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13章 《成为“守剑人”》
林凡尝试沟通：“前辈，晚辈林凡，机缘巧合得到此令牌，并非正式的‘巡天使’。不知此地是何处？前辈所说的使命……又是什么？”
“非正式……‘巡天使’？”虚影的声音似乎清晰了一丝，带着一丝疑惑，随即又化为更深的疲惫与了然，“……是了……传承已断……纪元更迭……连‘巡天鉴’的印记都如此微弱了……”
说话间，虚影微微晃动，仿佛在审视林凡，以及林凡怀中和识海中的存在。
“魔的气息……还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残魂……有趣……竟能聚于汝身……”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像是感慨，又像是某种审视后的确认。
林凡心头一凛，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体内最大的秘密！无论是魔尊本源还是风衍残魂，在此刻都像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不必紧张……”虚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吾乃此‘镇魔殿’之……守剑之灵……或者说，是最后一位驻守于此的‘巡天使’……留下的一缕不甘之念……”
镇魔殿！守剑之灵！‘巡天使’的不甘之念！
林凡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座死寂的宫殿，竟然名为“镇魔”？镇压的是何种魔？那柄断剑，就是镇压之物？而这道虚影，竟是昔日‘巡天使’的执念所化？
“此地……曾是‘逆乱深渊’的一处裂隙入口……”守剑之灵的声音缓缓流淌，带着追溯万古的沧桑，“吾等奉‘巡天鉴’之命，于此筑殿布阵，以‘戮仙剑’镇之……阻隔深渊魔物，护佑此方天地……”
戮仙剑！好霸道的名字！林凡看向那柄巨大的黑色断剑，那冲天的杀意与绝望气息，原来是为了屠戮、镇压而存在。
“然……劫数难逃……最后一战，深渊暴动，魔君携无尽魔潮冲击此殿……殿主携众‘巡天使’燃尽神魂，崩碎大阵，吾亦持戮仙剑迎战……终将魔君斩落，裂隙暂时封闭……但戮仙剑亦因此崩断，吾之本源耗尽，只余此残念依附于剑身，守望至今……”
守剑之灵的话语平淡，却勾勒出一幅惨烈到极致的神魔战场画卷。林凡仿佛看到了无数‘巡天使’在此浴血奋战，看到那持剑的身影与恐怖的魔君殊死搏杀，最终剑断人亡，只留下这残破的宫殿和永不消散的执念……
“那……外面的骨玉沙滩……”林凡想到了入口处那无尽的骨骼与玉石碎片。
“那是历代战死于此的‘巡天使’、被斩杀的魔物以及被卷入战火的其他生灵……他们的骸骨与破碎的神兵……岁月流逝，灵力散尽，便成了那般模样。”守剑之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
林凡默然。脚踏的“沙滩”，竟是无数先驱者的遗骸，这让他心头格外沉重……
“前辈所说的‘使命’……”林凡再次问道。
“镇守此裂隙，防止深渊气息泄露，阻止魔物再度降临，便是吾等使命。”守剑之灵道，“然……戮仙剑断，镇魔大阵核心已损，此裂隙虽被当年殿主自爆大部分威能封住，但并非永固……吾能感觉到，封印在岁月侵蚀下，正逐渐松动……深渊的气息，又开始隐隐渗透……”
它的虚影转向那巨大的深坑，以及坑中断剑：“而‘它们’……那些在当年大战中残存下来，或被封印，或陷入沉睡的魔物……也在等待。等待封印进一步削弱，等待时机……归来。”
林凡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觉得那深坑之下，仿佛连通着无间地狱，有无数冰冷、贪婪、暴戾的意志在黑暗中蠕动、窥伺。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既持‘巡天鉴’的令牌至此，无论是否为正式‘巡天使’，皆与‘巡天鉴’有缘。”守剑之灵的声音将林凡的思绪拉回，“吾这一缕残念，已近油尽灯枯，无力再镇守太久……年轻人，你可愿……承接此间因果？”
林凡心中剧震。承接因果？这意味着什么？是要他留下来，成为新的守剑人？还是……
“非是让你立刻在此枯守。”守剑之灵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你的实力，尚且不足。但你的身上，有魔之本源，亦有一道不凡的残魂，或许……是变数，是契机。”
它顿了顿，那虚幻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林凡的储物袋，或者是他识海中的某处。
“戮仙剑虽断，其灵未完全泯灭。你若能……以自身灵力温养，或可使其残灵稍复，延缓封印崩坏的速度。更重要的是……你需要变得更强，然后……去寻找散落的‘巡天鉴’碎片，重组‘巡天鉴’，或许……才有彻底修复封印，甚至弥合裂隙的可能。”
守剑之灵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期望与嘱托：“这，是吾交给你的使命，亦是……请求。”
林凡站在原地，心潮澎湃。信息量太大，责任太重。他只是一个意外流落此地的修士，身上背负的秘密已经够多，如今又要卷入这涉及天地存亡的古老因果之中吗？
他看着那柄散发着绝望与杀意的断剑，看着那道即将消散的守剑之灵虚影，想起了外面那由无数骸骨铺就的“沙滩”，想起了那些战死于此的“巡天使”……
