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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8章 探春之志

    次日一早。

    荣国府中堂。

    贾母召集各房的人议事,为祈福日做最后的安排。

    探春也在。

    她站在王夫人身后,脊梁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王熙凤正拿着一份采买单子向贾母禀报。说到花木置换时探春开了口:“园子里的花草该按季节换一批新的。今年大观园动工,正好一并规划。”

    贾母还没开口。

    王夫人先皱了眉。

    “这些事你小孩子家不必操心。”

    探春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指甲在掌心掐出三道白印。

    赵姨娘站在廊下。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探春身上。

    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

    她是探春的生母。

    但她的立场从来不在探春这边。

    嫡母打压庶女。

    亲娘在旁边笑。

    秦钟开口了。

    “老太太,探春刚才的建议是好主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中堂里安静了一瞬。

    “园子里的花木种了多年,土力已疲。与其让花匠年年补种,不如趁大观园动工一并重新规划。这笔钱不是开销,是省了将来的修补费用。”

    贾母听完点了点头。

    “秦小子说得有理。凤丫头,你按这个方向去算。”

    王熙凤应了声。

    探春转过头看向秦钟。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闪过意外、警惕,还有一种被人从水底捞起来时无法掩饰的本能。

    赵姨娘也看了过来。

    目光从探春身上移到秦钟身上时,意外变成了怨毒。

    秦钟没有看赵姨娘。

    他的目光在探春脸上多停了一瞬。

    然后转向贾母继续说话。

    散席后探春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

    穿过回廊。

    穿过角门。

    径直往大观园旧址走去。

    秦钟跟在后面。

    赵姨娘站在廊柱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她没有去追探春。

    而是转身往贾赦院里走。

    翠墨从角落里悄悄跟了上去。

    大观园旧址。

    废墟上野草长了半人高。

    断墙下面堆着当年建园时剩下的青砖。

    探春站在断墙前。

    背影很直。

    肩膀微微绷着。

    “你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她没回头。

    “因为你说得对。”

    秦钟在她身后停住脚步。

    “我问的不是对不对。我问的是为什么是你。”

    探春转过身。

    “我亲娘都在旁边笑我。你一个外人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不认命。”

    探春沉默了很久。

    野草被风吹得沙沙响。

    她的眼睛在这个破败的地方亮着。

    不像一盏能被吹灭的灯。

    “你怎么知道我不认命。”

    “刚才在中堂,王夫人冷落你的时候,你掐在掌心里的指甲留了三道白印。第一次你忍住了。第二次你咽下去了。第三次你还是没有低头。”

    秦钟说。

    “不认命的人都是这样。每一次都把不甘心咽下去,咽得多了就成了骨头。”

    探春的表情变了。

    不是感动。

    是一种被人看穿之后不知道该恼怒还是该庆幸的复杂。

    “你以为你看得很准。”

    “我只是见过另一种人。他们被压了一辈子,早就不会掐指甲了。”

    探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忽然笑了。

    很轻。

    带着一点苦涩。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她抬起头。

    “不是太太不喜欢我。不是亲娘在背后使绊子。是我怕咽下去的那些东西会变成她。”

    她顿了顿。

    “变成赵姨娘。我庶出,她也是庶出。我如果不争,以后就是第二个她。可是我争了,他们又说我不知天高地厚。庶出就是原罪,做得对是僭越,做错了是活该。”

    她的声音压抑了太久。

    像是被堵了很多年第一次找到出口。

    秦钟看着她。

    他对探春的认知本来就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清楚。

    贾府三小姐。

    庶出。

    精明能干。

    志向高远。

    当年看原着时他最惋惜的人之一。

    如今这个人站在他面前。

    比书里写的更鲜活。

    更憋屈。

    也更锋利。

    “庶出不是你的天花板。”

    秦钟说。

    “贾府只是你人生里最前面的一段路。这条路好不好走,跟你是不是庶出没有关系。跟你想不想一直走下去有关系。”

    “那你呢。你为什么帮我。你也是被压着的那个人,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我。”

    “因为我已经不打算咽了。”

    探春看着他的眼睛。

    很久。

    然后她把掐了一路的手指松开。

    掌心那三道白印慢慢变红。

    “我叫探春。”

    “我知道。”

    “下次如果你还想帮我说话,可以连名带姓一起说。让他们知道我探春不只有亲娘的笑话。还有外人替我说话。”

    秦钟点了点头。

    探春转身往回走。

    走到废墟出口时停了一瞬。

    没有回头。

    “秦钟。今天的事我会记住。”

    秦钟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野草丛里。

    灵瞳在她体内扫过。

    没有灵脉。

    没有灵根潜质。

    与金钏儿完全不同。

    但她咽下去的那些东西正在变成另一种力量。

    不是超凡的。

    是骨子里的。

    将帅之风。

    这种人一旦给她一个支点,她能把整个棋盘翻过来。

    第三枚灵种的人选,他在心里又多记了一个名字。

    翠墨远远站在废墟外的槐树下。

    她是探春的贴身丫鬟。

    不敢靠近。

    但目光始终落在探春身上。

    她看到探春和秦钟说了很久的话。

    看到探春的脊背比平时挺得更直。

    也看到探春离开时回头看了秦钟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翠墨在探春身边伺候多年,从没见过她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秦公子。”

