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70章 《找到目标》
其实，林凡自己也不轻松。频繁动用“归墟”之力化解危机，虽然威力巨大，但对自身心神的消耗不小。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截枯根在进入这片越发靠近葬魂渊的区域后，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传递出的那种“终结”与“沉淀”的意蕴越发清晰，甚至隐隐与遥远处的某个源头产生着微弱的共鸣。这共鸣既带来了一丝指引，也带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力——仿佛有什么亘古沉睡的存在，即将被唤醒。
七日之后，脚下的地面终于不再是松软粘稠的沼泽淤泥，而是变成了坚硬、冰冷、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灰色的岩石。空气中的水分急剧减少，毒瘴也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死气。
这种死气与腐骨林或叹息沼泽的阴气截然不同。它更加纯粹，更加霸道，仿佛蕴含着“死亡”本身的概念。它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生机，吞噬着灵力，甚至连光线和声音都似乎被它吸收、扭曲。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色调，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永恒的薄纱笼罩。
“主上，我们……是不是到了？”韩铁的声音有些干涩，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仅仅是站在这片土地上，他就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压抑。
影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她修行的影道功法偏向阴属性，按理说对阴气适应力较强，但此刻却感到一种本能的排斥和恐惧，仿佛这里的“死气”是更高层次、更本源的东西，对她体内的阴属性灵力形成了某种压制。
林凡站在一块凸起的灰色巨岩上，暗红色的眼瞳凝视着前方。他的感知比其他二人敏锐得多。在这里，他的寂灭力场仿佛回到了“主场”，运转得更加顺畅自然，甚至能主动吸收一丝丝外界那种精纯的死气进行转化、补充。但同时，他也“听”到了更多。
风的呜咽，如同亿万亡魂的集体叹息；岩石缝隙中流淌的、近乎干涸的暗红色“水流”，散发出了浓郁血腥与怨念；地底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沉闷声响；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无数破碎记忆、执念、诅咒混杂而成的混乱而疯狂的低语……
这里，是生者的禁区，亡者的归宿……葬魂渊的边缘地带。
对照阴骨老人地图上的标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葬魂渊外围的“灰岩荒原”。这片区域相对“安全”——至少没有那么多活跃的、具有攻击性的怪物，但无处不在的死气和精神污染，本身就是最致命的威胁。长时间停留，筑基修士的神魂也会被逐渐侵蚀、同化，最终沦为失去神智、只凭本能游荡的活尸。
“地图显示，穿过灰岩荒原，会抵达‘嚎风峡谷’，那是进入葬魂渊较深处的几条主要通道之一。阴骨老人当年，就是沿着嚎风峡谷的某条支路探索的。”林凡收回目光，看向手中那枚黑色的玉简。玉简上关于这片区域的描述，与亲身感受相互印证。
“我们需要在死气潮汐低谷期进入嚎风峡谷，那样遭遇‘亡魂风’和‘地涌黄泉’的概率会大大降低。”林凡计算着时间。按照阴骨老人的推算，距离下一次较大的死气低谷期，大约还有一个半月左右。应该说，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主上，那我们……”影刹看向林凡，等待指示。
“先在荒原边缘寻找一处相对稳固的据点，休整，观察，等待潮汐低谷。”林凡做出决定。贸然深入不明智，他们需要适应这里的环境，并进一步确认阴骨老人情报的准确性。
三人沿着荒原边缘，寻找了半日，终于在一处背风的、由几块巨大灰色岩石天然形成的凹陷处，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容身的石穴。石穴内部干燥，死气浓度相对外部稍低，更关键的是，岩石本身似乎能阻隔一部分精神污染的低语。
林凡在石穴入口处布下了几道简易的隐匿和预警禁制，又取出几块灵石，在石穴内部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虽然此地的天地灵气稀薄且混杂着死气，但经过阵法过滤和他自身寂灭力场的转化，勉强能为韩铁二人提供一些修炼恢复所需。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枯燥、压抑与警惕中度过。
林凡大部分时间都在石穴深处静坐，一边借助此地精纯的死气进一步锤炼核心与枯根能量，加深对“归墟”意境的感悟，一边仔细研究玉简中关于嚎风峡谷和更深处区域的详细信息，并与自身感知到的环境相互印证。
韩铁与影刹则轮流警戒，并在林凡的允许下，尝试着在石穴附近极小的范围内活动，适应那无所不在的死气侵蚀和精神压力。他们的修为在生死边缘的磨砺和丹药的辅助下，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迹象，但环境太过恶劣，并不适合立刻闭关冲击。