沉默了片刻，林凡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本就是向道之心坚韧之人，否则也无法在修行路上走到今天。危机，往往也伴随着机遇。更何况，若此地封印真的崩溃，魔物降临，他又能独善其身吗？
“前辈，晚辈林凡……愿尽力一试。”他沉声说道，没有豪言壮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守剑之灵的虚影似乎微微点头，变得更加淡薄，几乎要融入黑暗……
“好……很好……持你之令牌，靠近戮仙剑……它会给你……最初的认可……与……馈赠……”
声音渐渐低微，最终消散。剑柄上的虚影也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广场之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柄亘古存在的黑色断剑，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凡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滚烫的“巡天鉴”的令牌，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那巨大的深坑，走向那柄名为“戮仙”的断剑。
“噬天”跟在他身后，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不再低吼，只是亦步亦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随着靠近，那无形的剑意更加凌厉，切割着林凡的神魂与肉身。他不得不全力运转灵力，催动魔尊本源的力量进行抵抗，才勉强支撑。
终于，他来到了深坑边缘，低头看向那插入地底的巨大剑身。靠近了看，更能感受到它的庞大与沧桑，剑身上的每一道痕迹，都仿佛诉说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他按照守剑之灵的提示，将手中的“巡天鉴”的令牌，缓缓伸向那露在外面的半截剑身……当令牌即将触碰到那冰冷漆黑的剑身时——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能撼动灵魂的剑鸣，自断剑内部响起！
与此同时，“巡天鉴”的令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
星光如瀑，自令牌奔涌而出，将林凡全身笼罩。那原本凌厉刺骨的剑意，在星光照耀下，竟变得温顺了些许，不再充满攻击性，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审视。
下一瞬，林凡感到手中的“巡天鉴”令牌剧烈震动，一道冰冷、苍古、带着无尽杀伐与破灭气息的意念，顺着令牌直接冲入了他的识海！
“轰！”
林凡只觉得脑海仿佛要炸开，眼前景象骤变。
他不再是站在寂静的地下广场，而是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战场！
星辰崩碎，日月无光。无数形态各异、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影如潮水般涌来，它们嘶吼着，扭曲着，所过之处，空间塌陷，法则湮灭。而在魔潮对面，是数量稀少，却个个气息冲霄的人影。他们身着制式的星辰战甲，与令牌上的纹路隐约相似，手持各种神兵，结成战阵，死死抵挡着魔潮的冲击。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法术轰鸣声、临死前的怒吼与魔物的尖啸……交织成一曲悲壮惨烈的战歌……
画面聚焦。林凡看到了那柄完整的戮仙剑！它并非黑色，而是通体暗红，仿佛由无尽神魔之血浇铸而成，剑身铭刻着繁复的太古符文，挥动间，血色剑罡撕裂星河，无数魔物在剑罡下化为飞灰！持剑者，是一名身形模糊却伟岸如岳的男子，他周身环绕着璀璨的星辉，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决绝与悲怆。
然后，他看到了最惨烈的一幕。一尊庞大到难以形容的魔影自深渊裂隙中爬出，仅仅是一缕气息，就让周围的星辰接连黯淡、爆炸。那持剑的男子发出一声震动寰宇的长啸，燃烧了自身的一切，与戮仙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宇宙的血色长虹，与那魔影狠狠撞在一起……
光芒吞噬了一切……
紧接着，画面破碎。
林凡的意识回归现实，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大口喘息着。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太古之战，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以及‘巡天使’们视死如归的决绝。
“这就是……当年的战斗……”林凡心有余悸，对那柄断剑，对那些战死的先辈，生出了更深的敬畏。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手中的“巡天鉴”令牌发生了变化。令牌上的星图变得更加清晰、复杂，中心处，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缩略版的戮仙剑虚影印记。而令牌本身散发出的波动，也带上了一丝戮仙剑那特有的破灭与杀伐之气。