    翠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钟身后。

    “赵姨娘刚才去贾赦院里了。我跟着她到院门口,看她进去之前从袖子里掏了一样东西。是一封信。封口上有红色的蜡印。”

    “什么形状的蜡印。”

    “看不清楚。她攥得很紧。但我看到信封上写了一个字。好像是贾字。”

    秦钟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姨娘手里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贾字。

    她要交给贾赦。

    “你还看到了什么。”

    “她进院子之前在角门那边等了一会儿。王夫人身边的周瑞家的从角门进来,跟赵姨娘擦肩的时候两个人对了个眼神。周瑞家的手里也拿着一个信封,跟赵姨娘的几乎一模一样。”

    翠墨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秦公子。我听到你跟我家小姐说的话。你说不认命的人把不甘心咽下去,咽得多了就成了骨头。”

    她抬起头。

    “我不想咽一辈子。”

    秦钟看着她。

    灵瞳在她体内扫过。

    没有灵根。

    没有超凡痕迹。

    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但她眼里的东西和探春一模一样。

    “你现在做的事,你家小姐知道吗。”

    “不知道。但小姐如果知道我在做什么,她会让我继续做。”

    “为什么。”

    “因为小姐说过。在这个府里,被人帮过的恩情比金子贵。”

    秦钟从袖中取出一枚铜板放在翠墨手心里。

    “以后角门那边的消息,你帮我留心。赵姨娘见过谁,王夫人那边的人进出过哪些院子,都记下来。”

    翠墨攥紧铜板。

    “秦公子。我不要铜板。”

    “那你要什么。”

    “要你答应一件事。将来不管发生什么,帮我家小姐留一条路。”

    秦钟看着她。

    然后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翠墨转身消失在槐树后面。

    秦钟往回走的路上停住了脚步。

    墙角。

    碎砖缝里躺着半块玉佩。

    蒙着灰。

    他用指尖拨开灰土。

    上面刻着半个“林”字。

    笔锋清瘦。

    不是匠人刻的,是后来有人用刀尖一笔一画描上去的。

    灵瞳扫过玉佩的断面。

    断面边缘有极淡的金色光丝残留。

    与灵种同源。

    秦钟将灵瞳功率推深一档。

    魂力值从七十五掉到六十五。

    断面里的金色光丝在灵瞳下显出了更清晰的纹路。不是随意残留的,是被刻意封存的。这半块玉佩被分成了两半,注灵,封存,埋在不同的地方。而刻上去的那个“林”字,是林家的标记。

    秦钟将半块玉佩收进袖中。

    脑中闪回秦可卿画的那张人际网络图。

    林家。

    林如海。

    林黛玉。

    黛玉的母亲贾敏是贾母的女儿。

    林家与贾府是姻亲。

    林如海是前科探花、兰台寺大夫、巡盐御史。这些是原着里写明的。

    但没有人说过林家有超凡背景。

    没有人说过林家的东西会被埋在宁国府的墙角下。

    除非林家有人在很久以前就知道灵种的存在。

    这半块玉佩,就是等着被某个拥有灵种的人发现。

    秦钟回到耳房,把半块玉佩放在桌上。

    窗外夜色渐深。

    灵瞳在黑暗中无声运转。

    他的脑中排列着今天的线索。

    翠墨成了第一个主动投靠的线人。不是用铜板,不是用承诺。只是因为在废墟上替她家小姐说了一句真话。

    赵姨娘手里有一封信要交给贾赦。信上写着贾字。而周瑞家的也拿着同样的信封。王夫人和赵姨娘在联手传递什么东西。

    探春站在废墟上松开了掐出白印的手指。“下次连名带姓一起说,让他们知道我探春不只有亲娘的笑话,还有外人替我说话。”

    秦钟闭上眼睛。

    灵种在体内匀速跳动。

    “灵种数量:2/3。”

    “第三枚灵种候选:已标记三人——来旺、金钏儿、探春。”

    金钏儿有灵根潜质,植入灵种可以激活。探春没有灵根,但她有另一种东西——骨子里的将帅之风。来旺有情报网络,植入灵种可以扩大控制范围。

    第三枚灵种的植入者,需要在祈福日后做出选择。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翠墨留在他门口的一小截竹筒。里面塞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贾赦收了信。信是王夫人写的。内容与祈福日有关。”

    秦钟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掉。

    王夫人。

    贾赦。

    赵姨娘。

    三股力量正在祈福日前夜拧成一股绳。

    而探春站在废墟上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不是别人。

    是自己。

    他也曾在绝境中站直。

    每个不认命的人,都是这样点着的。

    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墨。

    宁国府的屋脊在黑暗中起伏。

    距离祈福日还有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