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30章 《找寻出路》
林凡感应到，自己送入面孔左眼的那缕“噬物”残念，在戮仙剑意的裹挟下，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吞噬、同化着左眼原本的“噬物”本源，并以此为据点，疯狂冲击、污染着右眼的“蚀”之力！
这不是修为的对抗，这是意志、位格与法则层面的侵蚀与争夺！
“给我……破！”
林凡在心中发出无声的怒吼，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连同残存的全部戮仙剑意，隔空灌注到那缕正在“造反”的“噬物”残念之中！
嗡——！！！
核心猛地一缩，然后膨胀！
左眼的幽暗，瞬间压过了右眼的猩红，并且将那猩红之色快速吞噬、转化！整个核心的颜色，从诡异的银灰夹杂猩红，迅速向着一种更为深沉、更为纯粹的暗银黑色转变！
那模糊的面孔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崩散。
膨胀的核心骤然停止，然后开始向内坍塌！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却又诡异地同时包含着“吞噬”、“衍化”、“寂灭”、“终结”等多种至高法则碎片的混沌能量，从坍塌的核心中爆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流，反向冲刷整个空间！
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与其有着特殊联系的林凡！
“呃啊——！”
磅礴无尽的混沌能量灌入林凡体内，瞬间冲垮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经脉和防御。他的身体表面崩开无数细密的血口，却又在下一秒被能量修复。识海中，那缕造反成功的“噬物”残念急速壮大，疯狂吞噬着涌入的混沌能量，并与林凡的神魂更深层次地融合，同时，也将一部分无法立刻吸收的、精纯的“蚀”之本源能量和空间法则碎片，强行烙印、压缩进林凡的身体与识海深处。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每时每刻都在被凌迟又重塑。
韩铁、影刹等人也被这股能量洪流扫中，但他们承受的只是余波，且能量较为温和，虽然被冲击得东倒西歪，伤势反而在能量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恢复。他们惊骇地看着被暗银黑色能量漩涡包裹的林凡，仿佛在看一个正在蜕变的怪物。
空间的银灰色“壁障”开始崩解、消散，露出后面一片虚无的黑暗，以及远方零星的光芒，似乎这里原本是一个依附于主空间的夹层或半位面，此刻正在回归。
不知过了多久，能量洪流渐渐平息。
那诡异的核心和空间彻底消失了。
众人悬浮在一片冰冷、虚无的黑暗虚空中，远处有点点星辰，但分布稀疏，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
林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处，左眼闪过一丝深邃的幽暗漩涡，右眼则掠过一抹冰冷的暗金剑芒，转瞬即逝，恢复平静。身上的血迹和伤口已然消失，皮肤下隐约有暗银色的奇异纹路一闪而过。气息变得极其内敛，甚至有些晦涩难明，仿佛与周围的虚空隐隐相融。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已然稳固在筑基后期巅峰，甚至触摸到了金丹的门槛，更在于对“噬物”残念的掌控、对“蚀”之力的理解、以及对空间的一丝微妙感应。但随之而来的，是神魂深处那更加清晰、更加沉重的“噬物”烙印，以及一种仿佛背负了整个星空般庞大的信息碎片和未消化能量的滞涩感。
福兮祸所伏。
他看向幸存下来的韩铁等人，他们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林……林道友，你没事吧？”韩铁迟疑地问道，眼前的林凡，给他一种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压迫感。
林凡缓缓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暂时无碍。这里……似乎是荒芜的宇宙边荒地带。”他抬头，望向虚空深处，那里似乎有一种微弱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召唤感，与“噬物”烙印隐隐共鸣。
前路茫茫，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们暂时逃离了“血蚀之眼”的绝杀，踏入了一个更加浩瀚，也更加未知的天地。
而那扇门后的真相，以及“噬物”与“蚀”纠缠的古老秘密，或许，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林凡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复杂而强大的新力量，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无论前路是何等险境，他唯有前行……