更重要的是，一段晦涩难明，却又直指本源的信息流，烙印在了他的识海深处——那并非具体的功法或剑诀，而是一种“意”，一种属于戮仙剑的，斩断规则、破灭万法的“戮仙剑意”的种子！
这枚种子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真实存在。它无法立刻提升林凡的修为，也无法让他立刻施展出惊天动地的剑法，但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无上杀伐大道的大门。未来，随着他修为提升，对这道剑意种子的感悟加深，或许能真正领悟一丝戮仙剑的真谛。
这，便是守剑之灵所说的“最初的认可与馈赠”。
就在林凡消化着这巨大收获时，他肩头的“噬天”突然再次发出急促的“呜呜”声，不再是威胁，而是带着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小爪子指向广场一侧的黑暗角落。
林凡立刻警觉，从获得剑意种子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循着“噬天”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角落，空间微微扭曲，一丝极其隐晦、与周围死寂气息格格不入的阴冷魔气，如同水底的暗流般悄然渗透出来。
“魔气？封印果然松动了！”林凡心中一沉。守剑之灵所言非虚，已经有东西趁着封印衰弱，渗透到了这宫殿内部！
他毫不犹豫，立刻将刚刚获得的那一丝微弱的戮仙剑意融入自身灵力，同时催动魔尊本源之力，双眼瞬间蒙上一层淡紫色的微光，视觉变得无比敏锐。
透过那层空间扭曲，他看到了！
在那角落的阴影里，紧贴着地面，匍匐着几只怪物。
它们体型不大，约莫土狗大小，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粘稠鳞甲，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布满细密獠牙的吸盘状口器。身体下方是无数细小的、如同蜈蚣般的节肢，让它们可以悄无声息地贴地爬行。它们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魔气，正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那微不可查的、从深坑裂隙中逸散出来的深渊气息。
【低等魔物，‘潜影魔’，擅长隐匿、偷袭，以负面能量和微弱灵魂为食……】风衍残魂的记忆碎片适时浮现，提供了这些怪物的信息。
这些潜影魔显然是被戮仙剑与林凡，尤其是林凡身上的魔尊本源和刚才激活令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但它们似乎对戮仙剑残留的威压极为恐惧，只敢在边缘窥伺，不敢靠近深坑……
“非正式……‘巡天使’？”虚影的声音似乎清晰了一丝，带着一丝疑惑，随即又化为更深的疲惫与了然，“……是了……传承已断……纪元更迭……连‘巡天鉴’的印记都如此微弱了……”
说话间，虚影微微晃动，仿佛在审视林凡，以及林凡怀中和识海中的存在。
“魔的气息……还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残魂……有趣……竟能聚于汝身……”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像是感慨，又像是某种审视后的确认。
林凡心头一凛，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体内最大的秘密！无论是魔尊本源还是风衍残魂，在此刻都像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不必紧张……”虚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吾乃此‘镇魔殿’之……守剑之灵……或者说，是最后一位驻守于此的‘巡天使’……留下的一缕不甘之念……”
镇魔殿！守剑之灵！‘巡天使’的不甘之念！
林凡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座死寂的宫殿，竟然名为“镇魔”？镇压的是何种魔？那柄断剑，就是镇压之物？而这道虚影，竟是昔日‘巡天使’的执念所化？
“此地……曾是‘逆乱深渊’的一处裂隙入口……”守剑之灵的声音缓缓流淌，带着追溯万古的沧桑，“吾等奉‘巡天鉴’之命，于此筑殿布阵，以‘戮仙剑’镇之……阻隔深渊魔物，护佑此方天地……”
戮仙剑！好霸道的名字！林凡看向那柄巨大的黑色断剑，那冲天的杀意与绝望气息，原来是为了屠戮、镇压而存在。
“然……劫数难逃……最后一战，深渊暴动，魔君携无尽魔潮冲击此殿……殿主携众‘巡天使’燃尽神魂，崩碎大阵，吾亦持戮仙剑迎战……终将魔君斩落，裂隙暂时封闭……但戮仙剑亦因此崩断，吾之本源耗尽，只余此残念依附于剑身，守望至今……”
守剑之灵的话语平淡，却勾勒出一幅惨烈到极致的神魔战场画卷。林凡仿佛看到了无数‘巡天使’在此浴血奋战，看到那持剑的身影与恐怖的魔君殊死搏杀，最终剑断人亡，只留下这残破的宫殿和永不消散的执念……
“那……外面的骨玉沙滩……”林凡想到了入口处那无尽的骨骼与玉石碎片。
“那是历代战死于此的‘巡天使’、被斩杀的魔物以及被卷入战火的其他生灵……他们的骸骨与破碎的神兵……岁月流逝，灵力散尽，便成了那般模样。”守剑之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
