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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89章 中秋

    中秋这日,宁国府的老槐树挂满了金黄的槐花。秦可卿推开窗便看见一串一串的槐花从枝头垂下来,在晨光里像挂了满树的金铃铛。她说今年槐花开得比往年晚,中秋了才开,怕不是等着过节。

    秦钟从耳房出来站在廊下,也仰头看着那满树金黄。灵种在体内平稳地跳动着,他感应到地底深处那枚令牌也在缓缓自转,与槐花的香气同步脉动。他说不是等过节,是在等人。秦可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身去正堂批采买单子了。

    来旺送来的中秋节单子比往年都长。秦可卿逐行看下来,在“月饼”那一栏停了一下——来旺列了五仁、豆沙、枣泥、莲蓉四种,她提笔又加了一种:桂花馅。来旺问这桂花馅怎么做,秦可卿说把老槐树上新开的桂花摘下来,和白糖、猪油一起捣成泥,包进月饼里。来旺说没听说过这种馅,但还是记下了。

    金钏儿和李嫂子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她们照着秦可卿的方子摘了半篮桂花,洗净晾干,和白糖一起捣成泥。金钏儿把桂花泥捧到鼻尖闻了闻,说比香囊还香。李嫂子说这桂花馅烤出来肯定甜,又问要不要给巧姐单独做几个小的。金钏儿说多做些,巧姐爱吃,邢姑娘也要尝尝。两人又额外做了一盘袖珍月饼,只有铜板大小,专门给巧姐和岫烟留着。

    傍晚时分两府的女眷们陆陆续续聚到宁国府。黛玉穿了一件月白缎面的新斗篷,怀里抱着紫鹃新蒸的桂花糕,说这桂花是从潇湘馆自己那棵桂树上摘的。宝钗提了一篮薛姨妈亲手做的月饼,探春端着一碟翠墨腌的桂花酱——说秋爽斋后院的桂花开得比老槐树还早,已经腌了半个月了,正好今天开坛。邢岫烟从袖子里取出一小包自己缝的香囊,和上次冬至缝的式样一样,这次里头换了新摘的桂花。秦可卿把这只香囊也挂在正堂屏风角上,三只香囊一字排开,都是极细极匀的针脚。

    凤姐抱着巧姐从荣国府过来,平儿跟在后面提着一篮子刚蒸好的螃蟹。凤姐说这螃蟹是薛蟠托人从城外河里现捞的,个个膏满黄肥。巧姐一落地就冲到老槐树下,仰起脸看着满树金黄的槐花,伸手想去够最低那串花。秦钟把她抱起来让她摘了一小串,巧姐把槐花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说桂花是甜的,槐花也是甜的。秦钟说槐花能吃,让她尝尝。巧姐摘了一小朵放进嘴里,嚼了嚼说没味道,但香。然后把剩下的槐花塞进秦钟手里,说给秦叔叔闻。

    冯紫英从神武将军府赶来,手里提着一坛桂花酒,说今晚中秋必须喝桂花酒。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搁,给秦钟斟了满满一碗,又给柳湘莲斟了一碗。柳湘莲接过碗放在桌上没喝——他先把自己面前那盘酱牛肉往尤三姐碗里夹了两块。尤三姐说她自己有手,但还是把那两块牛肉吃了。柳湘莲这才端起酒碗和冯紫英碰了一下,两人仰头干了。

    贾母亲自过来了。鸳鸯搀着她跨进正堂门槛时,满屋子人都站起来。贾母摆了摆手说不必拘礼,今天是中秋,是家宴,都坐下。她环顾了一圈满屋子的人,目光从秦可卿身上移到秦钟身上,又移到墙上那三只香囊上,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她入座后让鸳鸯把一封从宫里送来的信笺放在秦可卿手里,说是元春今早托人送出来的,中秋贺信。秦可卿拆开信,逐行看完,抬起头说姐姐在宫里也很好,皇后准她在凤藻宫自己摆了一桌赏月,有月饼有桂花糕,还说想家里的老槐树了。她把信笺递给秦钟,秦钟低头看了一眼——元春的字迹和当年抄经时一样稳,但比以前多了一丝从容。他说给她回信的时候告诉她又开了许多花,老槐树今年中秋开了一树槐花。秦可卿点头说好。

    月亮爬上老槐树顶时正堂里已摆满了碗碟。桂花馅的月饼烤得金黄酥脆,整齐码在青花瓷盘里;螃蟹蒸得通红,堆了满满一大盘;探春的桂花酱开了坛,酸甜的桂花香弥漫了整个正堂。巧姐坐在秦钟腿上用筷子戳碗里的月饼,戳了两下没戳起来,改用手指捏,捏起来之后放进秦钟碗里说秦叔叔吃。凤姐从旁边伸手把她抱走,佯怒道怎么不给娘吃,巧姐在她怀里挣扎了两下又咯咯笑起来。

    秦可卿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正堂中央。她说今晚中秋,她有几句话想说——以前在宁国府过中秋只有她和尤氏两个人,尤氏不敢大声说话,她也不敢。今年中秋正堂里坐满了人,有老寿星,有贵妃娘娘的信,有新拜了堂的小夫妻。她不说什么大道理,只说一句:以后年年中秋都这样过。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满屋子人静了一瞬。然后冯紫英站起来把酒碗往桌上一顿,说干。仰头灌了下去。满桌子人都笑了,柳湘莲说冯紫英你每次都是干,能不能换个词。冯紫英想了想,说痛快。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连贾母都笑出了声。

    夜深了,巧姐早已趴在平儿怀里睡着了。秦可卿让丫鬟们把竹榻搬到庭院里,就着月光赏桂。女眷们三三两两地歪在竹榻上,黛玉靠在竹枕上闭目养神,宝钗摇着一柄团扇,探春手里翻着一本旧档——中秋夜她也要查档,她说不是查档,是在看旧档里有没有关于桂花的记载。金钏儿端着一壶新沏的桂花茶给每人都倒了一杯,茶里加了她用灵水泡的桂花蜜,甜得恰到好处。

    秦钟和秦可卿并肩站在老槐树下。月光把满树槐花照得像碎金一样,偶尔有一两朵从枝头飘下来落在她肩上,他伸手替她拈去,指尖在肩头停了一瞬,她偏过头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远处大观园方向那枚令牌仍在缓缓自转,老槐树下的泥土里已不再有碎片。两半仙魂合为一体之后,这棵树反而比从前更繁茂了——满树槐花在月光下像挂了无数盏极小的灯笼,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融成一片。她说今晚的月亮比哪年都圆,他收紧手臂把她箍紧了些,说明年会更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