虚无的冰冷浸透骨髓，稀薄的灵气如同沙漠中的水汽，难以捕捉。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永恒的黑暗与远处稀疏、冷漠的星光。这里是真正的荒芜边陲，宇宙的遗忘角落。
“咳咳……我们……这是在哪儿？”一名幸存的营地修士声音发颤，试图运转灵力御空，却发现消耗极大，且恢复缓慢。失去了灵气充沛的环境，修士就像离水的鱼。
墨大师勉强稳住身形，取出一枚黯淡的罗盘法器，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无力地垂下。“空间坐标完全混乱，此地灵力枯竭，道则稀薄……我们可能被抛到了某个废弃的星域碎片带，甚至可能是上古大战后崩碎的界面边缘。”他苍老的脸上满是苦涩，营地没了，家当大半遗失，流落至此，生存都成了问题。
韩铁检查着众人的状况，除了林凡状态诡异难明，其余人人带伤，且灵力匮乏。绝望的情绪如同四周的黑暗，无声蔓延。
影刹的身影比之前淡薄了些，她更依赖环境中的阴属性能量，此地对她而言尤为不利。她默默服下一颗滋养魂体的丹药，警惕地环顾着绝对寂静的虚空。“此地不宜久留。没有灵气补充，我们的伤势和力量只会不断恶化。必须找到落脚点，或者……找到回去的路。”
回去？众人心头一沉。那扇门已经关闭，矿脉区域恐怕已被“血蚀之眼”彻底抹平。退路已绝。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林凡身上。是他开启了通道，也是他在那诡异空间里做出了难以理解的举动，似乎“解决”了那个恐怖的核心。此刻，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又忍不住想依靠的气息。
林凡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的情况。丹田气海扩大了近乎一倍，灵力化为粘稠的暗银色液体，缓缓旋转，核心处有一点暗金色的剑意种子沉浮。识海之中，那“噬物”残念已经不再是“残念”，它壮大了许多，化作一团缓缓旋转的幽暗星云，居于识海中央，与戮仙剑意所化的淡金色小剑遥遥相对，二者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星云深处，不时闪过猩红的光点——被压制转化的“蚀”之本源，以及银灰色的空间符文碎片。
他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强了很多。但对力量的掌控却有些滞涩，仿佛一个孩童挥舞着巨锤。更麻烦的是，神魂深处那“噬物”的烙印愈发清晰，一种源自本能的、对能量和物质近乎贪婪的“吞噬”欲望，时不时会冒出来，需要他以坚定的意志和戮仙剑意去压制、疏导。
他睁开眼，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芒转瞬即逝。“回去的路，暂时找不到。”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当务之急，是找到有灵气的区域，或者……任何形式的‘补给’。”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暗银色的灵力渗出，这灵力极为奇特，蕴含着微弱的吞噬特性，竟然主动吸取着周围虚空中那稀薄到极点的游离能量，包括星光、尘埃粒子甚至空间本身的微弱涟漪。虽然杯水车薪，但确确实实在缓慢补充着自身消耗。
这一幕让韩铁等人瞳孔微缩。这种能力，闻所未闻。
“林道友，你的力量……”韩铁欲言又止。
“有些变化，尚能控制。”林凡简短回答，没有过多解释。他望向虚空深处，那股源自血脉与“噬物”烙印的微弱召唤感，似乎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那个方向”他指了过去，“我感觉到一些不同，或许是空间相对稳定，或许有能量汇聚。赌一把，总好过在这里枯等。”
没有更好的选择。众人压下心中的疑虑和不安，勉强催动法器或凭借肉身，跟着林凡，朝着那冥冥中的感应方向，艰难地飞掠而去。
虚空飞行远比想象中消耗更大。除了灵力，意志也在被这无边无际的孤寂和黑暗磨损。时间感变得模糊，也许过了几个时辰，也许过了几天。
就在众人快要支撑不住，连林凡也感到那召唤感飘渺难寻之时——
前方黑暗的虚空背景上，出现了一抹极其黯淡的、扭曲的光斑。
靠近些，才看清那并非星辰。
那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碎片，仿佛某个宏伟建筑的一角，或者某件巨型法器残骸。它通体呈现暗沉的青铜色，表面布满狰狞的伤痕和奇异的已然暗淡的符文。碎片边缘犬牙交错，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尺寸怕是有数百里之巨。
而吸引林凡召唤感的源头，就在这青铜碎片的深处。同时，他也感知到，这块碎片周围的空间，相对周围要“结实”一些，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古老而陈腐的灵气，从碎片内部隐隐渗出。
“有东西！”影刹低呼，指向碎片表面一个相对平坦的区域。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虽然大多坍塌，但形制古老，绝非天然形成。
“上古遗迹？”墨大师眼中爆发出研究者的光芒，但随即被警惕取代，“小心，此类遗迹往往遍布禁制，充满未知危险。”
“再危险，也比在虚空里耗尽而亡强。”韩铁咬牙道，“灵气！我感觉到灵气了！虽然很稀薄，但确实有！”
