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21章 《寻找“出路”》
林凡没有立刻停止，而是继续运转功法，稳固境界，同时引导着突破时引动的些许天地灵气淬炼肉身和神魂。
他肩头的“噬天”，似乎也受到了这股突破气息的滋养，身上金光流转，额间那道竖痕愈发清晰，隐隐有睁开的趋势。
数个时辰后，林凡缓缓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深邃如潭。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力，以及对周围环境更加敏锐的感知，心中一片平静。
境界的提升是水到渠成，实力的增长也在预料之中。如今的他，即便不动用戮仙剑意，仅凭筑基中期的修为和精纯灵力，也足以轻松击败之前的自己。若是动用剑意，他有信心与假丹修士一较高下！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裂隙’，以及控制它的势力了。”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收起阵盘。
“噬天”跳上他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一人一兽走出废弃矿道，重新回到昏暗的幽暗之域。辨明方向后，林凡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速度比起突破前快了何止一倍，朝着地图上最终的目标——那道通往地表的“裂隙”，疾驰而去。
越靠近“裂隙”所在区域，环境越发恶劣。大地干裂，布满纵横交错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混乱的空间波动和浓郁的魔气，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小的、不时闪现又消失的空间裂缝。在这里，神识都受到极大的干扰，不敢轻易外放太远。
根据地图和岩山提供的信息，“裂隙”位于一片被称为“破碎峡谷”的地方，峡谷两侧，分别被“暗血堡”和地穴妖婆的势力占据，形成对峙。
林凡收敛全部气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潜行。他能感觉到，峡谷两侧的山崖上，隐藏着不少暗哨，气息阴冷。
终于，他来到了峡谷的边缘，隐藏在一块巨岩之后，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神微震。
峡谷宽阔无比，深不见底，谷底并非实地，而是翻滚着五颜六色、如同沸粥般的空间乱流！而在峡谷中央，一道横亘天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灰白色“裂隙”，如同苍天被撕裂的伤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裂隙”边缘极不规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偶尔有碎石或不幸的飞鸟靠近，瞬间便被吸入，消失无踪。裂隙内部一片混沌，看不清景象，只有狂暴无比的空间之力不断溢散出来，扭曲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通往地表的“路”？如此恐怖的空间“裂隙”，别说筑基期，恐怕金丹修士贸然闯入，也是九死一生！
而在“裂隙”两侧的崖壁上，则搭建着两座风格迥异的营地。
东侧营地，以暗红色调为主，堡垒森严，魔气冲天，飘扬着“暗血堡”的旗帜，正是老对头。
西侧营地，则显得更加诡异，建筑大多依附着岩壁，如同巨大的蜂巢或蚁穴，弥漫着浓郁的妖气和一股腐败的甜腻气味，营地中活动的也多是一些半人半妖、或者完全妖化的生物，那里是地穴妖婆的势力范围。
两座营地如同两颗毒牙，扼守着峡谷两侧，虎视眈眈。而在峡谷下方，靠近“裂隙”的某些相对“稳定”的区域，则搭建着一些简陋的平台，似乎是用作观察或者……某种仪式的场所。
林凡注意到，无论是“暗血堡”还是地穴妖婆的营地，都布置着强大的阵法，光芒流转，显然防备森严。想要强行穿过任何一方的封锁靠近“裂隙”，都难如登天。
“看来，硬闯是不行了。”林凡眉头微蹙。这“裂隙”的危险程度和两方势力的戒备程度，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仔细观察着，试图寻找可能的漏洞。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嗡——！”
峡谷中央那道巨大的灰白“裂隙”，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原本相对稳定的边缘开始扭曲、扩张，溢散出的空间乱流瞬间狂暴了数倍，如同无数彩色的鞭子，抽打着峡谷两岸！
“戒备！”
“空间风暴！是空间风暴！”
两岸营地同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和惊呼声！阵法光芒瞬间亮到极致，抵挡着狂暴空间乱流的冲击。
一些靠得稍近的暗哨和巡逻队，来不及撤回营地，瞬间便被乱流卷入，撕成碎片，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林凡所在的峡谷边缘也受到了波及，无数碎石被卷起，空间如同水面般波动！他连忙稳住身形，全力抵抗那恐怖的撕扯之力。
这场突如其来的空间风暴，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平息。
