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10章 《扮猪吃虎》
苏昊的态度十分诚恳，条件也看似很是优厚。一个金丹期打手兼向导，对于想要深入核心区的林凡来说，诱惑力不小。而且苏昊名声在外，是正道楷模，似乎值得信任。
但林凡内心的警惕并未减少。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与一个感知敏锐的金丹剑修长时间同行，风险极大。谁知道这苏昊是真的热心肠，还是另有所图？比如，看出了“噬天”的根脚？或者察觉了他体内力量的异常？
“承蒙苏前辈看重，晚辈受宠若惊。”林凡斟酌着语句，“只是晚辈习惯独来独往，且修为低微，恐拖累前辈行程。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他选择了拒绝。在没有弄清楚苏昊真实意图之前，保持距离是最安全的选择。
苏昊似乎对林凡的拒绝并不意外，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无妨，人各有志。既然道友心意已决，苏某也不强求。”
他话虽如此，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凡：“这枚玉简里，是苏某自己绘制的前往‘归墟之眼’相对安全的路线图，以及一些已知危险区域的标记，或许对道友有所帮助。另外……”
他顿了顿，神色略显郑重地提醒道：“道友若执意独行，请务必小心幽魂殿之人。他们睚眦必报，方才我坏了他们好事，他们不敢找我麻烦，但可能会迁怒于附近可能存在的‘目击者’。道友若是遇到，能避则避。”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发现里面的地图确实比“七杀”给的《生存指南》详细不少，标注了许多空间薄弱点和强大妖兽的栖息地。这份人情，不小。
“多谢前辈馈赠和提醒！”林凡这次的道谢真诚了几分。无论苏昊有何目的，至少目前释放的是善意。
“举手之劳。”苏昊拱了拱手，“那么，林道友，保重。希望能在‘归墟之眼’再会。”
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剑光，瞬息远去。
看着苏昊消失的方向，林凡摩挲着手中的玉简，眉头微蹙。
【先是“贪狼”，后是“七杀”，现在又来个看似正直热心的苏昊……我这趟秘境之行，想低调怎么就这么难？一个个都往我身边凑……】
他叹了口气，将玉简收起。苏昊的路线图确实有用，可以帮他避开不少麻烦，节省大量时间。
【不过，他提醒的对，幽魂殿那帮人，不得不防。】
林凡改变了原本的路线，决定按照苏昊玉简中标示的一条更为偏僻、但也可能更危险的路径前进。他宁愿多面对一些未知的危险，也不想被幽魂殿的人盯上。
他拍了拍“噬天”的脑袋：“走吧，吃货。前路漫漫，还不知道有多少‘美食’在等着你的雷达呢。”
“嗷呜~”“噬天”似乎听懂了“美食”二字，兴奋地叫了一声，小鼻子又开始在空中不停耸动起来……
一人一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更加荒凉破败的废墟深处。而在他身后遥远的阴影中，一点微不可查的黑气，如同附骨之疽，悄然隐没……
按照苏昊提供的路线图前行，林凡果然避开了几处明显的空间褶皱和一股盘踞在废墟深处的暴戾妖气。这让他对这份地图的可靠性多了几分信任，但心底对苏昊那份莫名的警惕却并未消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凡暗自嘀咕，越发小心地收敛自身气息，连“噬天”都被他严令禁止随意使用“美食雷达”，生怕再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始终萦绕不去。
起初，他以为是心理作用。但当他数次骤然回头，或以神识细细扫描身后区域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不是错觉。】林凡眼神沉静下来。有人盯上他了！而且跟踪技巧极高明，若非他灵觉远超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是幽魂殿的人？因为他们怀疑我看到了那场冲突？还是……苏昊？】这个念头让林凡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但身处险境，不得不将一切可能性纳入考量。
他不动声色，继续赶路，但行进路线开始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加速，时而借助复杂地形隐匿，甚至故意绕了几个小圈子。然而，那种被窥视感如同附骨之疽，始终无法摆脱。
“看来是甩不掉了。”林凡心中冷笑。既然甩不掉，那就要想办法弄清楚是谁，以及看看能否反咬一口！
他注意到地图上标示的前方有一片区域，被称为“迷乱石林”。那里遍布着巨大的、能干扰神识的磁性黑石，地形错综复杂，而且地图上还特别标注了一个废弃的古代传送阵残骸。
【就是那里了……】
林凡加快速度，一头扎进了那片如同迷宫般的黑色石林。一进入石林范围，果然感觉神识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探查范围缩小了数倍，而且方向感也变得模糊。
他凭借记忆和地图的指引，在嶙峋怪石中快速穿行，七拐八绕后，终于来到了那片传送阵残骸所在的小型广场。