众人精神一振。有灵气，就意味着可以疗伤、恢复，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林凡当先落下，脚踏在青铜碎片坚实的表面上。触感冰凉，材质非金非玉，坚固异常。脚边的尘埃都是暗银色的金属微粒，不知沉寂了多少万年。
这里的灵气确实稀薄，但比纯粹的虚空强了百倍不止。众人贪婪地呼吸着，哪怕这灵气带着一股铁锈和腐朽的味道，也足以让他们苍白的脸上恢复一丝血色。
他们落足的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边缘，地面铺设着巨大的青铜方砖，砖缝里生长着一些散发微光的、类似苔藓的奇异植物，这是此地唯一的光源。广场远处，是连绵的坍塌宫殿群，风格粗犷古老，殿宇的残柱上雕刻着狰狞的兽头和一些难以理解的图案。
“这些图案……有些眼熟。”墨大师蹲下身，仔细辨认着一根断柱上的浮雕，“像是……某种祭祀？或者……战争的场景？这兽头……我在古籍残卷里见过类似的，传说中‘魔宗’的护山魔兽‘吞星猊’？”
“魔宗？”韩铁心头一跳，看向林凡。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大片废墟，投向这片青铜碎片更深处，召唤感在那里变得强烈起来，甚至引动了他识海中那团幽暗星云的悸动。而同时，戮仙剑意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示警之意明显。
那里有东西，对他或者说对他体内的“噬物”烙印和戮仙剑意同时具有吸引力和危险性。
“此地不宜深入，先在广场边缘调息恢复，探查周围环境，确定没有危险再说。”林凡沉声道。他需要时间进一步消化体内的变化，掌握新增的力量，也需要了解这块碎片的底细。
众人自然无异议，立刻分散开来，占据有利位置，布下简易的警戒阵法，开始打坐调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远处废墟中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吹过孔洞还是别的什么发出的呜咽声，打破死寂。
林凡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尝试梳理和掌控那新增的混沌能量与法则碎片。过程缓慢而艰难，如同在驯服一头狂暴的凶兽。但他能感觉到，每消化一丝，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就精进一分，对“吞噬”、“寂灭”乃至“空间”的领悟就加深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从广场中央地下传来。
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戒备！”韩铁第一时间跃起，战刀在手。
这不是修为的对抗，这是意志、位格与法则层面的侵蚀与争夺！
“给我……破！”
林凡在心中发出无声的怒吼，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连同残存的全部戮仙剑意，隔空灌注到那缕正在“造反”的“噬物”残念之中！
嗡——！！！
核心猛地一缩，然后膨胀！
左眼的幽暗，瞬间压过了右眼的猩红，并且将那猩红之色快速吞噬、转化！整个核心的颜色，从诡异的银灰夹杂猩红，迅速向着一种更为深沉、更为纯粹的暗银黑色转变！
那模糊的面孔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崩散。
膨胀的核心骤然停止，然后开始向内坍塌！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却又诡异地同时包含着“吞噬”、“衍化”、“寂灭”、“终结”等多种至高法则碎片的混沌能量，从坍塌的核心中爆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流，反向冲刷整个空间！
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与其有着特殊联系的林凡！
“呃啊——！”
磅礴无尽的混沌能量灌入林凡体内，瞬间冲垮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经脉和防御。他的身体表面崩开无数细密的血口，却又在下一秒被能量修复。识海中，那缕造反成功的“噬物”残念急速壮大，疯狂吞噬着涌入的混沌能量，并与林凡的神魂更深层次地融合，同时，也将一部分无法立刻吸收的、精纯的“蚀”之本源能量和空间法则碎片，强行烙印、压缩进林凡的身体与识海深处。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每时每刻都在被凌迟又重塑。
韩铁、影刹等人也被这股能量洪流扫中，但他们承受的只是余波，且能量较为温和，虽然被冲击得东倒西歪，伤势反而在能量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恢复。他们惊骇地看着被暗银黑色能量漩涡包裹的林凡，仿佛在看一个正在蜕变的怪物。
空间的银灰色“壁障”开始崩解、消散，露出后面一片虚无的黑暗，以及远方零星的光芒，似乎这里原本是一个依附于主空间的夹层或半位面，此刻正在回归。
不知过了多久，能量洪流渐渐平息。
那诡异的核心和空间彻底消失了。