当一切重归“平静”，那道“裂隙”似乎比之前扩大了一丝，散发的气息也更加危险。
两岸营地一片狼藉，阵法光芒黯淡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
然而，无论是“暗血堡”还是地穴妖婆的人，对此似乎并不十分意外，更多的是警惕和疲惫，很快便开始修复营地和阵法。
林凡心中了然。看来这种空间风暴是常态，这也解释了为何两方势力只是占据两侧，并未轻易尝试穿越“裂隙”。这“裂隙”，极不稳定！
“稳定的通道……或许并非没有。”林凡目光闪烁，回想起守剑之灵和“巡天使”传承中的一些信息。如此巨大的空间“裂隙”，即便不稳定，在漫长岁月中，也可能会形成一些相对安全的、短暂的“通道”或者“间隙”。这两大势力占据此地，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阻止他人离开，更可能是在等待或者……制造这样的机会！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或许，可以从那些被驱役的矿奴、或者地位较低的妖兵身上入手。
林凡眼神微眯，目光投向了“暗血堡”营地外围，那些正在忙碌修复阵法的、穿着简陋的底层堡丁和苦力。
林凡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如同狩猎的豹子，悄然向下潜去……
空间风暴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峡谷中依旧弥漫着狂躁的能量乱流。“暗血堡”营地外围，数十名底层堡丁和被抓来的苦力，正在一些监工的呵斥鞭打下，艰难地修复着被风暴损毁的阵基和工事。
林凡如同暗影中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接近。他的目标，是一名落单的、正骂骂咧咧地搬运着破损石材的炼气中期堡丁。这名堡丁衣着比其他苦力稍好，但脸上带着长期酗酒和纵欲的浮肿，眼神凶狠而麻木，显然是营地中最底层、却又比苦力稍强一点的角色。这种角色，往往知道一些内情，又容易控制。
当那名堡丁扛着石头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残破矮墙后时，林凡动了。
速度快到极致，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那堡丁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林凡将其拖入矮墙后的阴影中，单手按在其头顶，神识如同利刺，强行侵入其混乱而脆弱的识海——搜魂！
尽管此举有伤天和，且搜魂所得信息往往残缺混乱，但此刻时间紧迫，林凡也顾不得许多了。
无数破碎、扭曲的画面和信息碎片涌入林凡脑海：
——暗无天日的矿洞劳作……监工的鞭打……对力量的渴望与对上层修士的恐惧……
——偶尔听闻的只言片语：“……血祭……需要更多生魂……”
——“……妖婆那边也在准备……通道……不稳定……”
——“……据说下次‘蚀空之月’，‘裂隙’会相对平静……是唯一的机会……”
——“……堡主和妖婆似乎达成了临时协议……共同……”
信息戛然而止。那堡丁的识海承受不住搜魂之力，已然崩溃，变成了白痴。
林凡松开手，眉头紧锁。虽然信息零碎，但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让他明白了大概。
“血祭”、“蚀空之月”、“通道”、“临时协议”……
“暗血堡”和地穴妖婆，果然在谋划着利用某种特殊时机——蚀空之月，通过血祭的方式，强行在狂暴的“裂隙”中，开辟一条暂时的、相对稳定的通道！
而下次蚀空之月，根据那堡丁记忆中模糊的时间概念，就在三日之后！
“三天……”林凡眼神锐利起来。这无疑是他离开的最佳、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但同样，也意味着极大的危险。他不仅要面对两大势力的金丹老祖，还要面对那诡异莫测的血祭和极不稳定的空间通道。
他必须在这三天内，做好万全准备，并想办法混入血祭现场，或者说，混入那条即将开启的通道！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如同幽灵般在破碎峡谷外围活动。他凭借着强大的神识和隐匿能力，避开了双方的巡逻队和暗哨，仔细勘察着地形，寻找着可能的潜入路线和退路。他甚至冒险靠近过一次地穴妖婆的营地外围，感知到一股更加阴冷、诡异，带着浓郁妖邪之气的强大存在，想必就是那位地穴妖婆。
同时，他也发现，两大势力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暗血堡”这边，不断有新的、眼神麻木的矿奴和俘虏被押解进入营地深处。地穴妖婆那边，则能看到一些奇异的妖族符文被刻画在崖壁上，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第三天，当幽暗之域那永恒昏黄的天光变得更加暗淡，一轮模糊的、仿佛蒙着血纱的残月轮廓隐隐出现在天际时，整个破碎峡谷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两岸营地阵法全开，光芒刺眼。大量堡丁和妖兵集结，杀气腾腾。而在峡谷下方，那处相对“稳定”的平台区域，已经被清理出来，平台中央，刻画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血色阵法，阵法周围，堆砌着如同小山般的灵材，以及上百名被符文锁链捆缚、堵住嘴巴、眼中充满绝望的矿奴和俘虏！
