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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至尊重生 第67章 门开血染白玉阶

    就在整片广场被太古威压压得死寂沉沉、修士们连喘息都觉艰涩的刹那,宫殿正中央那扇沉寂万古的巨门,忽然微微一颤。

    不是轰鸣,不是震动,而是源自天地本源的轻响,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眸。

    门体上那些密密麻麻、蜿蜒如血脉的古老符文,在此刻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微光不再内敛,不再零星闪烁,而是如同江河奔涌般在巨门之上疯狂流转,一道道纹路彼此衔接、共鸣、绽放,将整片白玉广场都染上了一层肃穆而冰冷的光晕。牌匾上那几个沉凝霸道的古字,也随之透出淡淡的金光,威严直冲云霄,隐在云雾中的殿顶都被照亮,巍峨之势更胜从前。

    下一刻。

    “吱——呀——”

    沉闷、厚重、仿佛拖动着整片天地的声响缓缓传开。

    那扇巨大到极致、紧闭了无数岁月的宫殿之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向内敞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光芒,没有灵气,只有一片深邃到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黑暗深处,隐隐透出比外界浓郁万倍的古老威压,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混沌初开的神秘气息。

    仅仅一道缝隙。

    仅仅一丝外泄的气息。

    便让广场上所有修士瞬间忘记了身上的痛苦,忘记了先前接连化作飞灰的惨烈,忘记了秘境深处那足以碾碎灵魂的压迫。

    机缘。

    传承。

    宝藏。

    长生。

    所有的念头在这一刻疯狂涌上心头,压过了恐惧,压过了理智,压过了生死。

    有人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道缓缓敞开的门缝,呼吸瞬间急促到极致。

    有人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极致的贪婪与激动。

    有人双目赤红,灵力不受控制地沸腾翻涌,整个人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门开了!宫殿的门开了!”

    “里面一定有无上传承!有逆天宝物!”

    “冲啊!先进去者得机缘!”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瞬间点燃了整片广场早已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之前还被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口吐鲜血的修士,此刻像是疯了一般,猛地从玉地上爬起。

    之前还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半步的修士,此刻双目赤红,状若癫狂,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

    数百道身影同时动身。

    灵力爆发之声此起彼伏。

    身法催动之影密密麻麻。

    他们忘记了死亡,忘记了禁制,忘记了秘境的恐怖,只记得那扇敞开的大门之后,藏着他们梦寐以求的一切。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宫殿大门,争先恐后,你推我搡,彼此践踏,面目狰狞。有人为了抢路,直接出手攻击身旁的修士;有人为了快一步,不惜燃烧精血、催动禁术;有人面目扭曲,嘶吼连连,早已没有半分修士的气度,只剩下最原始的贪婪与野蛮。

    白玉广场之上,风声呼啸,人影交错,灵力乱射,喧嚣震天。

    所有人都红着眼,不要命一般冲向那道敞开的门缝,冲向那片深邃的黑暗。

    君羽仰着小脸,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小小的身子轻轻一僵,小声开口:

    “爹……宫殿门开了。”

    君子安站在原地,身姿依旧从容挺拔,目光平静地望着那扇敞开的巨门,没有半分急切,没有半分动容,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只在四人之间响起:

    “不急,等着让他们先往里面冲。”

    帝心白衣垂落,淡漠的眸底掠过一丝冷寂,轻声道:

    “门开,不是机缘现,是葬门开。”

    魔尊微微眯起双眼,周身魔气压得极低,看着疯狂冲去的修士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一群蠢货,连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四人立在广场一侧,依旧置身于所有威压之外,如同看客一般,静静注视着这场自取灭亡的狂奔。

    下一秒。

    惨剧爆发。

    最先冲到大门前的十几名修士,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头扎进了那道敞开的门缝,踏入了宫殿内部的范围。

    他们脸上还带着狂喜、激动、志在必得的狰狞。

    可下一瞬。

    一股比外界浓郁千倍、万倍的太古威压,自宫殿深处轰然爆发。

    不是杀气,不是攻击,是天地法则本身的碾压。

    是秘境本源最无情的抹杀。

    “嗡——”

    无形的力量瞬间落下。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没有反抗的余地。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修士,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肉身、骨骼、经脉、血肉,在极致的重压之下,同时崩碎。

    “噗嗤——”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

    整个人直接被压成了一滩鲜红的肉泥,连带着神魂、灵力、法器,一同碾成虚无,鲜血与碎肉溅落在白玉地面之上,刺眼而狰狞。

    一人。

    两人。

    三人。

    凡是踏入大门范围的修士,无一例外。

    在那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之下,肉身轰然崩碎,神魂瞬间泯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滩滩肉泥血雾。

    鲜血染红了洁白温润的古玉地面。

    碎肉溅满了宫殿门前的石阶。

    一道又一道身影在狂奔中炸开,一团又一团血雾在门前绽放。

    前仆后继。

    死无全尸。

    有的人刚冲到门口,脚步还未落下,身体便已崩解。

    有的人刚伸出手,想要触摸门内的黑暗,手臂便已化作血泥。

    有的人甚至还在半空中,便被威压生生压爆,血肉漫天飞溅。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上百名修士,尽数惨死在宫殿门前。

    没有一人成功踏入。

    没有一人留下全尸。

    没有一人发出惨叫。

    全部被碾压成肉泥、血雾、碎骨,干干净净,惨不忍睹。

    白玉广场,瞬间被染成血红。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着秘境古老而冰冷的气息,刺鼻、狰狞、恐怖到了极点。

