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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54章 《奇袭建功》

    山路越发难行,藤蔓缠结,怪石嶙峋。林凡却如履平地,甚至能提前避开松动的石块和隐藏的毒虫巢穴。有时他会停下,伸手触碰某棵古树,或是凝视一片不起眼的苔藓,仿佛在读取它们承载的“记忆”。偶尔,他会从一些特定的植物根系处,或者岩石缝隙里,采集几株颜色暗沉、形状奇特的草药或矿物,随手递给墨大师。

    “紫阴藤?地脉石髓?……这些都是偏阴寒属性的材料,但品相……似乎被某种力量侵染过,变得很奇特。”墨大师仔细辨认,越看越惊异。这些材料蕴含的灵力性质,竟隐隐与林凡身上散发的那丝气息有相似之处,但又驳杂不纯。

    “有用吗?”林凡问。

    “有!太有了!”墨大师激动起来,也暂时忘记了追兵的威胁,“若能妥善处理,配合老夫身上所剩无几的几味主药,或许能炼制出快速稳定伤势、补充元气的丹药,虽然可能带点特殊的‘副作用’。”他看了一眼林凡,意思很明显,这些材料受林凡力量场无形的影响,炼制出的丹药恐怕也非同一般。

    “炼。”林凡点头,“需要多久?”

    “找个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至少两个时辰。”墨大师估算道。

    林凡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已完全沉入山脊,墨蓝色的天幕上开始点缀星辰。“前面三里,有一处地下溶洞的废弃入口,气息隐蔽,可暂避。”他再次展现出那种对环境的了如指掌。

    果然,前行不久,在一处布满蕨类植物的陡峭山壁下,找到了一个被碎石半掩、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内漆黑,散发出潮湿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腐朽气息,但对刚从渊隙那种地方逃出来的众人而言,这已算得上“清新”。

    林凡率先进入,确认内部并无强大妖兽盘踞,只是一个废弃的、岔道不多的浅层溶洞。他选了一处相对干燥宽敞的支洞,示意众人休息。

    韩铁和影刹立刻在洞口附近布置简单的警示和遮蔽气息的陷阱。赵明和小芸虽然精神好转不少,但经历连番惊吓奔逃,已是精疲力尽,靠着洞壁很快沉沉睡去。

    墨大师迫不及待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陈旧丹炉,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开始处理林凡采集的材料。丹炉点燃,幽蓝色的火焰升腾,洞内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混合药香,其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与死寂感。

    林凡没有休息。他盘膝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背对众人,面朝黑暗的通道。奇异长剑横置于膝上。他闭上双眼,并非调息,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深入观察那枚漆黑核心。

    核心的旋转平稳而坚定。外层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内里被束缚的暗红浊气,在金色网络的压制下,显得“安静”了许多,但林凡能感觉到,那安静之下是更深沉的怨毒与不甘,以及一种对“生机”与“灵性”本能的贪婪。每一次旋转碾磨出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都在细微地改变着他的体质,让他与这方天地的“常规”灵力愈发格格不入,却与死亡、寂灭、吞噬、腐朽更加亲和。

    他尝试调动一丝新生力量,指尖悄然凝聚出一缕比发丝还细的漆黑气息。这气息无声无息,却能轻易侵蚀洞壁岩石,留下一道光滑的、仿佛被无形之物“抹去”的痕迹。他心念再动,这缕气息的性质微变,从纯粹的“侵蚀”转为“吞噬”,旁边一只匆匆爬过的甲虫骤然僵直,体内微弱的生命精华瞬间被抽干,化为飞灰。

    掌控力在提升,对力量的本质理解也在加深。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修炼,更像是对一种“天赋”或“本能”的挖掘与熟悉。

    忽然,他睫毛微动,睁开了眼睛。暗红碎金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微光。

    “来了。”他低语。

    几乎同时,洞外远处传来隐约的破空呼啸声,以及树木摧折的爆响!一股炽热、暴烈、充满压迫感的灵识,如同无形的火焰浪潮,蛮横地扫过这片山林!