血祭，即将开始！
林凡隐藏在一处距离平台不远、极其隐蔽的岩缝中，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他看到，“暗血堡”一方，一名身穿暗红长袍、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老者，在一众煞卫的簇拥下，出现在崖壁边缘，其身上散发出的金丹威压，如同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正是血厉老祖！
而地穴妖婆一方，则是一团翻滚的、由无数细小飞虫组成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一张苍老扭曲的女性面孔，她发出“桀桀”的怪笑，声音刺耳难听——地穴妖婆！
两位金丹老祖，隔空相望，彼此眼神中都带着警惕与算计。
“血厉老鬼，时辰将至，开始吧！”地穴妖婆尖声道。
血厉老祖冷哼一声，没有多言，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平台中央那血色阵法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冲天而起，与天空中那轮血纱残月隐隐呼应！一股庞大而邪恶的吞噬之力自阵法中产生！
“唔……唔唔！！”
那些被捆缚的祭品发出绝望的呜咽，他们体内的气血和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气流，注入阵法之中！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恐怖！甚至连峡谷中央那道巨大的灰白“裂隙”，都似乎受到了牵引，震荡得更加剧烈，边缘处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光！
林凡在岩缝中，看得心神震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出手，否则必死无疑。
随着祭品的不断干瘪、化作飞灰，血色阵法的能量积蓄到了顶点！
“就是现在！开！”血厉老祖与地穴妖婆同时厉喝，各自打出一道本源之力，注入阵法！
轰！！！
血色阵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如同咆哮的“血龙”，猛地轰击在灰白裂隙的某一点上！
那一点的空间，如同镜面般剧烈扭曲、破碎！一个仅容数人通过的、不断扭曲闪烁的、内部充斥着混乱彩光的“通道入口”，被强行撕开！
通道极不稳定，边缘处空间不断塌陷又修复，仿佛随时会崩溃！
“走！”
血厉老祖和地穴妖婆几乎同时化作两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血色通道之中！他们麾下的几名筑基后期心腹，也紧随其后！
他肩头的“噬天”，似乎也受到了这股突破气息的滋养，身上金光流转，额间那道竖痕愈发清晰，隐隐有睁开的趋势。
数个时辰后，林凡缓缓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深邃如潭。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力，以及对周围环境更加敏锐的感知，心中一片平静。
境界的提升是水到渠成，实力的增长也在预料之中。如今的他，即便不动用戮仙剑意，仅凭筑基中期的修为和精纯灵力，也足以轻松击败之前的自己。若是动用剑意，他有信心与假丹修士一较高下！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裂隙’，以及控制它的势力了。”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收起阵盘。
“噬天”跳上他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一人一兽走出废弃矿道，重新回到昏暗的幽暗之域。辨明方向后，林凡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速度比起突破前快了何止一倍，朝着地图上最终的目标——那道通往地表的“裂隙”，疾驰而去。
越靠近“裂隙”所在区域，环境越发恶劣。大地干裂，布满纵横交错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混乱的空间波动和浓郁的魔气，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小的、不时闪现又消失的空间裂缝。在这里，神识都受到极大的干扰，不敢轻易外放太远。
根据地图和岩山提供的信息，“裂隙”位于一片被称为“破碎峡谷”的地方，峡谷两侧，分别被“暗血堡”和地穴妖婆的势力占据，形成对峙。
林凡收敛全部气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潜行。他能感觉到，峡谷两侧的山崖上，隐藏着不少暗哨，气息阴冷。
终于，他来到了峡谷的边缘，隐藏在一块巨岩之后，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神微震。
