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109章 新芽

    探春回门这日，宁国府的老槐树又发了一层新芽。春分已过了几日，枝头上那层鹅黄嫩绿比往年更密，层层叠叠地堆在枝头，被晨光照得透亮。秦可卿推开正堂的窗，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回头对秦钟说今年春来得早，老槐树的新芽比去年多了一倍。

    金钏儿从厨房探出头，说今早蒸了桂花糕，又单独备了一碟松仁糕——探春爱吃松仁糕，在郡王府这些日子怕是吃不着。李嫂子在旁边切腊肉，案板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探春从前在秋爽斋时爱吃的菜。翠墨天不亮就把秋爽斋打扫了一遍，窗台擦得一尘不染，那只灰猫的竹篮换了新垫子，灵域节点的巡检周报也按探春在时的格式填好了最新一期，工工整整摆在书架最上层。她把最后一页周报填完搁下笔，抬头看了看窗外，小姐今天回门，她不能哭。

    辰时刚过，郡王府的马车便停在宁国府角门外。卫景桓翻身下马，回身自然地伸出手臂让探春搭着下车。探春穿着一件新做的秋香色褙子，发间簪着贾母亲赏的那支赤金凤簪，面色比出嫁前更红润了几分。她下车后没有立刻进府，站在角门口看了片刻那两扇她走了无数次的角门，目光越过老张头喂马的背影落在庭院里那棵老槐树上。满树新芽在晨光里像挂了满树的碎金。她离家不过大半个月，老槐树又发了一层新芽。

    秦可卿从正堂迎出来，两个人隔着庭院对望了一瞬，探春上前一步握住秦可卿的手，叫了声嫂子。秦可卿应了一声，拉着她往正堂走，一边走一边说今天做了她爱吃的松仁糕，翠墨把秋爽斋打扫得干干净净，灰猫又胖了些，昨天还蹲在窗台上往她以前常坐的位置看了半天。探春听着，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这就是回家的感觉。

    正堂里金钏儿已摆满了一桌子菜，姐妹们陆陆续续都来了。黛玉从潇湘馆过来，手里拿着两卷新抄的诗稿，说她近日读到几首好诗，想着探春在郡王府藏书楼里或许也想添些新卷，便抄了一份给她。宝钗从梨香院过来，提了一篮薛姨妈亲手做的松仁糕，又拿出一个小布包，说是薛蟠让给探春带的几盆兰花——薛蟠如今不只种菜种草莓，还种起了兰花，这几盆是他特地从城南花市上淘来的。凤姐抱着巧姐从荣国府过来，一进门就上下打量了探春一番，说她胖了些，看来郡王府的伙食不错。卫景桓坐在秦钟旁边，两个人不知在聊什么，探春远远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探春在正堂里坐了片刻，吃了半块松仁糕，喝了一碗金钏儿新沏的龙井，然后站起来说想回秋爽斋看看。秦可卿说秋爽斋还替她留着，翠墨每天打扫，什么都没动。

    秋爽斋的庭院里那棵海棠刚谢了花，枝头上结了一层极小的青果。翠墨站在廊下远远看着探春走进来，把灵域节点的交接图纸和巡检周报放在书架最上层，又蹲下来摸了摸灰猫的头，说猫又胖了，嘱咐翠墨以后每个月带它去绣房称一次体重，别让它再胖下去。探春站起来环顾这间她住了多年的屋子，书架上的旧档按她的习惯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青砖还在，那是秦钟在她出嫁前送给她的——大观园旧址废墟上的断砖，上面封着灵种光丝凝住的青苔。她没有把这青砖带去郡王府，留在了秋爽斋，这里永远是她的起点。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只极小的香囊放在青砖旁边。香囊是邢岫烟新缝的，里头装着秋爽斋后院的桂花。她以后不能每天回秋爽斋，但这只香囊放在这里，就当是她每天来过了。翠墨站在门口看着探春把香囊放在青砖旁，憋了一早上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但她很快用袖口擦干净，努力笑了笑——小姐以后每个月回门，秋爽斋她天天打扫，灰猫她天天喂，灵域节点她每周校准一次，一样都不会落下。

    探春从秋爽斋出来走进正堂，在秦可卿旁边坐下。秦钟看了她一眼，问她郡王府的藏书楼有多少书。她说三千余卷，她已替卫景桓找到了那套缺了几卷的《史记》，又从贾府藏书阁里淘了几本孤本一并带过去。卫景桓很高兴，说这些书比什么聘礼都贵重。秦钟点了点头，忽然说秋爽斋的灵域节点翠墨已全部接管，但郡王府那边也可以设一个节点。她既然能在秋爽斋守这么久，郡王府也能守。灵种在心脉旁边跳着，不管她在哪里，灵域网络都需要她。

    探春微微一笑，说正有此意。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图纸摊开放在桌上——那是她出嫁前就画好的郡王府灵域节点规划图，郡王府的前后院、藏书楼、侧门、后花园，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她打算在藏书楼设第一个节点，以后郡王府有任何异常，她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到。秦钟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遍，说藏书楼是个好位置，让她放手去做。探春把图纸收好，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窗外老槐树的新芽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晃动，她看着那满树新绿，心里想起出嫁那天——她跪在正堂前磕了三个头，说不会给贾府丢脸。现在她在郡王府藏书楼里有了第一个灵域节点，她不会再跪任何人，但她还是贾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