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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冬的故事 第116章 他活了,她沉了

    唐朝臣沉默地拎着两杯温热的奶茶走了过来,身形挺拔,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李紫玉身上,安静又妥帖,像随时待命,却从不多言的守护者…

    李紫玉自然地抬手接过那两杯奶茶,指尖不经意擦过唐朝臣的掌心,却没多余的表情,只是转头,将其中一杯温度刚好的奶茶递给蕾露露简单说道:

    “刚买的,趁热喝…”

    蕾露露接过李紫玉手里的奶茶…

    蕾露露看着眼前这一对默契到无需多言的人,原来最好的关系,从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这样无声的懂得,无声的守护和无声的心安神定…

    唐朝臣望着李紫玉说道:

    “紫玉,下午那场讲座,我就不去了,你们俩去吧!我还有点别的事?就先不陪你们了”

    李紫玉点点头,没有多问,唐朝臣又礼貌的朝蕾露露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唐朝臣的心里,早已被这一连串的消息压得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

    嗯,从各方各面,陆陆续续传回来的消息,像一片片冰冷的碎片,在唐朝臣眼前慢慢拼凑,最后拼成了一个他唐朝臣最不愿接受,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真相:

    嗯,有人亲眼看见,钟一文确确实实是和罗泽南并肩而行,谈笑自如的一同登上了那艘名为“渡川号”的客轮…

    嗯,客轮鸣长笛,缓缓驶离港口,浪花在船边翻涌…

    她钟一文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就那样安安稳稳地站在罗泽南身边,随着客轮,一点点远离…

    唐朝臣的心里,一点点冷了下去…

    嗯,唐朝臣的心里,一点点,一点点冷了下去,从心口凉到指尖…

    他唐朝臣不敢去想,如果钟晓冬知道了,知道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盼了又盼,念了又念的钟一文,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回头等他的人,知道钟一文真真切切移情别恋,安安稳稳地跟着罗泽南登上“渡川号”她钟一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钟晓冬若是知道自己一腔真心,最后只换来这样的结局,会不会再一次吐血,嗯,他钟晓冬一定会狂吐血,筋脉断裂,暴毙而亡的…

    一想到这里,唐朝臣就替钟晓冬疼,都疼得喘不过气来…

    嗯,她,钟一文,是真的,真的,真的移情别恋了…

    她钟一文清清楚楚地选择了罗泽南,安安稳稳地站在罗泽南身边,心甘情愿地,把从前给过钟晓冬的所有温柔,所有依赖,所有未来,全都转交给了罗泽南…

    瞧瞧,那些曾经的承诺,那些朝夕相伴的时光,那些他钟晓冬以为牢不可破的心意,在钟一文转身的那一刻,全都碎得明明白白…

    这世间所有的情爱,原来最痛的,不是她走了,而是她真的不爱了,真的,放下了,真的,奔向别人了…

    嗯,钟一文是铁了心跟着罗泽南走的,不是一时赌气,不是被人蒙蔽,更不是什么身不由己,迫不得已…

    她钟一文是认真地选择过,最后心甘情愿把所有的真心与往后,都交到了罗泽南手里,没有误会,没有苦衷,没有旁人逼迫,只是她钟一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放弃了钟晓冬,坚定地走向了罗泽南…

    她钟一文和钟晓冬往日的那些情分,那些说过要一起走下去的承诺,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谎言,她钟一文是真的变了心,半点留恋都没有…

    嗯,她钟一文自己选的路,自己牵的手,自己头也不回,跟着罗泽南踏上了那艘“渡川号”客轮,把过去,把钟晓冬,把所有牵挂,全都抛在了身后,扔进了大海里…

    这个消息,像一块冰冷的石头,重重砸在唐朝臣心上…

    他唐朝臣不是不明白人心会变,只是没想到,钟一文会变得这么决绝,这么彻底…

    他唐朝臣此刻心里最揪着,最放心不下的,从来都不是走了的钟一文,而是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的钟晓冬…

    钟晓冬是光明会会长,是整个光明会的主心骨,是撑着所有人的那根顶梁柱,钟晓冬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偌大的光明会,瞬间就会群龙无首,人心浮动,怕要出乱子…

