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至尊重生 第169章 执念难平 恩仇难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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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窗外街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透过窗棂，在床前投下一片朦胧的暖黄。
萧影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李舒雅额间细密的冷汗，掌心传来的温度虚弱而滚烫。母亲睡梦中依旧蹙着眉头，唇瓣微微颤抖，似是深陷在某个噩梦之中，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棂，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与城市的喧嚣涌入，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沉郁。
二弟入魔，父亲身在暗处避而不见，母亲亡命奔波……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压在心头的巨石，让他喘不过气。
可母亲方才昏迷前的那句哀求，却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荡：“萧影，弟弟已经没了，你爹也不知所踪。你二弟放过他行吗？答应我，别去报仇……”
萧影闭上眼，指节攥得发白，骨节泛出青白。
报仇？
他怎能不报仇？
父亲故意藏在暗处，始终不肯现身相见；三弟惨死在二弟手中，尸骨无存；母亲历经磨难，九死一生才逃得性命……这血海深仇，若是不报，他萧影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有何颜面面对惨死的三弟，又有何颜面照顾好劫后余生的母亲？
可母亲的话，又字字句句戳在他的心上。
母亲一生温婉，从未经历这般颠沛流离。她满心满眼都偏疼二弟，从来看不见旁人半分苦楚。她怕，怕他萧影为了报仇，也赔上自己的性命；怕这偌大的家族，最终真的只剩她一人孤苦无依。
“大哥。”
门外传来一声轻叩，伴随着萧冷玉低沉的声音。
萧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打开房门。
夜色下，萧冷玉的身影立在走廊尽头，神色凝重。他显然也没睡，一直在门外守着。
“大伯母睡了？”萧冷玉低声问道。
萧影点头，侧身让他进来，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刚睡下，却一直不安稳。”
萧冷玉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李舒雅，眼底闪过一丝怜惜，随即退开，看向萧影，语气沉重：“大伯母的话，你都听到了。
真的要听大伯母的，放过二弟？你看看，你看看。”
萧影走到桌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我听到了。”
萧影沉默了。
他如何能轻易放过？
二弟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并肩作战的亲人。可他如今入魔成狂，残杀三弟，双手沾满了至亲的鲜血，这样的人，真的能放过吗？
可若是不听母亲的，母亲又该如何？
母亲已经经不起任何刺激了。她刚刚经历了逃亡与重逢，身心俱疲，若是再因为报仇的事与他反目，那这刚重逢的母子情分，恐怕就要彻底碎了。
“我不能杀他。”
良久，萧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萧冷玉一愣：“大哥？你当真以为大伯失踪了？”
萧影愣了一瞬，开口：“没有。爹明明一直藏在暗处，却从来都不肯出来见母亲一面。若他是真的失踪，二弟又怎会好好的还活在世上？就凭二弟的本事，根本不可能逼走父亲。母亲向来偏心至极，眼里从来就只有二弟，我倒想问问，这世间到底还有没有天理。所有人的付出，全都被她抛之脑后，一概忘得干干净净。”
“母亲说的对，”萧影抬眸，眼底一片清明，却又藏着无尽的挣扎，“二弟他……是被蛊惑的。母亲说他本性不坏，这个我不信！以二弟的性子，心思本就偏执狠戾，怎么可能轻易被旁人蛊惑？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他杀了三弟，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血债，必须偿。”
“那你……”
“我不杀他，”萧影打断他，目光坚定，“但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冷冽：“我会废了他的修为，将他囚禁起来。让他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所有过错。”
“这……”萧冷玉皱起眉，“大哥，这样真的能平息三弟枉死的怨气吗？大哥，你心底的怨气早已积攒太深。我还以为你一时糊涂，真的以为大伯是失踪不见了。”
“三弟的怨气，我会亲手替他一一讨回来，”萧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但母亲的心愿，我也不能全然违逆。二弟这条性命，我暂且留着。但他此生，都将被困在囚笼之中，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折中的选择。
既报了血仇，废了二弟的修为，让他永远失去作恶的能力；又遵从了母亲的意愿，没有取他性命，保全了兄弟间最后的一丝情分，也成全了母亲的心愿。
萧冷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大哥，我都听你的。”
