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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87章 《灵宠施救》

    不是来自碎片,也不是来自林凡。

    而是来自他怀中,那枚刚刚从守卫残骸中得到的漆黑温润的令牌!

    令牌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自动从林凡怀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令牌正面的古老符文爆发出深邃的乌光,背面的扭曲文字也如同活过来一般蠕动!

    一股与归墟碎片同源却更加古老、威严、仿佛带着某种“命令”或“权限”的宏大意志,从令牌中轰然爆发,直接迎上了那股侵袭向林凡的碎片核心波动!

    两股同属“归墟”范畴,但性质似乎略有区别的意志,在林凡身前不到三尺之处,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炸。

    只有一种空间被彻底扭曲、法则被短暂篡改的诡异静止感。

    林凡的献祭过程被强行打断,反噬让他再次喷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他死死盯着眼前……

    只见那令牌散发的乌光,竟如同无形的堤坝,硬生生挡住了碎片的恐怖波动!不仅如此,乌光还在缓缓向前推进,仿佛在“安抚”或“命令”那碎片核心的躁动意志!

    碎片旋转的速度明显变慢了,释放出的波动也开始减弱、收敛。

    趁此机会,那令牌背面的扭曲文字突然脱离令牌表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印在了林凡的额头!

    轰!

    林凡只觉一股浩瀚、冰冷、不容抗拒的信息流冲入识海!那并非修炼功法,也不是意念冲击,而更像是一段复杂的“指令集”,一个古老的“权限认证”,一种如何使用这枚令牌去影响、引导乃至在一定限度内“控制”前方那缕归墟碎片的方法!

    虽然这方法极其简陋、残缺,且有着严苛的限制和巨大的风险,但比起林凡之前的蛮干和拼命,无疑指明了一条相对可行的道路!

    “这令牌……果然是此地控制核心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拥有部分针对这碎片的原始权限!”林凡心中瞬间明悟,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新的希望交织。

    他来不及细想这权限从何而来,也顾不上自身糟糕的状态。因为机会稍纵即逝!

    强忍着神魂与肉体的双重剧痛,林凡按照刚刚接收到的“指令集”,将残存的神念与一丝微弱的归墟真意,灌注进悬浮的令牌之中,同时心中观想那印在额头的扭曲文字。

    “以古契为凭……奉寂为主……束!”

    令牌乌光大盛,正面符文旋转起来,投射出一道凝实的乌光锁链虚影,跨越空间,瞬间缠绕在那缕归墟碎片外围!

    碎片剧烈震颤,似乎要反抗。但乌光锁链上散发出的古老“权限”气息,对它有着先天的压制力。再加上林凡自身《归墟道章》真意的微弱共鸣辅助,碎片的抵抗被逐渐压制。

    乌光锁链越缠越紧,最终在碎片外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光的乌黑茧状封印。碎片旋转彻底停止,所有波动、灰白丝线尽数内敛,被牢牢封锁在乌茧之中。

    做完这一切,令牌光芒骤熄,变得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当啷”一声掉落在林凡面前。

    林凡也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仰面倒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巨大的地下空间,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中心处,一个乌黑的光茧静静悬浮,以及不远处,一个昏迷不醒的青年,和一枚黯淡的黑色令牌……

    尘埃,缓缓飘落……

    意识沉浮,如同在冰冷粘稠的墨汁中挣扎。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坠落感和深入骨髓的冰寒。碎裂的画面、扭曲的意念、归墟碎片那纯粹的“终结”意韵如同无数黑色的碎片,在林凡濒临崩溃的识海中搅动、碰撞。

    被打断形成的反噬,如同万蚁噬心,啃噬着他的经脉与丹田。强行催动神秘令牌,更是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神念与源力。此刻的他,如同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仅凭《归墟道章》心法自动护住的一缕微弱生机,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黑暗中,一点微弱的“光”亮起。那不是真正的光,而是源自他丹田深处,那枚刚刚凝聚、尚未完全成形的灰色晶体雏形。它已经遍布裂痕,却依旧缓慢、顽强地旋转着,如同风暴眼中唯一稳定的点,散发出微弱却纯粹的归墟真意,抵挡着来自内外的侵蚀与瓦解。