    后方冲来的修士,硬生生刹住脚步。

    他们看着门前那一片血肉狼藉,看着一滩滩鲜红刺眼的肉泥,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同伴瞬间化为乌有,脸上的狂热与贪婪瞬间僵住,转而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有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面色惨白如纸。

    有人瞳孔骤缩,满眼都是绝望与后怕。

    一半的修士,僵在宫殿门口,浑身颤抖,半步都不敢再往前踏。

    他们终于明白。

    门开,不是机缘降临。

    是死神,敞开了怀抱。

    而就在此时。

    广场边缘的山林之中,忽然传来阵阵咆哮之声。

    大批妖兽被宫殿开启的气息吸引,被秘境深处的本源之力诱惑,疯狂地朝着白玉广场冲来。

    虎、豹、熊、狼、巨象、蛮龙、鳞虫、羽兽……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数量成百上千,气息狂暴,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冲向宫殿大门。

    它们不懂恐惧,只懂本能。

    只懂力量,只懂机缘。

    可等待它们的,同样是无情的抹杀。

    第一头冲上门前的巨熊,刚抬起熊掌,身体便轰然崩碎,皮毛、血肉、骨骼一同压成肉泥。

    一头飞天凶禽刚掠过大门上空,身躯便直接蒸发,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一条数丈长的黑鳞蛮蛇,刚窜到石阶之上,身躯寸寸崩裂,化作一滩血水。

    无数妖兽前仆后继。

    却在宫殿门前,尽数化为废墟、血泥、飞灰。

    尸骨无存。

    偌大的广场之前,妖兽尸体崩碎的声响连绵不绝,血雾弥漫,腥气冲天,惨烈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宫殿大门缝隙中,除了威压,还缓缓溢出一缕缕淡黑色的薄雾。

    那不是魔气,不是邪气,是秘境本源的污染之力。

    是岁月沉淀的腐朽,是法则排斥的污秽,是闯入者最终的归宿。

    一缕薄雾落在一名修士身上。

    那修士浑身猛地一颤,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浑浊、疯狂。

    他身上的灵力开始紊乱、暴走、扭曲,神智瞬间被污染,彻底丧失理智。

    “杀——!!”

    他嘶吼一声,猛地转身,对着身旁的修士悍然出手。

    一掌落下,血肉横飞。

    另一人被薄雾沾染,同样瞬间发狂,拔出长剑,疯狂劈砍,见人就杀,不分敌我。

    越来越多的修士被黑色薄雾笼罩。

    越来越多的人被秘境之力污染。

    刚刚还在恐惧颤抖的人群,瞬间分裂成两方。

    一方被污染,彻底癫狂,见人就杀。

    一方未被污染,惊恐反抗,自保求生。

    广场之上,瞬间爆发大战。

    剑光纵横,灵力炸裂,拳影漫天,惨叫四起。

    修士自相残杀,鲜血飞溅,断肢横飞,哀嚎震天。

    有人被一剑穿心,有人被一掌拍碎头颅,有人被灵力轰成碎块,有人在疯狂中被同伴斩杀。

    原本肃穆沉寂的白玉广场,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厮杀声、惨叫声、暴怒声、骨骼碎裂声、血肉炸开声交织在一起,刺耳而绝望。

    鲜血染红了大片古玉地面,碎尸遍布广场两侧,石柱之上溅满血迹,龙形纹路在血色之下更显狰狞。

    被污染的修士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出手狠辣,不死不休。

    未被污染的修士惊恐逃窜,奋力抵抗,却在混乱之中不断死伤。

    短短片刻。

    又有近百修士,死于自相残杀之中。

    整座广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腥风呼啸,惨绝人寰。

    君羽看着眼前这血腥惨烈的一幕,小脸上满是安静,却也带着一丝孩童的不解,轻轻抓住君子安的衣袖,声音小小的:

    “爹,他们……好多人都变成肉泥了……还有人在打架……”

    君子安低头,轻轻摸了摸君羽的头顶,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这片炼狱,声音沉稳温和:

    “贪而无度,躁而失心,此乃自取灭亡。”

    帝心白衣不染半点尘埃,淡漠地看着自相残杀的修士,语气无波无澜:

    “秘境之威,不容亵渎,心不正者,入则死,触则狂。”

    魔尊站在一侧,看着门前成片的肉泥与疯狂厮杀的人群,神色冷冽,声音低沉:

    “凡俗之辈,妄图染指天道禁地,要么被压成肉泥,要么被污染成魔,无一幸免。”

    风再次吹过广场。

    卷起浓浓的血腥气,卷起漫天血雾,卷起秘境冰冷而古老的威压。

    宫殿大门依旧敞开一道缝隙,黑暗深邃,威严滔天。

    门前肉泥遍布,血水流淌,尸骨成山。

    广场中央,修士疯狂厮杀,惨叫震天,生灵涂炭。

    而君子安四人,依旧静静立在一侧。

    不受威压所侵。

    不受污染所染。

    不沾半片血污。

    不卷半分纷争。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着,像四道超脱于这片生死炼狱之外的身影。

    静静地看着。

    静静地等着。

    等着所有疯狂者耗尽。

    等着所有贪婪者灭亡。

    等着这片秘境,真正为他们敞开道路。

    天地肃穆,血染长阶,宫殿巍峨,威压万古。

    这不是机缘之地,不是修行道场,不是温柔后花园。

    这是——

    天道禁地,生人勿近,闯入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