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169章 中秋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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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这日，宁国府从一大早就热闹起来。老张头在角门挂了新糊的兔子灯，是探春带着翠墨扎的，竹篾骨架蒙着雪白的宣纸，兔耳朵用红纸剪了贴在两边，风一吹就轻轻晃。金钏儿和李嫂子在厨房里从天不亮就忙开了，月饼模子是邢岫烟让绣房的木匠新刻的，五仁、豆沙、枣泥、莲蓉各印了不同的花纹，唯独桂花馅的模子刻的是老槐树的形状——枝丫上挂着一缕极细的金丝。
秦雨和秦风蹲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板前，面前摊着一堆用短了的炭条。他们在策划一件大事——给全家人写一份中秋家谱。这个主意是秦雨想出来的。她说大姑姑刚有了名字，应该写在最前面。秦风问要不要把小金也写进去，秦雨想了想说要，小金是他们家的鸟，大姑姑的名字就是小金，所以小金也要写进家谱里。
两个孩子趴在青石板上写了一个上午。秦可卿从正堂里出来看了好几次，每次都被告知“还没写完，不许偷看”。她微笑着退回正堂继续批她的采买单子。来旺送来的中秋节单比往年又多了几项——桑园今年秋蚕收成极好，织造坊新接的苏绸订单排到了明年开春，薛蝌从金陵来信说新蚕种出茧率再创新高。她逐行看完，在“月饼”一栏添了“桂花馅加倍”，又在“鲜果”后面加了一笔：多备些石榴，秦雨和秦风都爱吃。
午后两府的亲戚们陆陆续续到了。贾母亲自过来，穿着那件石青色团花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她在首席落座，秦雨和秦风神秘兮兮地跑到她面前，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她手心里。贾母展开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秦家中秋家谱”，下面排着一列名字：大姑姑、可卿娘、秦雨、风哥儿、巧姐姐姐、金钏姨、林姑姑、宝姑姑、探姑姑、邢姑姑、冯叔、柳叔、尤姨、小金。
大姑姑的名字写在最前面，是秦风学着大姑姑教他的笔画一笔一画描出来的。可卿娘的名字是秦雨写的，她说娘的名字最好写，因为她每天批单子都在纸上写无数次。风哥儿的名字是他自己写的，虽然“风”字中间那一撇一捺还是打架的，但比上回已经好了不少。金钏姨的名字是秦雨写的，她说金钏姨的名字最难写，“钏”字她描了好久才描对。冯叔的名字是秦风写的，“冯”字左边的两点水被他戳成了两个墨团，秦雨说像冯叔的双戟。柳叔和尤姨的名字是秦雨写的，两个名字并排放在一起，中间画了两柄交叉的剑。小金的名字最特别——秦雨在小金的名字旁边画了一只金翅鸟，秦风在旁边歪歪扭扭地标注：大姑姑就是小金，小金就是大姑姑。
贾母低头看着这张纸，看了很久很久。她指着最上面那个名字问秦风这是不是他写的。秦风仰起脸说大姑姑的名字是他写的——大姑姑教他写“仙”字和“魂”字，他练习了好多遍，今天终于把大姑姑的名字写在家谱上了。贾母把两个孩子拉进怀里，说这是她见过写得最好的家谱。
巧姐从荣国府跑过来，手里提着一篮子新蒸的桂花糕。秦雨把家谱展开给她看，她逐行看完，指着自己的名字旁边那幅画点评说这只猫的耳朵还是一大一小，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她又指着金钏儿的名字说金钏姨名字旁边画的红绳很像，金钏儿正好端着铜盆从厨房出来，听到这句话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秦雨画的这根红绳没有她腕上那根褪得厉害。
黛玉送了秦雨一本手抄的诗集，里面抄的全是写月亮的诗。宝钗送了一套自己小时候戴过的银锁片，正面刻着“平安”，反面刻着“如意”。探春和卫景桓从郡王府赶来，书哥儿如今已能自己小跑着到处窜，一进门就对着秦雨喊妹妹，对着秦风喊弟弟，然后把自己手里攥着的松仁糖一人一颗分给他们。邢岫烟送了两件新绣的肚兜，一件给秦雨，一件给秦风，上面绣的不是寻常的百子千孙，而是一棵老槐树——枝丫上挂着一缕极细的金丝，树下蹲着一只耳朵一大一小、尾巴翘得老高的猫，猫旁边还有一只翅膀一大一小、尾巴歪歪扭扭的鸟。那是金翅鸟小金。
冯紫英和柳湘莲、尤三姐一道来了。冯紫英给秦风带了一柄没开刃的小木剑，柳湘莲和尤三姐给秦雨带了一对小小的鸳鸯剑穗。金钏儿送了两根新编的红绳，和她自己腕上那根一模一样，只是更短更细。智能儿用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两道极细的水痕放在桌角。妙玉送来两串自己戴了多年的佛珠，每颗珠子都被她数过无数遍，温润发亮。
