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136章 待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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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前夜，宁国府下了今年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雪是从傍晚开始下的，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敲在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沙沙作响，到了深夜已成了鹅毛大雪，把两府的屋脊染成一片匀净的白。秦可卿批完最后一张采买单子，搁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她用指尖在霜花上画了一朵槐花——五瓣，极薄的瓣，花瓣之间留了极细的缝隙，和她姐姐当年在金陵家庙偏厢里用手指在灰尘上描摹的形状一模一样。
金钏儿端着一壶新沏的姜枣茶推门进来，看见窗玻璃上那朵霜花槐花，脚步顿了一下。她把茶壶放在桌上，轻声说了句，可卿姑娘画的槐花越来越像大姑姑的手艺了。秦可卿没有回头，指尖还停在玻璃上那朵槐花的第五片花瓣上，说她姐姐在金陵家庙的灰尘里画了那么多年，如今她在霜花上画，也算是替姐姐画。金钏儿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姜枣茶倒进杯子里放在她手边，又往炭盆里加了几块新炭，转身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秦钟从耳房过来时正堂里只剩秦可卿一个人。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玻璃上那朵霜花槐花被室内的暖气烘得边缘有些模糊了，但五片花瓣的形状还在。他走到她身边，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句——姐姐在封印里等了太久太久。如今壁障上还剩最后几枚符文，每一枚熄灭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姐姐在动——不是挣扎，是归家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她已经把正堂旁那间空置多年的东厢房收拾出来，新糊的窗纸，新打的梳妆台，床上的被褥是邢岫烟让绣房赶制的，枕头上绣着一朵槐花。秦钟站在她身后半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老槐树被雪裹得严严实实，枝头那缕金丝在风雪里轻轻晃着，每晃一下便亮一分。
“快了。”
第二天便是冬至。天还没亮透，金钏儿和李嫂子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冬至包饺子是宁国府的惯例，羊肉白菜馅，金钏儿天不亮就把羊肉从冰窖里取出来剁了，剁得极细，白菜是薛蟠菜地里现拔的，裹着霜，脆生生的。她把面团揉好放在案板上醒着，又开始调馅，花椒水一点一点往肉馅里打，打得肉馅起了胶，筷子插进去能立住。李嫂子在旁边擀皮，擀面杖滚得飞快，一张一张饺子皮从她手下飞出来，堆在案板上像叠了一摞白帕子。
午时刚过，两府的女眷们便陆陆续续聚到宁国府。黛玉穿了一件大红猩猩毡的斗篷，怀里抱着两卷诗稿。紫鹃跟在后面提着一篮刚从竹林里挖出来的冬笋，还沾着泥。黛玉把诗稿放在石桌上，说这是冬至前新写的，其中有一首是专写给大姑姑的，诗里有两句“雪落千山静，灯明一室春”。秦可卿接过诗稿逐句看完，抬起头说你写的诗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黛玉在她旁边坐下，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
宝钗随后也到了。她提着一篮薛姨妈亲手做的羊肉饺子，又拿出一个小布包说是薛蟠让给秦可卿姐姐的——他在菜地边上新辟了一小片花圃，种了几株腊梅，今天一早开了头茬，他摘下来用草绳扎了一小束，说大姑姑在金陵家庙里画了那么多槐花，不知道喜不喜欢腊梅。秦可卿接过那束腊梅低头闻了闻，梅香极清极冽，说姐姐一定喜欢。她把腊梅插在正堂条案上的花瓶里，花瓶旁边就是邢岫烟绣的那幅老槐树桌屏。
探春从郡王府回来，带着书哥儿和卫景桓。书哥儿如今已能自己扶着椅子走好几步路，一进门就对着巧姐笑，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探春把灵域节点月度巡检报告放在秦钟手边，说一切都运转正常。又说起书哥儿昨晚抓周，在藏书楼里琳琅满目的物件中抓了一支笔和一本《史记》，把卫景桓高兴得连夜写信告诉贾政。秦钟说这孩子将来怕是要把郡王府藏书楼的书都翻遍，探春微微一笑说他爹已经给他腾了一层书架。