    这真意,与侵入他体内的来自令牌和碎片的混乱寂灭之力,既相互排斥,又隐隐有着某种同源的吸引。如同两股同根同源却走向不同极端的洪水,在他的体内冲撞、交织、湮灭、又缓慢地融合。

    《归墟道章》心法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运转着,艰难地梳理、引导着这些狂暴而危险的能量。每一次能量冲撞带来的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但每一次微弱的融合,都让那灰色晶体雏形的裂痕修复一丝,让其旋转更稳定一分,也让林凡那缕微弱的生机壮大一线。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熟悉的带着贪婪与急切意味的微弱意念,如同一条滑腻冰冷的小蛇,试图钻入他混乱的识海。这意念本身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的“虚”之属性,让昏沉中的林凡猛地一个激灵。

    噬天!

    是他那只天生异种、以“吞噬”为本能的奇异小兽!

    没等林凡细想,那股微弱的意念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与它贪婪本性不符的犹豫和担忧?紧接着,林凡感觉到自己胸口覆盖的冰冷尘埃被扒开,一个湿漉漉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正在急切地舔舐他干裂出血的嘴唇。

    不是舔舐伤口,而是在试图将某种东西渡入他口中?

    林凡本能地抗拒,但身体却虚弱得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动作。一丝微凉、带着淡淡腥甜气息的液体,顺着舌头强行渡了进来。液体入喉,并非预想中的毒物或异物,反而化作一股精纯却略显驳杂的能量流,迅速扩散开来。

    这股能量流性质奇特,似乎混合了多种妖兽的精血、草木精华,甚至一丝微弱的、被消化过的寂灭气息。它并不温和,甚至有些霸道,强行冲开林凡部分淤塞的经脉,滋养着近乎枯竭的肉身,如同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浇上了一瓢猛火油!

    “呃……”林凡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这股外来能量虽然补充了他急需的生机,但其霸道和驳杂,也与他体内本就混乱的能量产生了剧烈冲突,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但疼痛,也彻底刺激了他濒临涣散的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晃动,只能隐约看到一团灰黑色的、毛茸茸的影子紧贴在自己脸前,一双暗金色的、竖瞳的眼睛正紧张地盯着自己,正是噬天!

    见林凡睁眼,噬天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立刻又恢复了惯有的混合着贪婪与狡黠的眼神。它迅速后退几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含义不明的咕噜声,似乎在评估林凡的状态,又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林凡没空理会它的心思。他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痛楚,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全身伤势,又是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出,其中夹杂着丝丝灰气。

    噬天警惕地跳开,躲开血沫,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那淤血中的灰气,鼻翼翕动,似乎有些意动,但又忌惮着什么,没有立刻上前。

    林凡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残骸,剧烈喘息。他内视己身,情况依旧糟糕透顶,经脉多处受损淤塞,丹田枯竭,灰色晶体雏形布满裂痕,神魂虚弱。但噬天渡入的那股霸道能量,确实像一剂猛药,暂时吊住了他的命,甚至让他恢复了一丝行动力。

    他看向噬天。小兽比之前似乎瘦了一圈,灰黑色的毛发有些凌乱,但它的眼神依旧锐利,气息虽然也有些不稳,却隐隐透着一股饱食后的满足感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与周围环境隐隐契合的异样波动。

    这家伙难道在自己昏迷期间,不仅救了自己,还在这危机四伏的地底遗迹里“觅食”过了?看它样子,收获恐怕不小,甚至可能吞噬了一些与寂灭能量相关的“东西”,否则它渡入的能量中不会有那种微弱的寂灭气息。

    “是你……救我的?”林凡声音沙哑干涩,几乎难以辨认。

    噬天歪了歪头,喉咙里又咕噜了一声,算是回应。它慢慢靠近几步,暗金色的眼睛打量着林凡,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静静悬浮的乌黑光茧,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更为深沉的贪婪。