    还有就是现在“惠民一元健康险”正处于声势最盛,口碑最好,覆盖面最广的鼎盛时期…

    如果钟晓冬一旦在重症监护室里有个三长两短,势必会对“惠民一元健康险”产生重大的影响…

    到时候,外界必然猜疑四起,流言蜚语漫天飞舞,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无限放大…

    还有内部人心惶惶,原本拧成一股绳的团队,也会在流言与压力之下渐渐涣散…

    更可怕的是合作方纷纷观望动摇,原本敲定的事宜随时可能生变,信任一朝崩塌,混乱,难以为继的局面…

    嗯,钟晓冬这次生死,牵动的早已不只是光明会,还有无数老百姓最实在的保障与希望…

    嗯,自钟晓冬推出“惠民一元健康险”以来,凭借极低门槛,超高性价比,全民可保的优势,迅速走进千家万户,成为家喻户晓的民生保障项目…

    毕竟“惠民一元健康险”不限年龄,不问病史,不设职业限制,从老人到孩童,从普通职工到困难群体,人人都能以极低的成本,获得稳稳的健康守护…

    如今政策支持有力,宣传覆盖全面,参保人数节节攀升,理赔案例不断涌现,真实为无数家庭减轻看病负担,化解大病风险,街头巷尾都在传,社区村镇全覆盖,口碑越传越广,声势越来越大…

    而谁也不会想到“惠民一元健康险”幕后最关键,最核心的推动者钟晓冬,此刻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仪器,生死未卜…

    他钟晓冬是这整个民生项目的灵魂人物,从无到有,从试点到铺开,从无人相信到万众拥护,没有钟晓冬,就没有如今家喻户晓,惠及千万人的“惠民一元健康险”…

    可现在,这位撑起无数家庭希望的领导者,却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着…

    现在,他钟晓冬什么时候醒,还能不能醒过来,都是未知的…

    广州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钟晓冬垂在病床边缘,插着输液针管的手指,忽然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嗯,谁也不知道,在那座沉寂千年的古墓深处,曾在八荒的天地之间,经历过怎样天崩地裂的浩劫,巨石轰然砸落,墓道崩塌,尘土遮天,那古老石像在绝境中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神秘的力量在黑暗里翻涌,碰撞,以一种无人能解的方式,改写了钟晓冬的生死簿…

    嗯,用古墓崩塌的巨响,换一声微弱的心跳,用石像散尽的最后一道金光,换一缕重回人间的气息,用七个盗墓贼的性命换回一条本该踏入黄泉的命…

    黄土之下,阴雾漫卷,七道血气浇开了千年古墓的禁咒,他们本是求财而来,贪念撞开了生死的界线,最后却成了祭品,连尸骨都被吞进黑暗…

    嗯,七声惨叫,七缕亡魂,而那个人间本该死透的钟晓冬,在阴气与血气的交织间,渐渐的有了意识…

    嗯,一命换七命,天道失衡,因果倒转,七条人命硬生生的为钟晓冬续来了一条命…

    如今尘埃落定,古墓重归沉寂,千年秘密,千年恩怨,尽数埋进黄土深处,风一吹,尘归尘,土归土,前尘往事烟消云散…

    而钟晓冬,回到了人间,他活了…

    嗯,他钟晓冬这条命,不是他自己挣来的,是七个人,一个接一个,用命填出来的…

    七道亡魂,才把钟晓冬从鬼门关硬生生拖回人间…

    这一场从阴曹地府回来的生机,太重,太痛,也太悲,钟晓冬活下来的不只是性命,还有那七个盗墓贼,没能走完的余生…

    而古墓中那尊伫立在巨石像身后的那座同样千年的女石像,在天崩地裂里轰然碎裂…

    这女石像的崩塌,像是一道宿命的咒语,女石像不在,情分也就断了,连那跨越千年的守望,也跟着一同埋进了古墓深处…

    古墓深处那尊沉默千年的女石像,轰然碎裂,不,这不是破碎,而是彻底的消散了…

    她钟一文,是真的回不来了…

    她钟一文不是死在刀下,不是葬在古墓,而是沉入了海底两万里…

    那是连阳光都照不到的深渊,是连声音都传不出去的漆黑,是连回头都找不到方向的黑暗…

    海水压断钟一文的骨头,黑暗吞噬了钟一文的呼吸,连最后一丝挣扎都被巨浪吞没,从此人间烟火,人间情爱,人间朝暮,人间悲欢,都与她钟一文没有了半点干系…

    嗯,女石像碎了,钟一文沉了,一段传奇,一段深情,一段纠缠千年的宿命,就此,彻底落幕了…

    钟一文这个从厉家寨大山走出来的女娃娃,山里的风刮过她的童年,黄土路磨过她的鞋底,大山给了她最野的性子…

    她钟一文本是山坳里一朵不起眼的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她钟一文本可以守着大山,安稳度日,嫁给石河村书记的儿子车田径,过一辈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可命运偏把她卷进了江湖,卷进了古墓,卷进了千年的宿命里…