广场地面由某种白色玉石铺就，刻满了复杂而古老的符文，但大部分已经碎裂、黯淡。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阵台，同样布满裂纹，几根支撑阵法的石柱也已倒塌，显然早已废弃不知多少岁月。
林凡迅速扫视四周，然后装作体力不支、准备在此地稍作休整的模样，靠在一根断柱旁，取出水囊喝水，同时暗中将几张得自“七杀”的“阴损”符箓——诸如“缠丝绊足符”、“乱神迷踪符”等，悄无声息地布设在几个关键入口和视觉死角。
他刚布置完毕，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阴冷的声音便突兀地在石林中回荡起来：
“小子，挺能跑啊？可惜，你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话音未落，三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浮现，正是幽魂殿那三人！为首的枯槁老者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另外两人则眼神凶狠，杀意凛然。
果然是他们！
林凡心中一定，至少明确了敌人。他脸上适时的露出惊恐之色，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颤音：“几……几位前辈，晚辈只是路过，什么都不知道，还请高抬贵手！”
“哼！路过？”枯槁老者嗤笑，“在那石屋里躲着看戏，看得可还开心？若非苏昊那小子多管闲事，你早就该和天机塔那几个小辈一起上路了！怪只怪你运气不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根本不给林凡辩解的机会，显然打定了主意要杀人灭口，手一挥：“拿下他！抽魂炼魄，看看这小子身上有没有什么秘密！”
两名筑基后期的黑袍人应声而动，化作两道黑烟，直扑林凡！枯槁老者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似乎觉得两名手下足以对付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林凡眼底寒光一闪，就在那两名黑袍人踏入他预设符箓范围的瞬间，他心念一动！
“嗡！”“嗤啦！”
数道坚韧的灵力丝线凭空出现，缠向其中一人的双脚！同时，另一人周围景象扭曲，神识瞬间混乱，前冲的势头不由得一滞！
“有埋伏？！”
“小心！这小子有古怪！”
两名黑袍人又惊又怒，连忙运转功法，试图挣脱或稳定心神。
就是现在！
林凡一直压抑的气息骤然爆发！不再是炼气期，而是实打实的筑基灵力波动，虽然不算顶尖，但配合他远超同阶的肉身力量和战斗意识，已然不容小觑！
他脚下发力，白玉地面被踩出细密裂纹，身形如离弦之箭，目标直指那名被“缠丝绊足符”暂时困住的黑袍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看似普通的精钢长剑，剑身之上，微不可查地附着一丝极其淡薄、却带着破灭气息的灰芒，他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魔尊本源之力，不敢多用，怕失控。
“死！”
剑光如电，直刺对方心口！那黑袍人正忙于挣脱脚下的灵力丝线，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撑起一层薄薄的护体黑光。
“噗嗤！”
附着了灰芒的长剑，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撕裂了护体黑光，洞穿了黑袍人的心脏！那灰芒更是瞬间侵蚀其生机！
黑袍人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倒下。
一击毙命！
另一名刚从“乱神迷踪符”效果中挣脱的黑袍人，看到同伴瞬间被杀，骇得魂飞魄散，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林凡得势不饶人，手腕一抖，长剑回旋，一道凌厉的剑气扫向对方脖颈！
“小辈敢尔！”远处的枯槁老者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炼气期”小子，不仅早有准备，还隐藏了修为，更是出手如此狠辣果决！他厉啸一声，干枯的手掌凌空拍出，一只巨大的鬼爪凝聚，带着凄厉的鬼啸抓向林凡后心，试图围魏救赵。
林凡似乎背后长眼，在鬼爪临身的刹那，身形诡异一扭，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势避开了要害，同时手中长剑去势不减！
“唰！”
血光迸现！第二名黑袍人的头颅高高飞起！
而林凡的肩头也被鬼爪的余波扫中，衣衫碎裂，留下四道深可见骨、缠绕着黑色阴气的伤口，剧痛传来，让他闷哼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筑基后期修士殒命！
枯槁老者脸色铁青，眼神中的轻蔑早已被震惊和暴怒取代：“好！好得很！原来是个扮猪吃虎的小杂种！老夫今日定要将你抽筋剥皮，炼魂点灯！”
金丹初期的威压全面爆发，如同山岳般向林凡压来！浓郁的阴煞之气弥漫整个广场，地面甚至结起了薄薄的黑霜。
林凡脸色苍白，肩头的伤口传来腐蚀般的剧痛，体内气血翻涌。他强忍着不适，目光飞快地扫过脚下的传送阵残骸。