邢岫烟从绣房过来，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褙子——秋香色的绸缎，领口镶着银鼠风毛，是她专为秦可卿的姐姐缝的冬衣。她把这件衣裳在众人面前展开，领口内侧用劈丝极细的金线绣了一朵小小的槐花，和枝头那缕金丝是同一种颜色。秦可卿接过褙子摸了摸料子，说这针脚比去年更密了。邢岫烟如今已是宁国府绣房的掌事姑姑，手底下好几个绣娘，但给她姐姐的东西每一件她都坚持亲手绣。
凤姐抱着巧姐最后到，平儿跟在后面提着一篮子刚蒸好的饺子。巧姐一落地就跑到老槐树下仰起脸看着满树积雪，回头问秦钟冬至是不是一年中最长的夜晚。秦钟蹲下来把她抱起来，说是，冬至夜最长，过了冬至白天就一天比一天长。巧姐又问那大姑姑什么时候能和我们一起吃饭，秦钟抬起头看向秦可卿，秦可卿正站在老槐树下仰头看着枝头那缕金丝，听到巧姐的话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说快了，最长的夜晚过后就是春天，春天来了大姑姑就回家了。巧姐从秦钟怀里挣下来跑到她姐姐面前，从兜里掏出半块芝麻糖放在她手心里，说这是留给大姑姑的，冬至吃糖一年都甜。她姐姐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被捂得有些发软的糖，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
暮色四合时贾母亲自过来了。天太冷，她多披了件狐裘，鸳鸯搀着她跨进正堂门槛时满屋子人都站起来。贾母在首席落座，环顾满屋子的人，目光最后落在秦可卿身上。她缓缓开口说冬至大如年，今年冬至比去年多了一个人——可卿的姐姐还在树梢上，但已经能坐在席间了。等到姐姐真正回到这个家，宁国府的团圆饭才算真正的团圆。
冬至宴从酉时开始。饺子端上来时热气腾腾，金钏儿和李嫂子包了一下午，羊肉白菜馅，个个皮薄馅大。巧姐用筷子戳了两个都没戳起来，改用手指捏，捏起来之后放进秦钟碗里说秦叔叔吃。凤姐从旁边伸手把她抱走，佯怒道怎么不给娘吃，巧姐在她怀里挣扎了两下又咯咯笑起来。
夜深了，宴席散了。巧姐趴在平儿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芝麻糖。秦钟和秦可卿并肩站在老槐树下，月光把满树积雪照得亮晶晶的。大观园方向封印壁障上的符文在夜色里明灭了一瞬——又熄灭了一枚。灵种在秦钟体内轻轻震动，他感应到令牌的自转又加快了一分。
秦可卿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了句又灭了一枚。她姐姐快出来了，等了这么些年，最后一枚符文熄灭之后，她就能牵着姐姐的手走进这个家。秦钟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说以后每年冬至都能一起吃饺子。她在黑暗中轻轻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老槐树上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说——快了。
金钏儿端着一壶新沏的姜枣茶推门进来，看见窗玻璃上那朵霜花槐花，脚步顿了一下。她把茶壶放在桌上，轻声说了句，可卿姑娘画的槐花越来越像大姑姑的手艺了。秦可卿没有回头，指尖还停在玻璃上那朵槐花的第五片花瓣上，说她姐姐在金陵家庙的灰尘里画了那么多年，如今她在霜花上画，也算是替姐姐画。金钏儿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姜枣茶倒进杯子里放在她手边，又往炭盆里加了几块新炭，转身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秦钟从耳房过来时正堂里只剩秦可卿一个人。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玻璃上那朵霜花槐花被室内的暖气烘得边缘有些模糊了，但五片花瓣的形状还在。他走到她身边，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句——姐姐在封印里等了太久太久。如今壁障上还剩最后几枚符文，每一枚熄灭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姐姐在动——不是挣扎，是归家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她已经把正堂旁那间空置多年的东厢房收拾出来，新糊的窗纸，新打的梳妆台，床上的被褥是邢岫烟让绣房赶制的，枕头上绣着一朵槐花。秦钟站在她身后半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老槐树被雪裹得严严实实，枝头那缕金丝在风雪里轻轻晃着，每晃一下便亮一分。
“快了。”