秦可卿的姐姐从老槐树下走进来，手里端着两碗新沏的龙井。她把茶放在石桌上，低头看着那张家谱上自己的名字，沉默了很久很久。秦雨仰起脸问她大姑姑喜不喜欢。她蹲下来把秦雨和秦风一起拉进怀里，说她等了这个名字等了太久太久。从废墟上跪着流金血泪那天起，她就再没有用过自己的名字。如今秦风把“仙魂”两个字写在家谱上，写在“秦家中秋家谱”最上面，写在“全家福”旁边。她的名字回家了。她从袖子里取出那两片枯槐叶——一片给了秦雨，一片给了秦风。叶片边缘已卷得厉害，但叶脉里那几缕残青还在极缓极缓地流转。她说这两片槐叶跟了她太久太久，如今一片给妹妹的女儿，一片给妹妹的儿子。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有人把她的名字写在家谱上了。
暮色四合时月亮从老槐树东边的枝丫间升起来。秦可卿让丫鬟们把饭桌摆在庭院里，就着月光赏桂。正堂里灯火通明，满桌的月饼和螃蟹热气腾腾，满院子的人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秦钟和秦可卿并肩站在老槐树下，秦雨和秦风蹲在青石板前给家谱做最后的修改——小金的名字旁边又多了一只小鸟，据秦风说那是小金的宝宝，以后小金有了孩子也要写进家谱里。
秦可卿偏过头靠在秦钟肩上，看着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讨论那只小鸟应该画多大。她说多年前她坐在正堂里批采买单子，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她那时候想，以后如果有女儿就叫雨，如果有儿子就叫风。如今两个孩子蹲在老槐树下画鸟，一个耳朵一大一小，一个尾巴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是家的样子。秦钟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说以后每一年的家谱都会越来越长——有风有雨，有晴有阴，有花有鸟，有枝头的金丝和树下的猫。
月亮越升越高，把老槐树满树槐花照得像碎金一样。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金翅鸟在巢里发出一声极清越的鸣叫。青石板上那张歪歪扭扭的家谱被月光照得微微发亮，最上面是秦风写的“仙魂”，最下面是秦雨画的猫，中间密密麻麻地排着所有人的名字。以后年年中秋，年年团圆，年年都有新的名字写在这张家谱上。这就是家。
秦雨和秦风蹲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板前，面前摊着一堆用短了的炭条。他们在策划一件大事——给全家人写一份中秋家谱。这个主意是秦雨想出来的。她说大姑姑刚有了名字，应该写在最前面。秦风问要不要把小金也写进去，秦雨想了想说要，小金是他们家的鸟，大姑姑的名字就是小金，所以小金也要写进家谱里。
两个孩子趴在青石板上写了一个上午。秦可卿从正堂里出来看了好几次，每次都被告知“还没写完，不许偷看”。她微笑着退回正堂继续批她的采买单子。来旺送来的中秋节单比往年又多了几项——桑园今年秋蚕收成极好，织造坊新接的苏绸订单排到了明年开春，薛蝌从金陵来信说新蚕种出茧率再创新高。她逐行看完，在“月饼”一栏添了“桂花馅加倍”，又在“鲜果”后面加了一笔：多备些石榴，秦雨和秦风都爱吃。
午后两府的亲戚们陆陆续续到了。贾母亲自过来，穿着那件石青色团花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她在首席落座，秦雨和秦风神秘兮兮地跑到她面前，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她手心里。贾母展开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秦家中秋家谱”，下面排着一列名字：大姑姑、可卿娘、秦雨、风哥儿、巧姐姐姐、金钏姨、林姑姑、宝姑姑、探姑姑、邢姑姑、冯叔、柳叔、尤姨、小金。
大姑姑的名字写在最前面，是秦风学着大姑姑教他的笔画一笔一画描出来的。可卿娘的名字是秦雨写的，她说娘的名字最好写，因为她每天批单子都在纸上写无数次。风哥儿的名字是他自己写的，虽然“风”字中间那一撇一捺还是打架的，但比上回已经好了不少。金钏姨的名字是秦雨写的，她说金钏姨的名字最难写，“钏”字她描了好久才描对。冯叔的名字是秦风写的，“冯”字左边的两点水被他戳成了两个墨团，秦雨说像冯叔的双戟。柳叔和尤姨的名字是秦雨写的，两个名字并排放在一起，中间画了两柄交叉的剑。小金的名字最特别——秦雨在小金的名字旁边画了一只金翅鸟，秦风在旁边歪歪扭扭地标注：大姑姑就是小金，小金就是大姑姑。