【只能赌一把了！】
他猛地将体内剩余的大部分灵力，不顾一切地灌入脚下看似完全废弃的传送阵基之中！同时，脑海中风衍那庞杂零碎的记忆碎片飞速闪过，寻找着关于这种古阵法的只言片语。
“嗡——！”
出乎意料，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阵基，在接收到林凡的灵力后，竟然微弱地亮了一下！几道主要符文如同回光返照般闪烁起黯淡的光芒！
“想靠这破阵法逃走？做梦！”枯槁老者看出林凡意图，狞笑一声，双手结印，一道凝练无比、散发着绝望气息的黑色魂矛瞬间成型，带着刺耳的尖啸，射向林凡！
魂矛速度极快，威力远超之前的鬼爪，锁定了林凡的气机，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嗷——！！！”
一直躲在林凡衣袍里消化药力、按捺不住的“噬天”，猛地钻了出来！它似乎感受到主人面临致命威胁，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一种洪荒凶戾的气息！它没有扑向魂矛，而是张开大嘴，对着那射来的黑色魂矛猛地一吸！
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爆发！
那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金丹修士的魂矛，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能量急剧流失，形体迅速变得虚幻、缩小！最终，在距离林凡不到三尺的地方，彻底湮灭，被噬天一口“吞”了下去！
“嗝~”“噬天”打了个饱嗝，身上黑白毛发无风自动，气息似乎又强了一丝，但眼神也露出一丝疲惫，显然吞噬这道魂矛对它负担也不小。
枯槁老者目瞪口呆，如同见鬼一般：“吞……吞噬神魂攻击？！这……这是什么怪物？！”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刹那！
林凡脚下的传送阵，在吸收了他大量灵力和某种未知特质后，终于勉强凝聚起一丝空间波动！光芒虽然极其不稳定，忽明忽灭，阵台裂纹也在不断扩大，但确实被短暂激活了！
“走！”
林凡一把抱起脱力的“噬天”，毫不犹豫地踏入那光芒最盛处！
“休想！”枯槁老者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全力一掌拍向传送光柱！
“轰隆！！！”
巨大的掌印与不稳定的传送光柱猛烈碰撞！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整个广场剧烈震动，古老的阵台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崩碎、爆炸！
但林凡内心的警惕并未减少。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与一个感知敏锐的金丹剑修长时间同行，风险极大。谁知道这苏昊是真的热心肠，还是另有所图？比如，看出了“噬天”的根脚？或者察觉了他体内力量的异常？
“承蒙苏前辈看重，晚辈受宠若惊。”林凡斟酌着语句，“只是晚辈习惯独来独往，且修为低微，恐拖累前辈行程。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他选择了拒绝。在没有弄清楚苏昊真实意图之前，保持距离是最安全的选择。
苏昊似乎对林凡的拒绝并不意外，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无妨，人各有志。既然道友心意已决，苏某也不强求。”
他话虽如此，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凡：“这枚玉简里，是苏某自己绘制的前往‘归墟之眼’相对安全的路线图，以及一些已知危险区域的标记，或许对道友有所帮助。另外……”
他顿了顿，神色略显郑重地提醒道：“道友若执意独行，请务必小心幽魂殿之人。他们睚眦必报，方才我坏了他们好事，他们不敢找我麻烦，但可能会迁怒于附近可能存在的‘目击者’。道友若是遇到，能避则避。”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发现里面的地图确实比“七杀”给的《生存指南》详细不少，标注了许多空间薄弱点和强大妖兽的栖息地。这份人情，不小。
“多谢前辈馈赠和提醒！”林凡这次的道谢真诚了几分。无论苏昊有何目的，至少目前释放的是善意。
“举手之劳。”苏昊拱了拱手，“那么，林道友，保重。希望能在‘归墟之眼’再会。”
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剑光，瞬息远去。
看着苏昊消失的方向，林凡摩挲着手中的玉简，眉头微蹙。
【先是“贪狼”，后是“七杀”，现在又来个看似正直热心的苏昊……我这趟秘境之行，想低调怎么就这么难？一个个都往我身边凑……】
他叹了口气，将玉简收起。苏昊的路线图确实有用，可以帮他避开不少麻烦，节省大量时间。
【不过，他提醒的对，幽魂殿那帮人，不得不防。】
林凡改变了原本的路线，决定按照苏昊玉简中标示的一条更为偏僻、但也可能更危险的路径前进。他宁愿多面对一些未知的危险，也不想被幽魂殿的人盯上。
他拍了拍“噬天”的脑袋：“走吧，吃货。前路漫漫，还不知道有多少‘美食’在等着你的雷达呢。”