偶尔，会有游荡的“东西”靠近石穴附近。有时是几具只剩下骨架、眼中跳动着幽绿魂火、漫无目的行走的骷髅；有时是几团没有固定形态、只有浓烈怨念聚合而成的阴影；甚至有一次，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规模不小的、穿着古老残破甲胄、手持锈蚀兵器的阴兵队伍，无声无息地行军，最终消失在灰雾深处。这些存在大多灵智低下，并未发现石穴的隐匿禁制，但也让韩铁二人绷紧了神经。
林凡对这些“邻居”并不在意。只要不是那种气息特别恐怖、疑似金丹层次以上的存在，或者大规模的死气暴动，他们这个临时据点暂时安全。
时间一天天过去，石穴外灰暗的天空似乎永无变化。但林凡能清晰地感知到，弥漫在天地间的葬魂死气，正在发生一种缓慢而规律性的“退潮”。那种压抑感、侵蚀感，正在逐渐减轻。空气中混乱的低语也变得微弱、分散。
死气潮汐的低谷期，要来了。
又过了十余日。这天，林凡正在静坐中，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他体内的枯根，毫无征兆地轻微震颤起来，传递出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晰的“渴望”与“指引”之意，方向直指嚎风峡谷深处！与此同时，玉简中关于“古祭坛残迹”和“魂碑林”的标记点，也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时机已至。
他站起身，走出石穴。韩铁与影刹立刻停止调息，聚拢过来。
“死气低谷已至，我们出发。”林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目标，嚎风峡谷。若途中感应到与‘葬魂金晶’或特殊遗迹相关的波动，便偏离路线探查。”
“是！”韩铁与影刹齐声应道，眼中虽有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林凡的信任与服从。
三人收拾妥当，林凡撤去禁制，辨明方向，朝着灰岩荒原深处，那片隐约传来如同鬼哭般凄厉风声的峡谷方向，迈出了脚步。
越往荒原深处走，地面的灰色岩石变得越发嶙峋破碎，仿佛经历过无数次恐怖力量的摧残。空中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伤疤，偶尔吞吐出混乱的能量流和刺骨的虚空寒风，必须小心避让。
死气虽然处于低谷，但依旧浓重。那些游荡的骷髅、阴影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似乎也蛰伏了起来。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诡异的现象：比如，凭空出现的、倒映着陌生惨烈战场景象的“海市蜃楼”；又如，脚下岩石中突然渗出的、冰冷刺骨、散发着浓烈悲伤情绪的“记忆水滴”，触之便会有破碎的死亡片段强行涌入脑海。
这些现象，玉简中也有提及，是葬魂渊外围“空间与时光碎片化”的表现，是上古大战遗留的创伤。需紧守心神，不为所动。
行进了约一日，前方出现了两座高耸入云、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陡峭山崖。山崖之间，是一条幽深不见底、宽度逾百丈的巨大裂隙。狂暴的罡风从裂隙深处倒卷而出，发出连绵不绝、如同万千冤魂齐声嚎哭的凄厉风声，这便是嚎风峡谷。
站在峡谷入口，狂风扑面，夹杂着精纯的死气和细碎的、蕴含怨念的魂力碎片，如同无数冰冷的刀子刮在护体灵光上。峡谷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风声穿过，更是增添了无数重诡异和音，扰人心神。
“跟紧，注意躲避乱流和崖壁落石。”林凡率先踏入峡谷。他的寂灭力场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最猛烈的罡风和魂力碎片消弭于无形，为身后的韩铁二人减轻了大部分压力。
峡谷内部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天光。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厚的骨粉与岩石碎屑混合物，踩上去松软而无声。两侧崖壁高不可攀，其上依稀可见一些古老的、风格诡异的浮雕和刻痕，大多已经风化残缺，难以辨认，只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沉恶意与绝望。
按照阴骨老人的路线图，他们需要沿着峡谷主干道前行约三十里，然后转入左侧第三条较大的支峡，那条支峡的尽头附近，便存在一处“古祭坛残迹”的标记点，也是当年阴骨老人发现过疑似“往生仪式”符文的地方。
主干道并非坦途。他们遭遇了数次小规模的“亡魂风”——那是峡谷内死气与怨念在特定地形下形成的、具有极强腐蚀性和精神冲击的黑色旋风。也避开了几处明显不稳定的“地涌黄泉”泉眼——那里不断渗出污浊腥臭、蕴含剧毒和强烈怨念的黄色液体，汇聚成小溪，流淌在峡谷底部。
有一次，他们甚至远远看到了一头体型庞大、如同山丘般的骸骨巨兽，在峡谷深处缓缓移动，每一步都引发地面震动，眼眶中燃烧着两团直径数丈的惨白魂火，气息之强，远超筑基层次。三人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躲入一处崖壁裂缝，直到那骸骨巨兽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敢继续前行。