林凡默然。脚踏的“沙滩”，竟是无数先驱者的遗骸，这让他心头格外沉重……
“前辈所说的‘使命’……”林凡再次问道。
“镇守此裂隙，防止深渊气息泄露，阻止魔物再度降临，便是吾等使命。”守剑之灵道，“然……戮仙剑断，镇魔大阵核心已损，此裂隙虽被当年殿主自爆大部分威能封住，但并非永固……吾能感觉到，封印在岁月侵蚀下，正逐渐松动……深渊的气息，又开始隐隐渗透……”
它的虚影转向那巨大的深坑，以及坑中断剑：“而‘它们’……那些在当年大战中残存下来，或被封印，或陷入沉睡的魔物……也在等待。等待封印进一步削弱，等待时机……归来。”
林凡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觉得那深坑之下，仿佛连通着无间地狱，有无数冰冷、贪婪、暴戾的意志在黑暗中蠕动、窥伺。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既持‘巡天鉴’的令牌至此，无论是否为正式‘巡天使’，皆与‘巡天鉴’有缘。”守剑之灵的声音将林凡的思绪拉回，“吾这一缕残念，已近油尽灯枯，无力再镇守太久……年轻人，你可愿……承接此间因果？”
林凡心中剧震。承接因果？这意味着什么？是要他留下来，成为新的守剑人？还是……
“非是让你立刻在此枯守。”守剑之灵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你的实力，尚且不足。但你的身上，有魔之本源，亦有一道不凡的残魂，或许……是变数，是契机。”
它顿了顿，那虚幻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林凡的储物袋，或者是他识海中的某处。
“戮仙剑虽断，其灵未完全泯灭。你若能……以自身灵力温养，或可使其残灵稍复，延缓封印崩坏的速度。更重要的是……你需要变得更强，然后……去寻找散落的‘巡天鉴’碎片，重组‘巡天鉴’，或许……才有彻底修复封印，甚至弥合裂隙的可能。”
守剑之灵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期望与嘱托：“这，是吾交给你的使命，亦是……请求。”
林凡站在原地，心潮澎湃。信息量太大，责任太重。他只是一个意外流落此地的修士，身上背负的秘密已经够多，如今又要卷入这涉及天地存亡的古老因果之中吗？
他看着那柄散发着绝望与杀意的断剑，看着那道即将消散的守剑之灵虚影，想起了外面那由无数骸骨铺就的“沙滩”，想起了那些战死于此的“巡天使”……
沉默了片刻，林凡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本就是向道之心坚韧之人，否则也无法在修行路上走到今天。危机，往往也伴随着机遇。更何况，若此地封印真的崩溃，魔物降临，他又能独善其身吗？
“前辈，晚辈林凡……愿尽力一试。”他沉声说道，没有豪言壮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守剑之灵的虚影似乎微微点头，变得更加淡薄，几乎要融入黑暗……
“好……很好……持你之令牌，靠近戮仙剑……它会给你……最初的认可……与……馈赠……”
声音渐渐低微，最终消散。剑柄上的虚影也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广场之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柄亘古存在的黑色断剑，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凡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滚烫的“巡天鉴”的令牌，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那巨大的深坑，走向那柄名为“戮仙”的断剑。
“噬天”跟在他身后，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不再低吼，只是亦步亦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随着靠近，那无形的剑意更加凌厉，切割着林凡的神魂与肉身。他不得不全力运转灵力，催动魔尊本源的力量进行抵抗，才勉强支撑。
终于，他来到了深坑边缘，低头看向那插入地底的巨大剑身。靠近了看，更能感受到它的庞大与沧桑，剑身上的每一道痕迹，都仿佛诉说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他按照守剑之灵的提示，将手中的“巡天鉴”的令牌，缓缓伸向那露在外面的半截剑身……当令牌即将触碰到那冰冷漆黑的剑身时——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能撼动灵魂的剑鸣，自断剑内部响起！
与此同时，“巡天鉴”的令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
星光如瀑，自令牌奔涌而出，将林凡全身笼罩。那原本凌厉刺骨的剑意，在星光照耀下，竟变得温顺了些许，不再充满攻击性，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审视。
下一瞬，林凡感到手中的“巡天鉴”令牌剧烈震动，一道冰冷、苍古、带着无尽杀伐与破灭气息的意念，顺着令牌直接冲入了他的识海！
“轰！”
林凡只觉得脑海仿佛要炸开，眼前景象骤变。