    林凡心中明了。噬天与自己有灵宠契约联系,主人有危险,灵宠自然要出手施救……

    “那液体……是什么?”林凡问,他必须弄清楚噬天给他吃了什么。

    噬天似乎听懂了,它转过身,用尾巴指了指不远处守卫残骸的一个角落。那里散落着一些碎裂的、颜色暗淡的晶石碎块——次级寂灭石碎片,以及几株生长在岩缝里、颜色灰败、形态扭曲的怪异苔藓和小草。其中一株暗红色、形如灵芝的菌类被咬掉了一半。

    林凡恍然。噬天是吞噬了这里残留的、蕴含微薄寂灭能量或受其长期侵染的“材料”,经过它自身奇异的消化转换,再将部分相对温和、易于吸收的能量精华反哺给了自己。这种方法粗暴危险,但在此地别无选择的情况下,确实救了他的命。

    “多谢。”林凡低声道,这句感谢发自内心。无论噬天是出于契约本能,还是另有所图,此刻的援手是实实在在的。

    噬天不以为意地甩了甩尾巴,目光再次投向乌黑光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身体微微伏低,那是它发现“猎物”时的本能姿态。但光茧散发出的、被封印后依旧令人心悸的淡淡威压,让它不敢轻易上前。

    “别打它的主意!”林凡立刻厉声警告,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咳嗽,“那东西……你碰一下,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噬天不满地低吼一声,但终究还是退后了几步,只是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乌黑光茧,暗金色的瞳孔中贪婪与忌惮交织。

    林凡知道这家伙贼心不死,但现在没工夫管它。他必须尽快处理伤势,然后离开这里。噬天的出现,虽然带来了意外之助,也增加了变数。

    他尝试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大部分丹药效果不佳,少数能用的,配合噬天反哺的那股霸道能量,效果才稍微好一些。他艰难地引导药力和能量,修复肉身,疏通经脉。

    噬天则在一旁焦躁地踱步,时而警惕地看向光茧和四周黑暗,时而凑近林凡嗅嗅,似乎在判断他恢复的速度。它偶尔会窜到守卫残骸或其他角落,扒拉出一些蕴含微弱能量的碎块或怪异植物,囫囵吞下,然后身上闪过一阵不易察觉的灰芒,气息似乎又凝实一丝。

    时间在压抑与痛苦中缓慢流逝。

    当林凡终于能够勉强站起身,蹒跚行走时,噬天立刻凑了过来,绕着他转了两圈,然后用脑袋顶了顶他的小腿,示意方向——正是来时的阶梯。

    “你知道要离开?”林凡有些意外。

    噬天低吼一声,算是肯定。它比林凡更敏锐地感知到此地依旧潜藏的危险,尤其是那个光茧,让它本能地感到极度不安……

    林凡不再犹豫。他看了一眼那稳定悬浮的乌黑光茧,又看了看手中黯淡的令牌。收取或带走碎片暂时不可能,只能先留在此地。他强撑着,以最后恢复的一点神念和源力,借助令牌的微弱联系,在光茧周围布置了一个极其简陋的警示隔绝阵法,与之前设想类似。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

    “走。”他对噬天低声道。

    噬天早已迫不及待,率先朝着阶梯方向窜去,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林凡咬紧牙关,忍着全身剧痛,一步步跟上。

    回归的路,比下来时更加艰难百倍。身体的虚弱和沉重伤势,让每一级高大的台阶都如同天堑。林凡不得不频繁停下来喘息,吞服丹药,甚至需要噬天偶尔从旁用身体顶他一下,借力向上。

    噬天显得焦躁不安,不时催促般低吼,又警惕地竖耳倾听上方黑暗中的动静。它似乎也消耗不小,但行动依旧比林凡敏捷得多。

    一人一兽,在绝对黑暗与死寂中,缓慢而顽强地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