终于，在进入嚎风峡谷的第二日下午，他们找到了那条左侧第三条支峡的入口。这条支峡更加狭窄幽深，风声反而小了许多，但死气浓度却似乎更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类似香灰和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
沿着支峡前行了约五六里，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不大的、被高耸崖壁环抱的盆地。盆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片残缺不全的、由某种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建筑废墟。
废墟大部分已经坍塌，只剩下几根断裂的巨大石柱，以及一个高出地面约三尺、呈不规则圆形的石质平台。平台上布满了灰尘和碎石，但依稀可见刻满了复杂而扭曲的暗红色纹路。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半埋入土、同样刻有符文的残破石碑——魂碑林。
这里，就是阴骨老人标记的“古祭坛残迹”。
林凡站在盆地边缘，暗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祭坛废墟本身。
而是因为，他体内那截枯根，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震颤着！一股强烈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共鸣”与“渴望”，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意识！而那共鸣的源头，赫然指向——
祭坛废墟中心，那圆形平台下方，某个被碎石和尘土掩盖的深处！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与他体内的枯根，遥相呼应！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长剑，也发出了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盆地之中，风似乎停了。那股陈旧的香灰血腥味，仿佛也浓重了几分。
韩铁与影刹感受到了林凡气息的微妙变化，以及空气中陡然增加的无形压力，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扫视着这片死寂的废墟。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悸动，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祭坛中心。
“看来，我们不用走太远了。”他低声自语，一步踏入了盆地。
真正的探寻，或许，此刻才刚刚开始。而那被掩埋在祭坛废墟之下的，究竟是阴骨老人梦寐以求的“葬魂金晶”，还是其他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
七日之后，脚下的地面终于不再是松软粘稠的沼泽淤泥，而是变成了坚硬、冰冷、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灰色的岩石。空气中的水分急剧减少，毒瘴也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死气。
这种死气与腐骨林或叹息沼泽的阴气截然不同。它更加纯粹，更加霸道，仿佛蕴含着“死亡”本身的概念。它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生机，吞噬着灵力，甚至连光线和声音都似乎被它吸收、扭曲。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色调，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永恒的薄纱笼罩。
“主上，我们……是不是到了？”韩铁的声音有些干涩，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仅仅是站在这片土地上，他就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压抑。
影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她修行的影道功法偏向阴属性，按理说对阴气适应力较强，但此刻却感到一种本能的排斥和恐惧，仿佛这里的“死气”是更高层次、更本源的东西，对她体内的阴属性灵力形成了某种压制。
林凡站在一块凸起的灰色巨岩上，暗红色的眼瞳凝视着前方。他的感知比其他二人敏锐得多。在这里，他的寂灭力场仿佛回到了“主场”，运转得更加顺畅自然，甚至能主动吸收一丝丝外界那种精纯的死气进行转化、补充。但同时，他也“听”到了更多。
风的呜咽，如同亿万亡魂的集体叹息；岩石缝隙中流淌的、近乎干涸的暗红色“水流”，散发出了浓郁血腥与怨念；地底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沉闷声响；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无数破碎记忆、执念、诅咒混杂而成的混乱而疯狂的低语……
这里，是生者的禁区，亡者的归宿……葬魂渊的边缘地带。