众人悬浮在一片冰冷、虚无的黑暗虚空中，远处有点点星辰，但分布稀疏，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
林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处，左眼闪过一丝深邃的幽暗漩涡，右眼则掠过一抹冰冷的暗金剑芒，转瞬即逝，恢复平静。身上的血迹和伤口已然消失，皮肤下隐约有暗银色的奇异纹路一闪而过。气息变得极其内敛，甚至有些晦涩难明，仿佛与周围的虚空隐隐相融。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已然稳固在筑基后期巅峰，甚至触摸到了金丹的门槛，更在于对“噬物”残念的掌控、对“蚀”之力的理解、以及对空间的一丝微妙感应。但随之而来的，是神魂深处那更加清晰、更加沉重的“噬物”烙印，以及一种仿佛背负了整个星空般庞大的信息碎片和未消化能量的滞涩感。
福兮祸所伏。
他看向幸存下来的韩铁等人，他们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林……林道友，你没事吧？”韩铁迟疑地问道，眼前的林凡，给他一种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压迫感。
林凡缓缓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暂时无碍。这里……似乎是荒芜的宇宙边荒地带。”他抬头，望向虚空深处，那里似乎有一种微弱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召唤感，与“噬物”烙印隐隐共鸣。
前路茫茫，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们暂时逃离了“血蚀之眼”的绝杀，踏入了一个更加浩瀚，也更加未知的天地。
而那扇门后的真相，以及“噬物”与“蚀”纠缠的古老秘密，或许，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林凡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复杂而强大的新力量，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无论前路是何等险境，他唯有前行……
虚无的冰冷浸透骨髓，稀薄的灵气如同沙漠中的水汽，难以捕捉。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永恒的黑暗与远处稀疏、冷漠的星光。这里是真正的荒芜边陲，宇宙的遗忘角落。
“咳咳……我们……这是在哪儿？”一名幸存的营地修士声音发颤，试图运转灵力御空，却发现消耗极大，且恢复缓慢。失去了灵气充沛的环境，修士就像离水的鱼。
墨大师勉强稳住身形，取出一枚黯淡的罗盘法器，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无力地垂下。“空间坐标完全混乱，此地灵力枯竭，道则稀薄……我们可能被抛到了某个废弃的星域碎片带，甚至可能是上古大战后崩碎的界面边缘。”他苍老的脸上满是苦涩，营地没了，家当大半遗失，流落至此，生存都成了问题。
韩铁检查着众人的状况，除了林凡状态诡异难明，其余人人带伤，且灵力匮乏。绝望的情绪如同四周的黑暗，无声蔓延。
影刹的身影比之前淡薄了些，她更依赖环境中的阴属性能量，此地对她而言尤为不利。她默默服下一颗滋养魂体的丹药，警惕地环顾着绝对寂静的虚空。“此地不宜久留。没有灵气补充，我们的伤势和力量只会不断恶化。必须找到落脚点，或者……找到回去的路。”
回去？众人心头一沉。那扇门已经关闭，矿脉区域恐怕已被“血蚀之眼”彻底抹平。退路已绝。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林凡身上。是他开启了通道，也是他在那诡异空间里做出了难以理解的举动，似乎“解决”了那个恐怖的核心。此刻，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又忍不住想依靠的气息。
林凡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的情况。丹田气海扩大了近乎一倍，灵力化为粘稠的暗银色液体，缓缓旋转，核心处有一点暗金色的剑意种子沉浮。识海之中，那“噬物”残念已经不再是“残念”，它壮大了许多，化作一团缓缓旋转的幽暗星云，居于识海中央，与戮仙剑意所化的淡金色小剑遥遥相对，二者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星云深处，不时闪过猩红的光点——被压制转化的“蚀”之本源，以及银灰色的空间符文碎片。
他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强了很多。但对力量的掌控却有些滞涩，仿佛一个孩童挥舞着巨锤。更麻烦的是，神魂深处那“噬物”的烙印愈发清晰，一种源自本能的、对能量和物质近乎贪婪的“吞噬”欲望，时不时会冒出来，需要他以坚定的意志和戮仙剑意去压制、疏导。
他睁开眼，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芒转瞬即逝。“回去的路，暂时找不到。”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当务之急，是找到有灵气的区域，或者……任何形式的‘补给’。”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暗银色的灵力渗出，这灵力极为奇特，蕴含着微弱的吞噬特性，竟然主动吸取着周围虚空中那稀薄到极点的游离能量，包括星光、尘埃粒子甚至空间本身的微弱涟漪。虽然杯水车薪，但确确实实在缓慢补充着自身消耗。