“嗷呜~”“噬天”似乎听懂了“美食”二字，兴奋地叫了一声，小鼻子又开始在空中不停耸动起来……
一人一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更加荒凉破败的废墟深处。而在他身后遥远的阴影中，一点微不可查的黑气，如同附骨之疽，悄然隐没……
按照苏昊提供的路线图前行，林凡果然避开了几处明显的空间褶皱和一股盘踞在废墟深处的暴戾妖气。这让他对这份地图的可靠性多了几分信任，但心底对苏昊那份莫名的警惕却并未消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凡暗自嘀咕，越发小心地收敛自身气息，连“噬天”都被他严令禁止随意使用“美食雷达”，生怕再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始终萦绕不去。
起初，他以为是心理作用。但当他数次骤然回头，或以神识细细扫描身后区域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不是错觉。】林凡眼神沉静下来。有人盯上他了！而且跟踪技巧极高明，若非他灵觉远超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是幽魂殿的人？因为他们怀疑我看到了那场冲突？还是……苏昊？】这个念头让林凡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但身处险境，不得不将一切可能性纳入考量。
他不动声色，继续赶路，但行进路线开始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加速，时而借助复杂地形隐匿，甚至故意绕了几个小圈子。然而，那种被窥视感如同附骨之疽，始终无法摆脱。
“看来是甩不掉了。”林凡心中冷笑。既然甩不掉，那就要想办法弄清楚是谁，以及看看能否反咬一口！
他注意到地图上标示的前方有一片区域，被称为“迷乱石林”。那里遍布着巨大的、能干扰神识的磁性黑石，地形错综复杂，而且地图上还特别标注了一个废弃的古代传送阵残骸。
【就是那里了……】
林凡加快速度，一头扎进了那片如同迷宫般的黑色石林。一进入石林范围，果然感觉神识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探查范围缩小了数倍，而且方向感也变得模糊。
他凭借记忆和地图的指引，在嶙峋怪石中快速穿行，七拐八绕后，终于来到了那片传送阵残骸所在的小型广场。
广场地面由某种白色玉石铺就，刻满了复杂而古老的符文，但大部分已经碎裂、黯淡。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阵台，同样布满裂纹，几根支撑阵法的石柱也已倒塌，显然早已废弃不知多少岁月。
林凡迅速扫视四周，然后装作体力不支、准备在此地稍作休整的模样，靠在一根断柱旁，取出水囊喝水，同时暗中将几张得自“七杀”的“阴损”符箓——诸如“缠丝绊足符”、“乱神迷踪符”等，悄无声息地布设在几个关键入口和视觉死角。
他刚布置完毕，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阴冷的声音便突兀地在石林中回荡起来：
“小子，挺能跑啊？可惜，你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话音未落，三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浮现，正是幽魂殿那三人！为首的枯槁老者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另外两人则眼神凶狠，杀意凛然。
果然是他们！
林凡心中一定，至少明确了敌人。他脸上适时的露出惊恐之色，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颤音：“几……几位前辈，晚辈只是路过，什么都不知道，还请高抬贵手！”
“哼！路过？”枯槁老者嗤笑，“在那石屋里躲着看戏，看得可还开心？若非苏昊那小子多管闲事，你早就该和天机塔那几个小辈一起上路了！怪只怪你运气不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根本不给林凡辩解的机会，显然打定了主意要杀人灭口，手一挥：“拿下他！抽魂炼魄，看看这小子身上有没有什么秘密！”
两名筑基后期的黑袍人应声而动，化作两道黑烟，直扑林凡！枯槁老者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似乎觉得两名手下足以对付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林凡眼底寒光一闪，就在那两名黑袍人踏入他预设符箓范围的瞬间，他心念一动！
“嗡！”“嗤啦！”
数道坚韧的灵力丝线凭空出现，缠向其中一人的双脚！同时，另一人周围景象扭曲，神识瞬间混乱，前冲的势头不由得一滞！
“有埋伏？！”
“小心！这小子有古怪！”
两名黑袍人又惊又怒，连忙运转功法，试图挣脱或稳定心神。
就是现在！
林凡一直压抑的气息骤然爆发！不再是炼气期，而是实打实的筑基灵力波动，虽然不算顶尖，但配合他远超同阶的肉身力量和战斗意识，已然不容小觑！