他知道，大哥做出这个决定，已经是权衡了所有利弊之后，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啜泣声。
两人皆是一愣，连忙转头看向床上。
只见李舒雅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哭泣着。
显然，方才他们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萧影心头一紧，连忙转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过母亲，声音放得极柔：“母亲，您醒了？”
李舒雅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既有感激，又有深深的担忧。她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住萧影的手臂，哽咽着问道：“萧影，你……你真的不杀他？真的留他一条命？”
萧影看着母亲哭红的双眼，心中一软，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郑重地点头：“是，母亲。我不杀他。我废了他的修为，将他囚禁起来，让他永世不得作恶。这样，您满意吗？”
李舒雅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是悲伤，而是如释重负的泪水。
她用力地点着头，哽咽道：“满意……满意……萧影，谢谢你……谢谢你……”
她知道，儿子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难。
他是长子，是家族的顶梁柱，背负着太多的责任与血海深仇。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遵从她的意愿，放下了一部分仇恨，保全了二弟的性命。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哀求，更是因为萧影心底那一份，从未断绝的兄弟情。
“母亲，您别难过，”萧影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您身体好些了，我们再想办法寻找父亲。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
李舒雅靠在他的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却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安心。
“好……好……”
窗外，夜色更浓。
但房间内，却因为这一番和解，多了一丝久违的温情。
萧影知道，这只是开始。
二弟的事暂告一段落，可父亲藏在暗处不肯现身的真相，依旧是个巨大的谜团。还有那个蛊惑二弟入魔的幕后黑手，也依旧隐藏在暗处，未曾现身。
但他不再迷茫。
他有了明确的目标，也有了守护的人。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多少凶险，他都会一步一步走下去。
因为他是萧影，是这个家族最后的希望。
他要守护好母亲，查明父亲的下落，揪出幕后的真凶，还这个家族，一个清白与公道。
而二弟，将是他手中，最沉重的一枚棋子，永远困在囚笼之中，为自己的过错，付出永恒的代价。
萧影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李舒雅额间细密的冷汗，掌心传来的温度虚弱而滚烫。母亲睡梦中依旧蹙着眉头，唇瓣微微颤抖，似是深陷在某个噩梦之中，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棂，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与城市的喧嚣涌入，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沉郁。
二弟入魔，父亲身在暗处避而不见，母亲亡命奔波……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压在心头的巨石，让他喘不过气。
可母亲方才昏迷前的那句哀求，却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荡：“萧影，弟弟已经没了，你爹也不知所踪。你二弟放过他行吗？答应我，别去报仇……”
萧影闭上眼，指节攥得发白，骨节泛出青白。
报仇？
他怎能不报仇？
父亲故意藏在暗处，始终不肯现身相见；三弟惨死在二弟手中，尸骨无存；母亲历经磨难，九死一生才逃得性命……这血海深仇，若是不报，他萧影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有何颜面面对惨死的三弟，又有何颜面照顾好劫后余生的母亲？
可母亲的话，又字字句句戳在他的心上。
母亲一生温婉，从未经历这般颠沛流离。她满心满眼都偏疼二弟，从来看不见旁人半分苦楚。她怕，怕他萧影为了报仇，也赔上自己的性命；怕这偌大的家族，最终真的只剩她一人孤苦无依。
“大哥。”
门外传来一声轻叩，伴随着萧冷玉低沉的声音。
萧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打开房门。
夜色下，萧冷玉的身影立在走廊尽头，神色凝重。他显然也没睡，一直在门外守着。
“大伯母睡了？”萧冷玉低声问道。
萧影点头，侧身让他进来，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刚睡下，却一直不安稳。”
萧冷玉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李舒雅，眼底闪过一丝怜惜，随即退开，看向萧影，语气沉重：“大伯母的话，你都听到了。
真的要听大伯母的，放过二弟？你看看，你看看。”
萧影走到桌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我听到了。”
萧影沉默了。
他如何能轻易放过？
