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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配每局一个金手指 第857章 饿死的村姑?我有快乐农场3

    村东那片废弃的打谷场比她记忆中更荒凉。

    场子是黄土夯实的,碾得平平整整,但现在地面上裂开了一道一道的深口子。

    场子边上有几个石碾子歪倒着,碾槽里积了一层灰。

    桃夭绕着打谷场走了一圈,用脚踩了踩不同位置的土,最后在场子正中央站定。

    地下有水脉,这条脉比昨晚在河沟摸到的那条细一些,但位置更浅,稍微引一引就能上涌。

    “小六,这附近有人吗?“她在心里问了一声。

    “方圆五十步内没有活人,宿主你可以动手了。“

    桃夭点点头。

    她掏出引水符,把符纸贴在打谷场正中的地面上,退后三步,闭眼念了一个短诀。

    地面开始震动。

    很轻微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伸了个懒腰。

    打谷场上的裂缝里冒出几缕白气,白气越来越浓,汇成一片水雾,弥漫在清晨的冷空气里。

    然后裂缝的底部开始变湿——先是暗褐色的一层潮意,然后是细小的水珠从土里渗出来,水珠汇聚成水流,水流沿着裂缝的走向蜿蜒向下,在打谷场最低洼的那个坑里聚集起来。

    桃夭蹲在坑边看着。

    水越来越旺了,从渗出变成了汩汩涌出,清澈透亮,掬一捧在手心冰凉沁骨。

    她低头啜了一口,甘甜清冽,没有任何泥沙和土腥味。

    她满意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从仓库里摸出一块黑陶片,在陶片上刻了三个字:“桃花井“,然后把它嵌进坑边松软的泥土里。

    水还在往外涌,眼看着坑底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桃夭又掐了一个小诀,让水压降下来,让出水口保持在一种“慢慢往外渗“的状态,不至于一下子把整个打谷场淹了。

    做完了这些,她把从仓库里摸出来的几样东西放在井边一个干净的石碾子上。

    一个粗布口袋,每个里面装着黄澄澄的粟米,鼓鼓囊囊的怕有十来斤。

    旁边还有十几颗白生生的白菜,叶片厚实水灵,根部带着湿润的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最上面是一块白布裹着的十几个馒头,圆滚滚的,表皮透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她站直身,后退几步,整个人隐进打谷场边一棵枯死的老榆树的阴影里,然后掐诀隐身,等着人来发现。

    第一个发现水的人是个早起去村外捡柴的老汉,姓孙,原主记忆里管他叫“孙老伯“。

    他背着一捆细得可怜的枯枝经过打谷场边上,先是愣住了,然后扔下柴捆跌跌撞撞地扑到井边。

    他双手捧起水来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回头朝村里喊了一嗓子:“水!水出来了!打谷场出水了!“

    那嗓子劈开了桃花村的寂静。

    先是最近的两三户人家开了门,有人趿拉着破鞋跑出来看,看了一眼之后也跟着喊,再然后陆陆续续地,更多的人家打开了门。

    有人扶着墙、有人拄着棍子、有人干脆在地上爬——饿得太久走不动了,但听说有水,硬是爬了几十步也爬过来了。

    打谷场边上围了一圈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七老八十。

    每个人的脸色都是灰黄的,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得翻着白皮,但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着光,那种光芒叫人看了心里又酸又暖。

    桃夭隐在树影里看着这一幕,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起伏,只是抱着胳膊靠上树干,嘴角微微翘了一点。

    水是最直接的东西,比粮食还直接,人三天不吃饭还能扛一扛,三天不喝水就真的要躺下了。

    桃花村这井一冒水,至少大家不会被渴死。

    围在井边的人一开始还在互相推让,老汉让老妇先喝,老妇让小孩先喝,小孩让孕妇先喝,推了半天。

    最后还是村长拍板说“轮着来,一人一碗,都有份“,大家才排了队,用各家带出来的破碗瓦罐接了水,小心翼翼地捧着喝。

    有人喝了一口就开始哭,喝了两口就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在硬土地上磕出了血印子。

    桃夭看着那些人喝完水,开始注意到石碾子上的粮食了。

    一个中年妇人最先发现的,她指着石碾子喊了一声:“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家围过去,掀开白布,白面馒头的香气轰地散开来。

    那种香气带着一股甜润的、谷物特有的暖意,和井水的清冽完全不同,是直接往人胃里钻的那种。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响得整个打谷场都能听见。

    “这……这是从哪儿来的?”有人哆嗦着问。

    没有人能回答。

    粟米、白菜、馒头就放在那儿,每一样都透着新鲜水灵的气息,和桃花村这片枯焦的土地格格不入。

    东西来得太蹊跷了,蹊跷到所有人都不敢伸手去拿。

    最后还是村长站了出来。

    他年纪最大,经历的事也多,他蹲在石碾子前面看了看馒头,又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这时候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白花花地照着这片干裂的大地。

    他慢慢站起来,朝着村子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沙哑但笃定:“这是老天爷赏的。“

    话音还没落,打谷场正中的井口忽然腾起一阵薄薄的白雾。

    白雾越聚越浓,浓到把整个井口都笼罩住了,然后雾气里透出一层粉色的光晕,那光晕是淡淡的、柔和的,像落日时分的霞光,但又比霞光更透明一些。

    光晕之中,一棵巨大的桃树轮廓缓缓浮现。

    桃夭从老榆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掐诀散了隐身术,迈步走进那团白雾里。

    雾气和光晕自动缠绕在她身上,将她那件粗布裙幻化成了一层水红色的轻纱,纱上缀着星星点点的桃花瓣纹样,随着她的动作像活的一样微微翕动。

    她赤着脚,但脚踩过的地方,干裂的泥地上绽开一小片一小片的粉白花苞,那花苞只开一瞬就谢了,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她在井边站定,背对着那棵幻化出来的巨桃树,面向着打谷场上目瞪口呆的村民。

    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镶上了一道金边,她的面容在光晕里既清晰又模糊,是那种明明能看清五官、却又觉得隔着一层纱的神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