    墨大师手一抖,差点打翻丹炉。韩铁和影刹瞬间绷紧身体,握紧武器。赵明和小芸也被惊醒,面露惶恐。

    “是吴烈!他竟亲自搜过来了!”墨大师声音发颤。

    那强横的灵识并未在洞口过多停留,显然并未立刻发现他们布置的简陋遮蔽。但可以听到,外面传来呼喝声和法术轰击地面的声音,烈阳宗的人正在粗暴地搜索。

    “丹还需多久?”林凡问,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

    “还……还需至少半个时辰,才能成丹!”墨大师急道。

    林凡站起身,提起膝上长剑。“我引开他们。丹药成后,韩大哥,你带他们沿东北方向继续走,三十里外有一片乱葬岗,阴气极重,可暂时屏蔽追踪。我会去那里汇合。”

    “不行!太危险了!”韩铁断然反对,“那吴烈是结丹后期,你一个人……”

    “人多,更逃不掉。”林凡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我有办法脱身。你们在此,反而会暴露。”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洞悉局势的冷静,以及对自己能力的某种奇异自信。

    不等韩铁再劝,林凡身形一晃,已如同鬼魅般滑出洞口,没入外部渐浓的夜色中。他刻意收敛了那层“甲胄”的力场,甚至略微释放出一丝体内那冰冷死寂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诱饵,向着与溶洞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

    果然,仅仅几息之后,远处那股炽烈的灵识猛地锁定了他离去的方向!

    “在那里!追!”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怒喝炸响,伴随着数道炽红遁光,朝着林凡的方向疾扑而去!

    洞内,韩铁看向墨大师:“最快速度!”

    墨大师咬牙,不顾损耗,将自身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注入丹炉,幽蓝火焰猛地蹿高……

    林凡在黑暗的山林中穿行,速度极快,却轻盈如风,踏过腐叶,越过溪涧,几乎没有留下痕迹。但他并未全力奔逃,而是刻意保持着能让后方追踪者隐约感知到,却又无法立刻拉近距离的速度。

    他在钓鱼。

    体内核心微微加速旋转,一缕缕精纯的漆黑能量流淌全身,赋予他超越寻常筑基修士的速度和耐力,更重要的是,让他与黑暗环境几乎融为一体。他能清晰感知到后方追兵的动态:七道气息,其中那道最炽烈狂暴的,毫无疑问是吴烈,另外六人,四个筑基后期,两个假丹。

    “分开,左右包抄!”吴烈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恼怒。显然,林凡这滑不留手的逃遁方式激怒了他。

    两道气息立刻从左右两侧加速,试图迂回拦截。

    林凡眼神一冷。速度骤然提升一截,方向猛地折向左侧,主动迎向那个包抄而来的筑基后期修士!

    那烈阳宗修士正全神贯注地感应前方“猎物”的方位,猝不及防,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侧前方不到十丈的树影下!

    “找死!”这修士反应不慢,怒喝一声,手中赤红长剑火光迸发,一道炽烈的剑气横扫而出,照亮了周围林木!

    林凡不闪不避,甚至没有举剑格挡。他只是抬起左手,对着那道赤红剑气,五指虚张。

    嗡!

    无形的力场瞬间扩张,冰冷死寂的气息弥漫。那来势汹汹的赤红剑气,在进入林凡身前五尺范围时,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能吞噬光热的墙壁,火光迅速黯淡、溃散,最终无声湮灭!