二弟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并肩作战的亲人。可他如今入魔成狂，残杀三弟，双手沾满了至亲的鲜血，这样的人，真的能放过吗？
可若是不听母亲的，母亲又该如何？
母亲已经经不起任何刺激了。她刚刚经历了逃亡与重逢，身心俱疲，若是再因为报仇的事与他反目，那这刚重逢的母子情分，恐怕就要彻底碎了。
“我不能杀他。”
良久，萧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萧冷玉一愣：“大哥？你当真以为大伯失踪了？”
萧影愣了一瞬，开口：“没有。爹明明一直藏在暗处，却从来都不肯出来见母亲一面。若他是真的失踪，二弟又怎会好好的还活在世上？就凭二弟的本事，根本不可能逼走父亲。母亲向来偏心至极，眼里从来就只有二弟，我倒想问问，这世间到底还有没有天理。所有人的付出，全都被她抛之脑后，一概忘得干干净净。”
“母亲说的对，”萧影抬眸，眼底一片清明，却又藏着无尽的挣扎，“二弟他……是被蛊惑的。母亲说他本性不坏，这个我不信！以二弟的性子，心思本就偏执狠戾，怎么可能轻易被旁人蛊惑？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他杀了三弟，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血债，必须偿。”
“那你……”
“我不杀他，”萧影打断他，目光坚定，“但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冷冽：“我会废了他的修为，将他囚禁起来。让他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所有过错。”
“这……”萧冷玉皱起眉，“大哥，这样真的能平息三弟枉死的怨气吗？大哥，你心底的怨气早已积攒太深。我还以为你一时糊涂，真的以为大伯是失踪不见了。”
“三弟的怨气，我会亲手替他一一讨回来，”萧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但母亲的心愿，我也不能全然违逆。二弟这条性命，我暂且留着。但他此生，都将被困在囚笼之中，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折中的选择。
既报了血仇，废了二弟的修为，让他永远失去作恶的能力；又遵从了母亲的意愿，没有取他性命，保全了兄弟间最后的一丝情分，也成全了母亲的心愿。
萧冷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大哥，我都听你的。”
他知道，大哥做出这个决定，已经是权衡了所有利弊之后，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啜泣声。
两人皆是一愣，连忙转头看向床上。
只见李舒雅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哭泣着。
显然，方才他们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萧影心头一紧，连忙转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过母亲，声音放得极柔：“母亲，您醒了？”
李舒雅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既有感激，又有深深的担忧。她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住萧影的手臂，哽咽着问道：“萧影，你……你真的不杀他？真的留他一条命？”
萧影看着母亲哭红的双眼，心中一软，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郑重地点头：“是，母亲。我不杀他。我废了他的修为，将他囚禁起来，让他永世不得作恶。这样，您满意吗？”
李舒雅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是悲伤，而是如释重负的泪水。
她用力地点着头，哽咽道：“满意……满意……萧影，谢谢你……谢谢你……”
她知道，儿子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难。
他是长子，是家族的顶梁柱，背负着太多的责任与血海深仇。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遵从她的意愿，放下了一部分仇恨，保全了二弟的性命。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哀求，更是因为萧影心底那一份，从未断绝的兄弟情。
“母亲，您别难过，”萧影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您身体好些了，我们再想办法寻找父亲。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
李舒雅靠在他的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却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安心。
“好……好……”
窗外，夜色更浓。
但房间内，却因为这一番和解，多了一丝久违的温情。
萧影知道，这只是开始。
二弟的事暂告一段落，可父亲藏在暗处不肯现身的真相，依旧是个巨大的谜团。还有那个蛊惑二弟入魔的幕后黑手，也依旧隐藏在暗处，未曾现身。
但他不再迷茫。
他有了明确的目标，也有了守护的人。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多少凶险，他都会一步一步走下去。
因为他是萧影，是这个家族最后的希望。
他要守护好母亲，查明父亲的下落，揪出幕后的真凶，还这个家族，一个清白与公道。
而二弟，将是他手中，最沉重的一枚棋子，永远困在囚笼之中，为自己的过错，付出永恒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