    她钟一文被钟晓冬从偏僻的大山里牵着手带出来,见过了山外的风,见过了人间的光,更见过了繁华世界…

    可她钟一文没躲过人心险恶,没看穿假意温柔,被罗泽南骗了真心,揉碎了信任,把一腔纯粹的感情,尽数错付在了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罗泽南的甜言蜜语是假,温情脉脉是戏,等到她钟一文彻底醒悟过来时,早已陷入了深海,无力挣扎,没有救赎,没有回头路,只能被冰冷的海水层层包裹,坠入无底深渊…

    嗯,从此海底两万里,上不见天光,下不见归途,她钟一文,终究是没能活成她本该有的模样…

    那个从厉家寨大山走出来的,普普通通的女娃娃,终究没能再回到那片生她养她的黄土坡,没有再看一眼,痴傻疯癫又奄奄一息的妈妈…

    我眼角的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沉又闷,疼得我喘不过气,好痛,好痛,是我想的太冷,剧情太苦…

    嗯,她钟一文曾是那样耀眼明媚的姑娘,眉眼如画,笑起来像桃花,连风都愿意为她温柔…

    可命运无情,将她永远留在了冰冷幽暗的深海,温柔的生命,最终化作鲨鱼腹中的一捧碎骨,被黑暗吞噬,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钟一文那么美,那么好,却落得这般凄凉结局,从此人间再无钟一文的倩影,只剩下海浪声声…

    我有罪,是我的心太狠太硬,是我亲手把钟一文推向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我不该把钟一文的人生,写成这样一场从头到尾,撕心裂肺的悲剧…

    她钟一文,是开在尘世之外,皑皑白雪之巅上的雪莲,冰清玉洁,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她钟一文的美,美的毫无心机,美的真想让人捧在手心,钟一文的美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花容月貌”“月貌花容”…

    “明眸皓齿”“冰肌玉骨”“仙姿玉貌”“粉雕玉琢”是上帝精心馈赠人间的礼物,但上帝又是公平的,因为极致的美往往脆弱而易逝…

    他钟晓冬静静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可就在此刻,他钟晓冬的眼角,突然渗出了一滴滚烫的泪…

    他钟晓冬已经感知到了千年古墓里那场天崩地裂的结局…

    他钟晓冬已经梦见了他深爱的女孩钟一文,缓缓沉入冰冷刺骨的海底两万里…

    他钟晓冬痛得浑身发抖,他钟晓冬想拯救钟一文,可他拼了命也没能抓住钟一文…

    钟一文,生来就注定是这样的命,从苍茫大山里走出,再归于无边无际的深海中…

    嗯,从人间一抹月光,变成深海一缕孤魂,大山给了钟一文生命,深海却又无情的收走了钟一文最美的年华…

    嗯,生于人间,葬于深渊…

    又一滴滚烫的热泪,顺着苍白的脸颊轻轻滑落,砸在枕头上,无声无息…

    这条路钟晓冬和钟一文走得太匆忙了,连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嗯,他们的拥抱太暖,暖得让钟晓冬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钟一文那温柔的体香,还残留在钟晓冬的怀里,藏着她独有的气息,一低头,仿佛她还在,轻轻靠在他胸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天地这么大,他偏偏只爱她一个,他掏心掏肺,他拼尽全力,他可以为她舍去一切,连命都能不要…

    他什么都愿意,什么都肯给,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留不住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用命去爱的人,最后还是要离开他?

    嗯,世间再无钟一文…

    那个曾在人间烟火里笑过,痛过,深爱过的人,无声地坠入无底深海,向着万劫不复的深渊沉去…

    黑暗吞噬了钟一文的灵魂,从此不见天日,不闻人声,不念过往…

    人间浩荡,再无钟一文半分踪迹,深渊万丈,只藏她一世孤寂…

    从此,爱恨两清,生死无讯…

    嗯,生死两茫茫,一隔便是阴阳,一散便是永远…

    前尘旧梦随风散,余生悲欢无人讲,一念,相思入骨,再念,肝肠寸断…

    这世间最残忍的离别,不是挥手告别,而是天人永隔,音讯渺茫,再无归期,从此人间再无光亮…

    钟一文终究是沉入了那深不见底,冰冷刺骨的海底,一坠便是两万里,最终沦为深海鲨鱼腹中的一餐,连尸骨都无处可寻…

    嗯,这般惨烈又绝望的悲剧,痛得人撕心裂肺,那个曾经鲜活明媚的姑娘,就这样以最惨烈的方式消散在人间…

    嗯,海底两万里,那是人间到黄泉最遥远的距离,是活着的人,穷尽一生也触不到的地方…

    钟一文这三个字,本应是温柔到骨子里的名字,偏偏写成了最痛的结局:

    钟情错付,一文成殇…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