第二天便是冬至。天还没亮透，金钏儿和李嫂子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冬至包饺子是宁国府的惯例，羊肉白菜馅，金钏儿天不亮就把羊肉从冰窖里取出来剁了，剁得极细，白菜是薛蟠菜地里现拔的，裹着霜，脆生生的。她把面团揉好放在案板上醒着，又开始调馅，花椒水一点一点往肉馅里打，打得肉馅起了胶，筷子插进去能立住。李嫂子在旁边擀皮，擀面杖滚得飞快，一张一张饺子皮从她手下飞出来，堆在案板上像叠了一摞白帕子。
午时刚过，两府的女眷们便陆陆续续聚到宁国府。黛玉穿了一件大红猩猩毡的斗篷，怀里抱着两卷诗稿。紫鹃跟在后面提着一篮刚从竹林里挖出来的冬笋，还沾着泥。黛玉把诗稿放在石桌上，说这是冬至前新写的，其中有一首是专写给大姑姑的，诗里有两句“雪落千山静，灯明一室春”。秦可卿接过诗稿逐句看完，抬起头说你写的诗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黛玉在她旁边坐下，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
宝钗随后也到了。她提着一篮薛姨妈亲手做的羊肉饺子，又拿出一个小布包说是薛蟠让给秦可卿姐姐的——他在菜地边上新辟了一小片花圃，种了几株腊梅，今天一早开了头茬，他摘下来用草绳扎了一小束，说大姑姑在金陵家庙里画了那么多槐花，不知道喜不喜欢腊梅。秦可卿接过那束腊梅低头闻了闻，梅香极清极冽，说姐姐一定喜欢。她把腊梅插在正堂条案上的花瓶里，花瓶旁边就是邢岫烟绣的那幅老槐树桌屏。
探春从郡王府回来，带着书哥儿和卫景桓。书哥儿如今已能自己扶着椅子走好几步路，一进门就对着巧姐笑，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探春把灵域节点月度巡检报告放在秦钟手边，说一切都运转正常。又说起书哥儿昨晚抓周，在藏书楼里琳琅满目的物件中抓了一支笔和一本《史记》，把卫景桓高兴得连夜写信告诉贾政。秦钟说这孩子将来怕是要把郡王府藏书楼的书都翻遍，探春微微一笑说他爹已经给他腾了一层书架。
邢岫烟从绣房过来，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褙子——秋香色的绸缎，领口镶着银鼠风毛，是她专为秦可卿的姐姐缝的冬衣。她把这件衣裳在众人面前展开，领口内侧用劈丝极细的金线绣了一朵小小的槐花，和枝头那缕金丝是同一种颜色。秦可卿接过褙子摸了摸料子，说这针脚比去年更密了。邢岫烟如今已是宁国府绣房的掌事姑姑，手底下好几个绣娘，但给她姐姐的东西每一件她都坚持亲手绣。
凤姐抱着巧姐最后到，平儿跟在后面提着一篮子刚蒸好的饺子。巧姐一落地就跑到老槐树下仰起脸看着满树积雪，回头问秦钟冬至是不是一年中最长的夜晚。秦钟蹲下来把她抱起来，说是，冬至夜最长，过了冬至白天就一天比一天长。巧姐又问那大姑姑什么时候能和我们一起吃饭，秦钟抬起头看向秦可卿，秦可卿正站在老槐树下仰头看着枝头那缕金丝，听到巧姐的话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说快了，最长的夜晚过后就是春天，春天来了大姑姑就回家了。巧姐从秦钟怀里挣下来跑到她姐姐面前，从兜里掏出半块芝麻糖放在她手心里，说这是留给大姑姑的，冬至吃糖一年都甜。她姐姐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被捂得有些发软的糖，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
暮色四合时贾母亲自过来了。天太冷，她多披了件狐裘，鸳鸯搀着她跨进正堂门槛时满屋子人都站起来。贾母在首席落座，环顾满屋子的人，目光最后落在秦可卿身上。她缓缓开口说冬至大如年，今年冬至比去年多了一个人——可卿的姐姐还在树梢上，但已经能坐在席间了。等到姐姐真正回到这个家，宁国府的团圆饭才算真正的团圆。
冬至宴从酉时开始。饺子端上来时热气腾腾，金钏儿和李嫂子包了一下午，羊肉白菜馅，个个皮薄馅大。巧姐用筷子戳了两个都没戳起来，改用手指捏，捏起来之后放进秦钟碗里说秦叔叔吃。凤姐从旁边伸手把她抱走，佯怒道怎么不给娘吃，巧姐在她怀里挣扎了两下又咯咯笑起来。
夜深了，宴席散了。巧姐趴在平儿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芝麻糖。秦钟和秦可卿并肩站在老槐树下，月光把满树积雪照得亮晶晶的。大观园方向封印壁障上的符文在夜色里明灭了一瞬——又熄灭了一枚。灵种在秦钟体内轻轻震动，他感应到令牌的自转又加快了一分。
秦可卿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了句又灭了一枚。她姐姐快出来了，等了这么些年，最后一枚符文熄灭之后，她就能牵着姐姐的手走进这个家。秦钟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说以后每年冬至都能一起吃饺子。她在黑暗中轻轻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老槐树上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