对照阴骨老人地图上的标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葬魂渊外围的“灰岩荒原”。这片区域相对“安全”——至少没有那么多活跃的、具有攻击性的怪物，但无处不在的死气和精神污染，本身就是最致命的威胁。长时间停留，筑基修士的神魂也会被逐渐侵蚀、同化，最终沦为失去神智、只凭本能游荡的活尸。
“地图显示，穿过灰岩荒原，会抵达‘嚎风峡谷’，那是进入葬魂渊较深处的几条主要通道之一。阴骨老人当年，就是沿着嚎风峡谷的某条支路探索的。”林凡收回目光，看向手中那枚黑色的玉简。玉简上关于这片区域的描述，与亲身感受相互印证。
“我们需要在死气潮汐低谷期进入嚎风峡谷，那样遭遇‘亡魂风’和‘地涌黄泉’的概率会大大降低。”林凡计算着时间。按照阴骨老人的推算，距离下一次较大的死气低谷期，大约还有一个半月左右。应该说，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主上，那我们……”影刹看向林凡，等待指示。
“先在荒原边缘寻找一处相对稳固的据点，休整，观察，等待潮汐低谷。”林凡做出决定。贸然深入不明智，他们需要适应这里的环境，并进一步确认阴骨老人情报的准确性。
三人沿着荒原边缘，寻找了半日，终于在一处背风的、由几块巨大灰色岩石天然形成的凹陷处，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容身的石穴。石穴内部干燥，死气浓度相对外部稍低，更关键的是，岩石本身似乎能阻隔一部分精神污染的低语。
林凡在石穴入口处布下了几道简易的隐匿和预警禁制，又取出几块灵石，在石穴内部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虽然此地的天地灵气稀薄且混杂着死气，但经过阵法过滤和他自身寂灭力场的转化，勉强能为韩铁二人提供一些修炼恢复所需。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枯燥、压抑与警惕中度过。
林凡大部分时间都在石穴深处静坐，一边借助此地精纯的死气进一步锤炼核心与枯根能量，加深对“归墟”意境的感悟，一边仔细研究玉简中关于嚎风峡谷和更深处区域的详细信息，并与自身感知到的环境相互印证。
韩铁与影刹则轮流警戒，并在林凡的允许下，尝试着在石穴附近极小的范围内活动，适应那无所不在的死气侵蚀和精神压力。他们的修为在生死边缘的磨砺和丹药的辅助下，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迹象，但环境太过恶劣，并不适合立刻闭关冲击。
偶尔，会有游荡的“东西”靠近石穴附近。有时是几具只剩下骨架、眼中跳动着幽绿魂火、漫无目的行走的骷髅；有时是几团没有固定形态、只有浓烈怨念聚合而成的阴影；甚至有一次，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规模不小的、穿着古老残破甲胄、手持锈蚀兵器的阴兵队伍，无声无息地行军，最终消失在灰雾深处。这些存在大多灵智低下，并未发现石穴的隐匿禁制，但也让韩铁二人绷紧了神经。
林凡对这些“邻居”并不在意。只要不是那种气息特别恐怖、疑似金丹层次以上的存在，或者大规模的死气暴动，他们这个临时据点暂时安全。
时间一天天过去，石穴外灰暗的天空似乎永无变化。但林凡能清晰地感知到，弥漫在天地间的葬魂死气，正在发生一种缓慢而规律性的“退潮”。那种压抑感、侵蚀感，正在逐渐减轻。空气中混乱的低语也变得微弱、分散。
死气潮汐的低谷期，要来了。
又过了十余日。这天，林凡正在静坐中，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他体内的枯根，毫无征兆地轻微震颤起来，传递出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晰的“渴望”与“指引”之意，方向直指嚎风峡谷深处！与此同时，玉简中关于“古祭坛残迹”和“魂碑林”的标记点，也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时机已至。
他站起身，走出石穴。韩铁与影刹立刻停止调息，聚拢过来。
“死气低谷已至，我们出发。”林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目标，嚎风峡谷。若途中感应到与‘葬魂金晶’或特殊遗迹相关的波动，便偏离路线探查。”
“是！”韩铁与影刹齐声应道，眼中虽有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林凡的信任与服从。
三人收拾妥当，林凡撤去禁制，辨明方向，朝着灰岩荒原深处，那片隐约传来如同鬼哭般凄厉风声的峡谷方向，迈出了脚步。
越往荒原深处走，地面的灰色岩石变得越发嶙峋破碎，仿佛经历过无数次恐怖力量的摧残。空中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伤疤，偶尔吞吐出混乱的能量流和刺骨的虚空寒风，必须小心避让。
死气虽然处于低谷，但依旧浓重。那些游荡的骷髅、阴影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似乎也蛰伏了起来。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诡异的现象：比如，凭空出现的、倒映着陌生惨烈战场景象的“海市蜃楼”；又如，脚下岩石中突然渗出的、冰冷刺骨、散发着浓烈悲伤情绪的“记忆水滴”，触之便会有破碎的死亡片段强行涌入脑海。
这些现象，玉简中也有提及，是葬魂渊外围“空间与时光碎片化”的表现，是上古大战遗留的创伤。需紧守心神，不为所动。