峡谷宽阔无比，深不见底，谷底并非实地，而是翻滚着五颜六色、如同沸粥般的空间乱流！而在峡谷中央，一道横亘天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灰白色“裂隙”，如同苍天被撕裂的伤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裂隙”边缘极不规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偶尔有碎石或不幸的飞鸟靠近，瞬间便被吸入，消失无踪。裂隙内部一片混沌，看不清景象，只有狂暴无比的空间之力不断溢散出来，扭曲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通往地表的“路”？如此恐怖的空间“裂隙”，别说筑基期，恐怕金丹修士贸然闯入，也是九死一生！
而在“裂隙”两侧的崖壁上，则搭建着两座风格迥异的营地。
东侧营地，以暗红色调为主，堡垒森严，魔气冲天，飘扬着“暗血堡”的旗帜，正是老对头。
西侧营地，则显得更加诡异，建筑大多依附着岩壁，如同巨大的蜂巢或蚁穴，弥漫着浓郁的妖气和一股腐败的甜腻气味，营地中活动的也多是一些半人半妖、或者完全妖化的生物，那里是地穴妖婆的势力范围。
两座营地如同两颗毒牙，扼守着峡谷两侧，虎视眈眈。而在峡谷下方，靠近“裂隙”的某些相对“稳定”的区域，则搭建着一些简陋的平台，似乎是用作观察或者……某种仪式的场所。
林凡注意到，无论是“暗血堡”还是地穴妖婆的营地，都布置着强大的阵法，光芒流转，显然防备森严。想要强行穿过任何一方的封锁靠近“裂隙”，都难如登天。
“看来，硬闯是不行了。”林凡眉头微蹙。这“裂隙”的危险程度和两方势力的戒备程度，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仔细观察着，试图寻找可能的漏洞。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嗡——！”
峡谷中央那道巨大的灰白“裂隙”，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原本相对稳定的边缘开始扭曲、扩张，溢散出的空间乱流瞬间狂暴了数倍，如同无数彩色的鞭子，抽打着峡谷两岸！
“戒备！”
“空间风暴！是空间风暴！”
两岸营地同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和惊呼声！阵法光芒瞬间亮到极致，抵挡着狂暴空间乱流的冲击。
一些靠得稍近的暗哨和巡逻队，来不及撤回营地，瞬间便被乱流卷入，撕成碎片，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林凡所在的峡谷边缘也受到了波及，无数碎石被卷起，空间如同水面般波动！他连忙稳住身形，全力抵抗那恐怖的撕扯之力。
这场突如其来的空间风暴，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平息。
当一切重归“平静”，那道“裂隙”似乎比之前扩大了一丝，散发的气息也更加危险。
两岸营地一片狼藉，阵法光芒黯淡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
然而，无论是“暗血堡”还是地穴妖婆的人，对此似乎并不十分意外，更多的是警惕和疲惫，很快便开始修复营地和阵法。
林凡心中了然。看来这种空间风暴是常态，这也解释了为何两方势力只是占据两侧，并未轻易尝试穿越“裂隙”。这“裂隙”，极不稳定！
“稳定的通道……或许并非没有。”林凡目光闪烁，回想起守剑之灵和“巡天使”传承中的一些信息。如此巨大的空间“裂隙”，即便不稳定，在漫长岁月中，也可能会形成一些相对安全的、短暂的“通道”或者“间隙”。这两大势力占据此地，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阻止他人离开，更可能是在等待或者……制造这样的机会！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或许，可以从那些被驱役的矿奴、或者地位较低的妖兵身上入手。
林凡眼神微眯，目光投向了“暗血堡”营地外围，那些正在忙碌修复阵法的、穿着简陋的底层堡丁和苦力。
林凡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如同狩猎的豹子，悄然向下潜去……
空间风暴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峡谷中依旧弥漫着狂躁的能量乱流。“暗血堡”营地外围，数十名底层堡丁和被抓来的苦力，正在一些监工的呵斥鞭打下，艰难地修复着被风暴损毁的阵基和工事。
林凡如同暗影中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接近。他的目标，是一名落单的、正骂骂咧咧地搬运着破损石材的炼气中期堡丁。这名堡丁衣着比其他苦力稍好，但脸上带着长期酗酒和纵欲的浮肿，眼神凶狠而麻木，显然是营地中最底层、却又比苦力稍强一点的角色。这种角色，往往知道一些内情，又容易控制。
当那名堡丁扛着石头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残破矮墙后时，林凡动了。
速度快到极致，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那堡丁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林凡将其拖入矮墙后的阴影中，单手按在其头顶，神识如同利刺，强行侵入其混乱而脆弱的识海——搜魂！
尽管此举有伤天和，且搜魂所得信息往往残缺混乱，但此刻时间紧迫，林凡也顾不得许多了。
无数破碎、扭曲的画面和信息碎片涌入林凡脑海：
——暗无天日的矿洞劳作……监工的鞭打……对力量的渴望与对上层修士的恐惧……
——偶尔听闻的只言片语：“……血祭……需要更多生魂……”