他脚下发力，白玉地面被踩出细密裂纹，身形如离弦之箭，目标直指那名被“缠丝绊足符”暂时困住的黑袍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看似普通的精钢长剑，剑身之上，微不可查地附着一丝极其淡薄、却带着破灭气息的灰芒，他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魔尊本源之力，不敢多用，怕失控。
“死！”
剑光如电，直刺对方心口！那黑袍人正忙于挣脱脚下的灵力丝线，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撑起一层薄薄的护体黑光。
“噗嗤！”
附着了灰芒的长剑，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撕裂了护体黑光，洞穿了黑袍人的心脏！那灰芒更是瞬间侵蚀其生机！
黑袍人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倒下。
一击毙命！
另一名刚从“乱神迷踪符”效果中挣脱的黑袍人，看到同伴瞬间被杀，骇得魂飞魄散，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林凡得势不饶人，手腕一抖，长剑回旋，一道凌厉的剑气扫向对方脖颈！
“小辈敢尔！”远处的枯槁老者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炼气期”小子，不仅早有准备，还隐藏了修为，更是出手如此狠辣果决！他厉啸一声，干枯的手掌凌空拍出，一只巨大的鬼爪凝聚，带着凄厉的鬼啸抓向林凡后心，试图围魏救赵。
林凡似乎背后长眼，在鬼爪临身的刹那，身形诡异一扭，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势避开了要害，同时手中长剑去势不减！
“唰！”
血光迸现！第二名黑袍人的头颅高高飞起！
而林凡的肩头也被鬼爪的余波扫中，衣衫碎裂，留下四道深可见骨、缠绕着黑色阴气的伤口，剧痛传来，让他闷哼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筑基后期修士殒命！
枯槁老者脸色铁青，眼神中的轻蔑早已被震惊和暴怒取代：“好！好得很！原来是个扮猪吃虎的小杂种！老夫今日定要将你抽筋剥皮，炼魂点灯！”
金丹初期的威压全面爆发，如同山岳般向林凡压来！浓郁的阴煞之气弥漫整个广场，地面甚至结起了薄薄的黑霜。
林凡脸色苍白，肩头的伤口传来腐蚀般的剧痛，体内气血翻涌。他强忍着不适，目光飞快地扫过脚下的传送阵残骸。
【只能赌一把了！】
他猛地将体内剩余的大部分灵力，不顾一切地灌入脚下看似完全废弃的传送阵基之中！同时，脑海中风衍那庞杂零碎的记忆碎片飞速闪过，寻找着关于这种古阵法的只言片语。
“嗡——！”
出乎意料，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阵基，在接收到林凡的灵力后，竟然微弱地亮了一下！几道主要符文如同回光返照般闪烁起黯淡的光芒！
“想靠这破阵法逃走？做梦！”枯槁老者看出林凡意图，狞笑一声，双手结印，一道凝练无比、散发着绝望气息的黑色魂矛瞬间成型，带着刺耳的尖啸，射向林凡！
魂矛速度极快，威力远超之前的鬼爪，锁定了林凡的气机，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嗷——！！！”
一直躲在林凡衣袍里消化药力、按捺不住的“噬天”，猛地钻了出来！它似乎感受到主人面临致命威胁，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一种洪荒凶戾的气息！它没有扑向魂矛，而是张开大嘴，对着那射来的黑色魂矛猛地一吸！
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爆发！
那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金丹修士的魂矛，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能量急剧流失，形体迅速变得虚幻、缩小！最终，在距离林凡不到三尺的地方，彻底湮灭，被噬天一口“吞”了下去！
“嗝~”“噬天”打了个饱嗝，身上黑白毛发无风自动，气息似乎又强了一丝，但眼神也露出一丝疲惫，显然吞噬这道魂矛对它负担也不小。
枯槁老者目瞪口呆，如同见鬼一般：“吞……吞噬神魂攻击？！这……这是什么怪物？！”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刹那！
林凡脚下的传送阵，在吸收了他大量灵力和某种未知特质后，终于勉强凝聚起一丝空间波动！光芒虽然极其不稳定，忽明忽灭，阵台裂纹也在不断扩大，但确实被短暂激活了！
“走！”
林凡一把抱起脱力的“噬天”，毫不犹豫地踏入那光芒最盛处！
“休想！”枯槁老者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全力一掌拍向传送光柱！
“轰隆！！！”
巨大的掌印与不稳定的传送光柱猛烈碰撞！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整个广场剧烈震动，古老的阵台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崩碎、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