭发你,是看在你爹面上。你现在跑来装好人?滚。”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吴德才的脸从红转白,又转青。他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抽了抽。

    “秦叔,你病糊涂了。我改天再来看你。”他转身往外走,经过陈森身边时停了一下,“陈先生,借一步说话。”

    陈森跟着他出了病房,顺手把门带上。走廊里,吴德才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的笑没了。

    “陈先生,秦叔年纪大了,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

    “吴书记,你有什么事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吴德才压低了声音,“张德贵进去了,张德富也进去了。撒拉溪那个村子,现在是我说了算。你在撒拉溪还有项目,防空洞改造、书屋、村道硬化,这些都在我管辖范围内。你要是识相,咱们好好合作。你要是不识相——”

    “不识相怎么样?”

    吴德才看着他。“你那个防空洞改造项目,用地手续我让国土所重新审。审个半年是它,审一年也是它。你拖得起吗?”

    陈森靠在走廊墙上,看着他。“吴书记,你刚才在病房里说的话,我录下来了。”

    吴德才的脸色变了。“你——”

    “秦叔说你是张德贵的保护伞。你说他病糊涂了。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陈森掏出手机晃了一下,“这段录音,加上张德贵和张德富的口供,送到纪委去,你觉得能查实吗?”

    吴德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走廊里人来人往,但没人注意他们。

    “陈森,你吓唬我?”

    “我不吓唬你。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把防空洞改造项目的用地手续全部办好,送到我手上。不然的话,这段录音我直接发给周律师。”

    吴德才的脸涨得通红。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往前迈了一步,被陈森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你一个外地来的,在昭通耍横?”吴德才咬着牙说。

    “我不耍横。我讲理。”陈森把手机揣回口袋,“你回去想想。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想不通的话,三天之后咱们纪委见。”

    吴德才转身走了。脚步很重,皮鞋在走廊地砖上跺得啪啪响。

    陈森回到病房。秦怀远靠在床头,看着他。“你跟吴德才出去了?”

    “嗯。他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秦怀远看了他一会儿。“你把他吓走了?”

    “算是吧。”

    秦怀远笑了一下。“行。比我强。我跟他斗了五年,没斗过他。你一来就把他按住了。”

    陈森坐回床边。“秦叔,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下了。小树和小果的事,我管。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多活几天。学校盖好了,我带你去剪彩。”

    秦怀远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笑得咳了两下,小树赶紧给他拍背。

    “行。我尽量。”秦怀远拍了拍小树的手,“听见没?你陈叔说要带我去剪彩。”

    小树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系统弹出任务提示:“紧急任务——吴德才威胁已解除。录音证据已存档。新任务——拍摄秦怀远病房内家庭互动瞬间。要求:呈现病痛中的温情。评分目标9.7。奖励:家庭关怀专项能力永久提升。额外奖励:秦怀远治疗费用已由系统‘重大疾病救助’子基金全额覆盖。”

    陈森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起来。

    当天晚上,他在医院旁边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给何念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何念沉默了几秒。

    “胃癌晚期?”

    “嗯。”

    “那你还走得了吗?”

    “暂时走不了。甘孜那边泽旺盯着,问题不大。昭通这边得留几天。”

    “行。你忙你的。”何念顿了一下,“但你记得吃饭。别又跟上次一样,忙起来一天只吃一顿。”

    陈森笑了一下。“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系统弹了任务提示:“明日任务——拍摄秦怀远与李秀莲、小树、小果的病房早餐时刻。评分目标9.6。奖励:医疗陪护管理能力永久提升。”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着吴德才的事。

    三天。他给了吴德才三天时间。如果这个人识相,把手续办了,那就算了。如果不识相,那就走纪委的渠道。录音、张德贵兄弟的口供、加上之前系统存档的举报记录,够他喝一壶的。

    但吴德才这个人比张德贵难对付。张德贵是明着坏,吴德才是暗着坏。这种人狗急跳墙的时候更危险。

    他翻了个身,又想起秦怀远说的那两句话。

    “小树和小果,托给你了。”

    陈森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长时间。

    系统弹了一行小字:“你已经在做了。”

    他看了一眼,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