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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141章 归途

    秦钟和智能儿带着静安回到宁国府时,天刚下过一场小雨。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老槐树的新叶上还挂着水珠,被夕阳一照像满树碎金。秦可卿站在角门内侧等着,她今早批完采买单子后就一直站在这里,金钏儿来叫了她两次回去吃饭,她只说再等一会儿。此刻看到秦钟从马车上跳下来,她没有迎上去,只是把手里攥了大半天的披风递过去,说了句回来了就好。

    静安跟在智能儿身后走进宁国府。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袖口磨出了毛边,站在角门口仰头看着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看了很久。智能儿用指尖在她掌心里轻轻画了一道水痕,和她在桌面上画过无数次的古井形状一模一样。静安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抬手用袖口擦干净,跟着智能儿走进正堂。

    秦可卿的姐姐已经等在正堂里。她今天穿了一件秋香色的褙子,长发只用一根银簪挽在脑后,坐在窗下手里端着一碗金钏儿新沏的龙井。秦钟将那只油布包裹的竹筒放在她手边的桌上,她低头看着竹筒,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筒壁。竹筒里的仙魂痕迹在同一瞬间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那是她自己的血,隔了这么多年,终于回家了。静安把竹筒里的仙魂痕迹逐条取出,她手极稳,每取出一条便轻轻放在她姐姐面前的桌面上,像是在归还一件被借走了太久的东西。她姐姐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在她放完最后一条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微微发抖的手背。静安跪下去磕了个头,站起来时眼圈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秦可卿站在正堂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进去。她偏过头靠在秦钟肩上,低声说了句姐姐的血全部回家了。秦钟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没有说话,只是和她一起看着正堂里那片极柔极亮的金色光雾。

    静安带回来的不只有仙魂痕迹,还有一份名单。当晚秦钟召集灵种网络全体同步,冯紫英、探春、智能儿、金钏儿、秦可卿围坐在正堂的长桌边。静安把她知道的余党据点逐一标注在金陵地图上——忠顺亲王在金陵的旧日势力一直没有被彻底清除,净虚失踪后这些余党群龙无首,但最近几个月有人重新把他们组织了起来。领头的人叫何景,原是忠顺亲王府的长史,当年忠顺亲王倒台时他正好在金陵办事,逃过了那场清算,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直到最近才开始重新活动。他联络了忠顺亲王在金陵旧日的人脉——几个旧部、一个被革职的漕运把总、一个专做赝品印章的匠人。他们每三天在秦淮河边一处废弃的漕运仓库里碰头,正在重新拼凑如意令的炼制方法。但何景手里缺最核心的东西——原版火印的拓印密钥。没有秦可卿姐姐留在旧档上的仙魂痕迹作为能量来源,他们炼出来的如意令不过是一块废铁。

    秦可卿的姐姐坐在秦可卿旁边,安静地听完静安的叙述。她体内那缕仙气从头到尾都极稳极静,没有一丝波动。她的血被何景当成炼制如意令的原料,她本人坐在这里,听着自己失散多年的血终于全部回家。秦钟说余党要找的是仙魂痕迹,但所有的仙魂痕迹已全部封存在宁国府。何景手里没有原料,炼制如意令的计划只能搁浅,但他不会就此罢休。他接下来要么派人潜入宁国府窃取竹筒,要么另寻其他超凡力量的来源。他问静安何景知不知道竹筒被她带走,静安说她走的时候旧档库的灰烬还没熄,何景的人赶到旧档库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猜到竹筒落在了她手里。

    冯紫英说既然何景随时可能派人摸过来,他马上回神武将军府调一队亲兵守住宁荣两府的外围,再派几个得力的人去金陵盯着那间漕运仓库,何景一动他这边就能收到消息。探春把灵域节点分布图摊在桌上,用朱笔圈出需要升级的几个核心节点,说明天一早就开始升级。智能儿说她去河口再蹲几夜,何景的人如果从水路来,一定会在河口换船。金钏儿把她新凝练的一批灵水追踪标记放在桌上,说这些标记已用灵种网络校准过,能持续追踪煞气波动好几天,让秦钟分给各路人马。

    秦可卿始终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把批好的采买单子推到桌角,把正堂让给这张长桌。会议散后她独自走回正堂批单子,她姐姐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那碗早已凉透的龙井。秦钟站在正堂门口看着姐妹俩并肩坐在灯下,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宁国府见到秦可卿时的样子——她靠在门边发抖,手指死死攥着门闩,指节发白。如今她坐在太师椅上批单子,姐姐坐在她旁边喝茶。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这个家他守定了。

    次日一早静安正式留在了宁国府。智能儿把自己的房间让出一半给她,说秋爽斋后面还有一间空着的耳房,从前探春小姐养猫用的,猫搬去郡王府后一直空着,收拾一下就能住。静安说不用收拾,有张桌子就行——她在旧档库里整理了多年的旧档,习惯在桌上摊开一堆东西。秦钟让她暂时帮邢岫烟整理绣房的旧档,等余党的事了结之后再看她想去哪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自己决定。静安抬起头看着秦钟,说秦公子刚才说她自己决定。这句话净虚师父从来没对她说过,忠顺亲王府的人也从来没对她说过。她决定留在宁国府。

    窗外老槐树上的新芽在阳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色,枝头那缕金丝在春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秦钟袖中那片槐叶的叶脉里,那几缕残青还在极缓极缓地流转,和她姐姐体内的仙气同步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