这一幕让韩铁等人瞳孔微缩。这种能力，闻所未闻。
“林道友，你的力量……”韩铁欲言又止。
“有些变化，尚能控制。”林凡简短回答，没有过多解释。他望向虚空深处，那股源自血脉与“噬物”烙印的微弱召唤感，似乎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那个方向”他指了过去，“我感觉到一些不同，或许是空间相对稳定，或许有能量汇聚。赌一把，总好过在这里枯等。”
没有更好的选择。众人压下心中的疑虑和不安，勉强催动法器或凭借肉身，跟着林凡，朝着那冥冥中的感应方向，艰难地飞掠而去。
虚空飞行远比想象中消耗更大。除了灵力，意志也在被这无边无际的孤寂和黑暗磨损。时间感变得模糊，也许过了几个时辰，也许过了几天。
就在众人快要支撑不住，连林凡也感到那召唤感飘渺难寻之时——
前方黑暗的虚空背景上，出现了一抹极其黯淡的、扭曲的光斑。
靠近些，才看清那并非星辰。
那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碎片，仿佛某个宏伟建筑的一角，或者某件巨型法器残骸。它通体呈现暗沉的青铜色，表面布满狰狞的伤痕和奇异的已然暗淡的符文。碎片边缘犬牙交错，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尺寸怕是有数百里之巨。
而吸引林凡召唤感的源头，就在这青铜碎片的深处。同时，他也感知到，这块碎片周围的空间，相对周围要“结实”一些，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古老而陈腐的灵气，从碎片内部隐隐渗出。
“有东西！”影刹低呼，指向碎片表面一个相对平坦的区域。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虽然大多坍塌，但形制古老，绝非天然形成。
“上古遗迹？”墨大师眼中爆发出研究者的光芒，但随即被警惕取代，“小心，此类遗迹往往遍布禁制，充满未知危险。”
“再危险，也比在虚空里耗尽而亡强。”韩铁咬牙道，“灵气！我感觉到灵气了！虽然很稀薄，但确实有！”
众人精神一振。有灵气，就意味着可以疗伤、恢复，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林凡当先落下，脚踏在青铜碎片坚实的表面上。触感冰凉，材质非金非玉，坚固异常。脚边的尘埃都是暗银色的金属微粒，不知沉寂了多少万年。
这里的灵气确实稀薄，但比纯粹的虚空强了百倍不止。众人贪婪地呼吸着，哪怕这灵气带着一股铁锈和腐朽的味道，也足以让他们苍白的脸上恢复一丝血色。
他们落足的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边缘，地面铺设着巨大的青铜方砖，砖缝里生长着一些散发微光的、类似苔藓的奇异植物，这是此地唯一的光源。广场远处，是连绵的坍塌宫殿群，风格粗犷古老，殿宇的残柱上雕刻着狰狞的兽头和一些难以理解的图案。
“这些图案……有些眼熟。”墨大师蹲下身，仔细辨认着一根断柱上的浮雕，“像是……某种祭祀？或者……战争的场景？这兽头……我在古籍残卷里见过类似的，传说中‘魔宗’的护山魔兽‘吞星猊’？”
“魔宗？”韩铁心头一跳，看向林凡。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大片废墟，投向这片青铜碎片更深处，召唤感在那里变得强烈起来，甚至引动了他识海中那团幽暗星云的悸动。而同时，戮仙剑意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示警之意明显。
那里有东西，对他或者说对他体内的“噬物”烙印和戮仙剑意同时具有吸引力和危险性。
“此地不宜深入，先在广场边缘调息恢复，探查周围环境，确定没有危险再说。”林凡沉声道。他需要时间进一步消化体内的变化，掌握新增的力量，也需要了解这块碎片的底细。
众人自然无异议，立刻分散开来，占据有利位置，布下简易的警戒阵法，开始打坐调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远处废墟中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吹过孔洞还是别的什么发出的呜咽声，打破死寂。
林凡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尝试梳理和掌控那新增的混沌能量与法则碎片。过程缓慢而艰难，如同在驯服一头狂暴的凶兽。但他能感觉到，每消化一丝，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就精进一分，对“吞噬”、“寂灭”乃至“空间”的领悟就加深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从广场中央地下传来。
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戒备！”韩铁第一时间跃起，战刀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