行进了约一日，前方出现了两座高耸入云、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陡峭山崖。山崖之间，是一条幽深不见底、宽度逾百丈的巨大裂隙。狂暴的罡风从裂隙深处倒卷而出，发出连绵不绝、如同万千冤魂齐声嚎哭的凄厉风声，这便是嚎风峡谷。
站在峡谷入口，狂风扑面，夹杂着精纯的死气和细碎的、蕴含怨念的魂力碎片，如同无数冰冷的刀子刮在护体灵光上。峡谷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风声穿过，更是增添了无数重诡异和音，扰人心神。
“跟紧，注意躲避乱流和崖壁落石。”林凡率先踏入峡谷。他的寂灭力场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最猛烈的罡风和魂力碎片消弭于无形，为身后的韩铁二人减轻了大部分压力。
峡谷内部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天光。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厚的骨粉与岩石碎屑混合物，踩上去松软而无声。两侧崖壁高不可攀，其上依稀可见一些古老的、风格诡异的浮雕和刻痕，大多已经风化残缺，难以辨认，只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沉恶意与绝望。
按照阴骨老人的路线图，他们需要沿着峡谷主干道前行约三十里，然后转入左侧第三条较大的支峡，那条支峡的尽头附近，便存在一处“古祭坛残迹”的标记点，也是当年阴骨老人发现过疑似“往生仪式”符文的地方。
主干道并非坦途。他们遭遇了数次小规模的“亡魂风”——那是峡谷内死气与怨念在特定地形下形成的、具有极强腐蚀性和精神冲击的黑色旋风。也避开了几处明显不稳定的“地涌黄泉”泉眼——那里不断渗出污浊腥臭、蕴含剧毒和强烈怨念的黄色液体，汇聚成小溪，流淌在峡谷底部。
有一次，他们甚至远远看到了一头体型庞大、如同山丘般的骸骨巨兽，在峡谷深处缓缓移动，每一步都引发地面震动，眼眶中燃烧着两团直径数丈的惨白魂火，气息之强，远超筑基层次。三人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躲入一处崖壁裂缝，直到那骸骨巨兽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敢继续前行。
终于，在进入嚎风峡谷的第二日下午，他们找到了那条左侧第三条支峡的入口。这条支峡更加狭窄幽深，风声反而小了许多，但死气浓度却似乎更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类似香灰和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
沿着支峡前行了约五六里，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不大的、被高耸崖壁环抱的盆地。盆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片残缺不全的、由某种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建筑废墟。
废墟大部分已经坍塌，只剩下几根断裂的巨大石柱，以及一个高出地面约三尺、呈不规则圆形的石质平台。平台上布满了灰尘和碎石，但依稀可见刻满了复杂而扭曲的暗红色纹路。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半埋入土、同样刻有符文的残破石碑——魂碑林。
这里，就是阴骨老人标记的“古祭坛残迹”。
林凡站在盆地边缘，暗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祭坛废墟本身。
而是因为，他体内那截枯根，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震颤着！一股强烈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共鸣”与“渴望”，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意识！而那共鸣的源头，赫然指向——
祭坛废墟中心，那圆形平台下方，某个被碎石和尘土掩盖的深处！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与他体内的枯根，遥相呼应！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长剑，也发出了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盆地之中，风似乎停了。那股陈旧的香灰血腥味，仿佛也浓重了几分。
韩铁与影刹感受到了林凡气息的微妙变化，以及空气中陡然增加的无形压力，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扫视着这片死寂的废墟。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悸动，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祭坛中心。
“看来，我们不用走太远了。”他低声自语，一步踏入了盆地。
真正的探寻，或许，此刻才刚刚开始。而那被掩埋在祭坛废墟之下的，究竟是阴骨老人梦寐以求的“葬魂金晶”，还是其他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