    “什么?!”那修士骇然失色,想要变招后退,却已来不及。

    林凡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右手长剑看似随意地向前一递。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人的气势。

    只有剑尖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漆黑。

    那修士只觉得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刺破,胸口一凉,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内,疯狂吞噬他的灵力、气血、乃至生机!他甚至来不及惨叫,眼前一黑,便软软倒了下去,气息全无。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的腐朽。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林凡看也没看倒下的尸体,身形再次没入黑暗,仿佛只是随手摘下一片树叶。他体内核心处,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融入,核心的旋转似乎更顺畅了一丝,而那被束缚的暗红浊气,也传来一阵微弱的、满足般的悸动。

    吞噬生灵精华,果然能加速“消化”和“成长”。这个认知冰冷而清晰地浮现在林凡脑海。他没有感到厌恶或抗拒,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漠然与效率判断。

    “老五!”右侧包抄的修士察觉到同伴气息瞬间消失,惊怒交加,一道火球术轰向林凡消失的方向,却只炸断了几棵枯树。

    “小贼!给我滚出来!”吴烈暴怒的声音如同炸雷,一道粗大的赤红火柱从天而降,将林凡刚才所在区域化为一片火海,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林凡早已远遁,并故意将一丝冰冷气息遗留在另一条岔路上。

    “追!他往那边跑了!”烈阳宗修士被误导,纷纷转向。

    林凡则悄无声息地绕了一个大圈,再次吊在追踪队伍的侧后方。他没有立刻再出手,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下一个落单的机会,同时也在评估吴烈的实力和战斗方式。

    吴烈的灵力极其雄厚,法术威力巨大,但似乎更擅长正面强攻和范围轰击,在丛林这种复杂环境下的精细追踪和应变,并非其长项。而且,此人显然怒火攻心,失去了部分冷静。

    又一炷香时间过去,烈阳宗众人被林凡牵着鼻子在山里乱转,疲于奔命,却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反而又有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在试图探查一处可疑阴影时,被林凡从背后袭杀,同样瞬间毙命。

    恐惧,开始在这些烈阳宗修士心中蔓延。未知的敌人,诡异莫测的杀人手段,同伴无声无息的死亡……这比正面厮杀更令人胆寒。

    “长老!这样下去不行!这妖人神出鬼没,专挑落单的下手!”一名假丹修士声音发颤地对吴烈说道。

    吴烈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何尝不知?但对方滑溜至极,气息时隐时现,每次出手都狠辣精准,一击即走,根本不给合围的机会。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那化解、吞噬灵力的诡异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结‘烈阳战阵’!背靠背,灵力相连,缓缓推进!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藏下去!”吴烈终于压下怒火,做出相对明智的决定。

    剩余五名烈阳宗修士立刻靠拢,彼此灵力勾连,形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炽热的火属性灵力连成一片,照亮周围,也提供了更强的防护和感知。

    林凡隐匿在一棵古树的阴影中,暗红的眼瞳注视着那团移动的“火球”。战阵确实有效,强行袭杀的风险大增。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墨大师的丹药,应该快成了。

    目的已达到,拖延、消耗、制造恐惧。没必要现在硬拼。

    他悄然后退,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汁,彻底消失不见。连最后那一丝用于引诱的冰冷气息,也收敛得干干净净。

    吴烈等人维持战阵,警惕地搜索了半晌,却再也感知不到林凡的任何踪迹,仿佛对方从未出现过。

    “长……长老,他好像……走了?”一名修士不确定地说。

    吴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追了大半夜,损兵折将,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就这么让对方跑了?奇耻大辱!

    “搜!给我把这方圆五十里掘地三尺!他一定还有同党藏匿!找到他们,逼他出来!”吴烈咆哮,声震山林。

    而此刻,林凡早已远在数十里外。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沿着自己规划好的路线,向着那片乱葬岗的方向疾行。体内核心平稳旋转,方才吞噬的两名筑基修士的精华已被初步炼化,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滋养己身。肩膀处,那一直存在的、源自腐朽本源的隐痛,似乎也减轻了。

    力量在增长,掌控在加深。

    前路依旧危机四伏,体内潜伏的腐朽本源仍是巨大的隐患……但林凡的脚步,却越发沉稳坚定。

    他抬头望向东北方向那片阴气缭绕的山坳,那里是约定的汇合点……

    手中的奇异长剑在月光下泛起一丝幽冷的光泽,剑身内部,仿佛有深沉的暗流在无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