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144章 春分单子

    秦钟和秦可卿的姐姐从金陵回来的那天，宁国府的老槐树正好发出了今年第一批新芽。秦可卿站在角门内侧等着，金钏儿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站在她旁边，巧姐蹲在老槐树下用树枝画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马车停在角门外，秦钟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秦可卿的姐姐下来。她怀里抱着一只小木匣，匣子里装着她从秦淮河底收回的那些仙魂碎片。碎片在母印里被吸附了太久太久，如今终于回到她体内，和那缕从未分离过的仙气重新融为一体，在她经脉里安静地流转着，比任何时候都更完整、更安稳。

    秦可卿迎上去握住姐姐的手。姐姐的手指比以前更暖了些，仙魂完整之后她的体温也在慢慢恢复。她回握住妹妹的手指，把那只小木匣放在她手心里，说这是她的碎片，全部收回来了。秦可卿低头看着匣子里那片极淡的金色光雾，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把匣子合上放进姐姐袖中，说回家就好。

    来旺送来的春分单子上列着桑园追加投入、蚕种采购、织造坊扩产、各房春装裁制，密密麻麻写了三页纸。秦可卿逐行看完，在桑园追加投入那一栏又加了一笔——多购一批新蚕种，金陵那边的桑园今年又扩了几十亩。她搁下笔抬头看向窗外，老槐树枝头那层新绿在晨光里像碎金屑子洒了满树，巧姐正踮着脚尖把一根新系的红线挂在最低的那根枝条上，嘴里念叨着春分要系红线，金钏儿姐姐说的。

    金钏儿端着一大盘刚蒸好的春分糕从厨房出来，糯米粉里揉了艾草汁，蒸出来碧绿油亮，上面嵌着几颗红枣。她把糕放在石桌上，又从腕上解下那根褪了色的红绳浸在清水里。红绳在水里轻轻晃了几下便沉下去，水面恢复平静后映出一小片澄澈的天光。巧姐跑过来趴在铜盆边往水里看，说看到了自己画的猫，金钏儿笑着说那是树上的槐花影子。

    午后凤姐从荣国府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金陵桑园今年开春的投入比去年翻了一番，她来找秦可卿核对两府合办织造坊的分红比例。两个人在石桌边坐下，账册摊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小半个时辰。凤姐合上账册，说照这个势头明年两府田庄的总盈余能再翻一番。秦可卿把最后一张单子批完搁下笔，微微一笑，说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先把今年春蚕这关过了。

    宝钗随后也来了。她如今管着荣国府的账目，西库旧账全部销完，新账条理分明。她来找秦可卿核对织造坊新进的一批苏绸料子，又拿出几张新画的织造坊扩产图纸——西厢房旁边那块空地可以加盖两间，一间做染坊，一间做库房。她连砖瓦木料的预算都列好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秦可卿接过图纸逐张看完，说扩建的银子从两府合办织造坊的盈余里出，不用动公中储备。宝钗点头记下。

    探春从郡王府回来时已近黄昏，带着书哥儿。书哥儿如今已能自己扶着石凳走好几步路，一进门就对着巧姐笑。巧姐把自己的炭条塞到他手里，书哥儿握着炭条在纸上戳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巧姐端详了一会儿说这个是太阳。探春把灵域节点月度巡检报告放在秦钟手边，说一切都运转正常——何景的母印碎了之后金陵那边所有子印全部失效，冯紫英的亲兵已把何景及其同党押送都察院，忠顺亲王余党被彻底清除。灵域节点不再需要警戒状态，她建议从下月起恢复常态化运转。

    暮色四合时女眷们陆续散去。秦钟和秦可卿并肩站在老槐树下，月光把满树新绿照得亮盈盈的。大观园方向封印壁障上的符文只剩最后一枚还在安静地明灭。秦可卿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了句还剩一枚。他说嗯，最后一枚。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等了这么久，最后一枚了。

    秦可卿的姐姐从正堂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新沏的龙井。她把茶放在石桌上，自己也在树下站定，仰头看着枝头那缕金丝。秦可卿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姐姐，春分了。她姐姐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说春天来了。秦钟站在她们身后半步，看着姐妹俩并肩站在老槐树下。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