他不再是站在寂静的地下广场，而是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战场！
星辰崩碎，日月无光。无数形态各异、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影如潮水般涌来，它们嘶吼着，扭曲着，所过之处，空间塌陷，法则湮灭。而在魔潮对面，是数量稀少，却个个气息冲霄的人影。他们身着制式的星辰战甲，与令牌上的纹路隐约相似，手持各种神兵，结成战阵，死死抵挡着魔潮的冲击。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法术轰鸣声、临死前的怒吼与魔物的尖啸……交织成一曲悲壮惨烈的战歌……
画面聚焦。林凡看到了那柄完整的戮仙剑！它并非黑色，而是通体暗红，仿佛由无尽神魔之血浇铸而成，剑身铭刻着繁复的太古符文，挥动间，血色剑罡撕裂星河，无数魔物在剑罡下化为飞灰！持剑者，是一名身形模糊却伟岸如岳的男子，他周身环绕着璀璨的星辉，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决绝与悲怆。
然后，他看到了最惨烈的一幕。一尊庞大到难以形容的魔影自深渊裂隙中爬出，仅仅是一缕气息，就让周围的星辰接连黯淡、爆炸。那持剑的男子发出一声震动寰宇的长啸，燃烧了自身的一切，与戮仙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宇宙的血色长虹，与那魔影狠狠撞在一起……
光芒吞噬了一切……
紧接着，画面破碎。
林凡的意识回归现实，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大口喘息着。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太古之战，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以及‘巡天使’们视死如归的决绝。
“这就是……当年的战斗……”林凡心有余悸，对那柄断剑，对那些战死的先辈，生出了更深的敬畏。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手中的“巡天鉴”令牌发生了变化。令牌上的星图变得更加清晰、复杂，中心处，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缩略版的戮仙剑虚影印记。而令牌本身散发出的波动，也带上了一丝戮仙剑那特有的破灭与杀伐之气。
更重要的是，一段晦涩难明，却又直指本源的信息流，烙印在了他的识海深处——那并非具体的功法或剑诀，而是一种“意”，一种属于戮仙剑的，斩断规则、破灭万法的“戮仙剑意”的种子！
这枚种子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真实存在。它无法立刻提升林凡的修为，也无法让他立刻施展出惊天动地的剑法，但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无上杀伐大道的大门。未来，随着他修为提升，对这道剑意种子的感悟加深，或许能真正领悟一丝戮仙剑的真谛。
这，便是守剑之灵所说的“最初的认可与馈赠”。
就在林凡消化着这巨大收获时，他肩头的“噬天”突然再次发出急促的“呜呜”声，不再是威胁，而是带着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小爪子指向广场一侧的黑暗角落。
林凡立刻警觉，从获得剑意种子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循着“噬天”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角落，空间微微扭曲，一丝极其隐晦、与周围死寂气息格格不入的阴冷魔气，如同水底的暗流般悄然渗透出来。
“魔气？封印果然松动了！”林凡心中一沉。守剑之灵所言非虚，已经有东西趁着封印衰弱，渗透到了这宫殿内部！
他毫不犹豫，立刻将刚刚获得的那一丝微弱的戮仙剑意融入自身灵力，同时催动魔尊本源之力，双眼瞬间蒙上一层淡紫色的微光，视觉变得无比敏锐。
透过那层空间扭曲，他看到了！
在那角落的阴影里，紧贴着地面，匍匐着几只怪物。
它们体型不大，约莫土狗大小，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粘稠鳞甲，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布满细密獠牙的吸盘状口器。身体下方是无数细小的、如同蜈蚣般的节肢，让它们可以悄无声息地贴地爬行。它们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魔气，正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那微不可查的、从深坑裂隙中逸散出来的深渊气息。
【低等魔物，‘潜影魔’，擅长隐匿、偷袭，以负面能量和微弱灵魂为食……】风衍残魂的记忆碎片适时浮现，提供了这些怪物的信息。
这些潜影魔显然是被戮仙剑与林凡，尤其是林凡身上的魔尊本源和刚才激活令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但它们似乎对戮仙剑残留的威压极为恐惧，只敢在边缘窥伺，不敢靠近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