——“……妖婆那边也在准备……通道……不稳定……”
——“……据说下次‘蚀空之月’，‘裂隙’会相对平静……是唯一的机会……”
——“……堡主和妖婆似乎达成了临时协议……共同……”
信息戛然而止。那堡丁的识海承受不住搜魂之力，已然崩溃，变成了白痴。
林凡松开手，眉头紧锁。虽然信息零碎，但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让他明白了大概。
“血祭”、“蚀空之月”、“通道”、“临时协议”……
“暗血堡”和地穴妖婆，果然在谋划着利用某种特殊时机——蚀空之月，通过血祭的方式，强行在狂暴的“裂隙”中，开辟一条暂时的、相对稳定的通道！
而下次蚀空之月，根据那堡丁记忆中模糊的时间概念，就在三日之后！
“三天……”林凡眼神锐利起来。这无疑是他离开的最佳、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但同样，也意味着极大的危险。他不仅要面对两大势力的金丹老祖，还要面对那诡异莫测的血祭和极不稳定的空间通道。
他必须在这三天内，做好万全准备，并想办法混入血祭现场，或者说，混入那条即将开启的通道！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如同幽灵般在破碎峡谷外围活动。他凭借着强大的神识和隐匿能力，避开了双方的巡逻队和暗哨，仔细勘察着地形，寻找着可能的潜入路线和退路。他甚至冒险靠近过一次地穴妖婆的营地外围，感知到一股更加阴冷、诡异，带着浓郁妖邪之气的强大存在，想必就是那位地穴妖婆。
同时，他也发现，两大势力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暗血堡”这边，不断有新的、眼神麻木的矿奴和俘虏被押解进入营地深处。地穴妖婆那边，则能看到一些奇异的妖族符文被刻画在崖壁上，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第三天，当幽暗之域那永恒昏黄的天光变得更加暗淡，一轮模糊的、仿佛蒙着血纱的残月轮廓隐隐出现在天际时，整个破碎峡谷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两岸营地阵法全开，光芒刺眼。大量堡丁和妖兵集结，杀气腾腾。而在峡谷下方，那处相对“稳定”的平台区域，已经被清理出来，平台中央，刻画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血色阵法，阵法周围，堆砌着如同小山般的灵材，以及上百名被符文锁链捆缚、堵住嘴巴、眼中充满绝望的矿奴和俘虏！
血祭，即将开始！
林凡隐藏在一处距离平台不远、极其隐蔽的岩缝中，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他看到，“暗血堡”一方，一名身穿暗红长袍、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老者，在一众煞卫的簇拥下，出现在崖壁边缘，其身上散发出的金丹威压，如同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正是血厉老祖！
而地穴妖婆一方，则是一团翻滚的、由无数细小飞虫组成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一张苍老扭曲的女性面孔，她发出“桀桀”的怪笑，声音刺耳难听——地穴妖婆！
两位金丹老祖，隔空相望，彼此眼神中都带着警惕与算计。
“血厉老鬼，时辰将至，开始吧！”地穴妖婆尖声道。
血厉老祖冷哼一声，没有多言，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平台中央那血色阵法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冲天而起，与天空中那轮血纱残月隐隐呼应！一股庞大而邪恶的吞噬之力自阵法中产生！
“唔……唔唔！！”
那些被捆缚的祭品发出绝望的呜咽，他们体内的气血和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气流，注入阵法之中！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恐怖！甚至连峡谷中央那道巨大的灰白“裂隙”，都似乎受到了牵引，震荡得更加剧烈，边缘处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光！
林凡在岩缝中，看得心神震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出手，否则必死无疑。
随着祭品的不断干瘪、化作飞灰，血色阵法的能量积蓄到了顶点！
“就是现在！开！”血厉老祖与地穴妖婆同时厉喝，各自打出一道本源之力，注入阵法！
轰！！！
血色阵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如同咆哮的“血龙”，猛地轰击在灰白裂隙的某一点上！
那一点的空间，如同镜面般剧烈扭曲、破碎！一个仅容数人通过的、不断扭曲闪烁的、内部充斥着混乱彩光的“通道入口”，被强行撕开！
通道极不稳定，边缘处空间不断塌陷又修复，仿佛随时会崩溃！
“走！”
血厉老祖和地穴妖婆几乎同时化作两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血色通道之中！他们麾下的几名筑基后期心腹，也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