贾母低头看着这张纸，看了很久很久。她指着最上面那个名字问秦风这是不是他写的。秦风仰起脸说大姑姑的名字是他写的——大姑姑教他写“仙”字和“魂”字，他练习了好多遍，今天终于把大姑姑的名字写在家谱上了。贾母把两个孩子拉进怀里，说这是她见过写得最好的家谱。
巧姐从荣国府跑过来，手里提着一篮子新蒸的桂花糕。秦雨把家谱展开给她看，她逐行看完，指着自己的名字旁边那幅画点评说这只猫的耳朵还是一大一小，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她又指着金钏儿的名字说金钏姨名字旁边画的红绳很像，金钏儿正好端着铜盆从厨房出来，听到这句话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秦雨画的这根红绳没有她腕上那根褪得厉害。
黛玉送了秦雨一本手抄的诗集，里面抄的全是写月亮的诗。宝钗送了一套自己小时候戴过的银锁片，正面刻着“平安”，反面刻着“如意”。探春和卫景桓从郡王府赶来，书哥儿如今已能自己小跑着到处窜，一进门就对着秦雨喊妹妹，对着秦风喊弟弟，然后把自己手里攥着的松仁糖一人一颗分给他们。邢岫烟送了两件新绣的肚兜，一件给秦雨，一件给秦风，上面绣的不是寻常的百子千孙，而是一棵老槐树——枝丫上挂着一缕极细的金丝，树下蹲着一只耳朵一大一小、尾巴翘得老高的猫，猫旁边还有一只翅膀一大一小、尾巴歪歪扭扭的鸟。那是金翅鸟小金。
冯紫英和柳湘莲、尤三姐一道来了。冯紫英给秦风带了一柄没开刃的小木剑，柳湘莲和尤三姐给秦雨带了一对小小的鸳鸯剑穗。金钏儿送了两根新编的红绳，和她自己腕上那根一模一样，只是更短更细。智能儿用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两道极细的水痕放在桌角。妙玉送来两串自己戴了多年的佛珠，每颗珠子都被她数过无数遍，温润发亮。
秦可卿的姐姐从老槐树下走进来，手里端着两碗新沏的龙井。她把茶放在石桌上，低头看着那张家谱上自己的名字，沉默了很久很久。秦雨仰起脸问她大姑姑喜不喜欢。她蹲下来把秦雨和秦风一起拉进怀里，说她等了这个名字等了太久太久。从废墟上跪着流金血泪那天起，她就再没有用过自己的名字。如今秦风把“仙魂”两个字写在家谱上，写在“秦家中秋家谱”最上面，写在“全家福”旁边。她的名字回家了。她从袖子里取出那两片枯槐叶——一片给了秦雨，一片给了秦风。叶片边缘已卷得厉害，但叶脉里那几缕残青还在极缓极缓地流转。她说这两片槐叶跟了她太久太久，如今一片给妹妹的女儿，一片给妹妹的儿子。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有人把她的名字写在家谱上了。
暮色四合时月亮从老槐树东边的枝丫间升起来。秦可卿让丫鬟们把饭桌摆在庭院里，就着月光赏桂。正堂里灯火通明，满桌的月饼和螃蟹热气腾腾，满院子的人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秦钟和秦可卿并肩站在老槐树下，秦雨和秦风蹲在青石板前给家谱做最后的修改——小金的名字旁边又多了一只小鸟，据秦风说那是小金的宝宝，以后小金有了孩子也要写进家谱里。
秦可卿偏过头靠在秦钟肩上，看着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讨论那只小鸟应该画多大。她说多年前她坐在正堂里批采买单子，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她那时候想，以后如果有女儿就叫雨，如果有儿子就叫风。如今两个孩子蹲在老槐树下画鸟，一个耳朵一大一小，一个尾巴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是家的样子。秦钟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说以后每一年的家谱都会越来越长——有风有雨，有晴有阴，有花有鸟，有枝头的金丝和树下的猫。
月亮越升越高，把老槐树满树槐花照得像碎金一样。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金翅鸟在巢里发出一声极清越的鸣叫。青石板上那张歪歪扭扭的家谱被月光照得微微发亮，最上面是秦风写的“仙魂”，最下面是秦雨画的猫，中间密密麻麻地排着所有人的名字。以后年年中秋，年年团圆，年年都有新的名字写在这张家谱上。这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