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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278章 异邦来客

    东曦港的太阳泪密封胶运抵松江后不到半个月,几艘从未在宁国府任何航线图上出现过的陌生帆船缓缓驶入了松江码头。船身修长,吃水极深,船头高翘如长矛,桅杆上挂着深蓝色的旗帜,旗面上绣着一头展翅的雄狮与一轮初升的旭日。码头上正在卸货的搬运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这几艘陌生又气派的船。秦驰第一时间通过灵种网络向宁国府发出预警,同时让海港巡查队进入三级战备状态——所有岗哨加倍,铜镜全部对准船队方向。他站在栈桥尽头,手按在腰间短剑剑柄上,冷静地观察着船队的动向。

    那艘最大的旗舰率先靠岸,船上一行人鱼贯而下。领头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披着深蓝色镶金边的斗篷,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与旗帜相同的雄狮与旭日纹样。他身后跟着一位穿深灰长袍的老者,满头银发,手里捧着一只用丝绸包裹的木匣。还有几个年轻随从,个个面色严肃,站姿笔挺。中年男子走到栈桥中央站定,右手按在胸前行了个极标准的异邦礼仪,用带着浓重口音却流利的官话朗声说,他们来自不列颠,是不列颠国王的特使,奉国王之命前来东方寻求贸易伙伴。他们已从葡萄牙商船那里听说了宁国府的声誉,知道东方有一个以诚信闻名的商号,用了百余年时间把商道铺到了全世界,此番专程绕过大半个世界,只为与宁国府当面洽谈贸易合作。

    秦驰一边让人去宁国府通报,一边将一行人请进海港巡查队的接待厅。他注意到中年男子虽然穿着华丽,但斗篷边缘有明显的盐渍痕迹,靴子上也有多处磨损——这一路显然经历了远洋的风浪。

    秦可卿接到消息时正在正堂批采买单子。她搁下笔,与秦钟相视一眼,让人备马车,与秦雨和秦风一道赶往松江。一路上秦雨在马车里翻看秦驰传来的不列颠船队基本资料——船型与葡萄牙商船相似但有改良,桅杆结构更适合远洋风暴航行,说明他们的造船术和航海经验都已相当成熟。

    宁国府一行人到达松江时天色已近黄昏,秦可卿让秦驰把不列颠特使请进学堂正厅,以正式的商谈礼仪接待。松江学堂的学员们早已把正厅布置妥当——长桌上铺着宁国府自己织的绸缎桌布,墙上挂着星图副本和老槐树四季双面绣的复制品,条案上依次陈列着东曦金护甲、海渊石船板、黑石香炉和太阳泪密封胶样品。这些宁国府最引以为傲的成果第一次完整地展现在远方来客面前。

    中年特使进厅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星图前看了许久。他说,在葡萄牙商船上曾见过这张图,当时还以为是无价之宝,没想到今天亲眼看到了原版的复制本。他正式自我介绍道,他叫威廉·塞西尔,是不列颠国王的首席东方事务顾问,同行的那位灰袍老者是国王的御用博物学者罗伯特·胡克博士,专门负责考察和记录世界各地的矿物、植物和航海技术。葡萄牙商船带回里斯本的东曦金护甲样品让他们惊叹于东方锻造术的精妙,海渊石龙骨则让他们联想到苏格兰高地一种极罕见的黑色花岗岩——两种材料在某些特性上极为相似,如果能互相参照,或许能发现共通之处。伊莎贝拉女士在信中多次提到宁国府的商道公约,她说宁国府做生意靠的不是武力,是信誉,这句话让不列颠国王很受触动。

    秦可卿微笑着向特使介绍了宁国府在座的几位核心成员。威廉·塞西尔郑重地说,不列颠国王希望与宁国府建立长期贸易关系,他们带来的货物有苏格兰羊毛呢绒、爱尔兰亚麻、康沃尔锡锭,还有博物学者们从新大陆带回的烟草和可可。此外,国王特命他带来一份私人礼物——据说宁国府的女主人喜欢收集来自世界各地的矿石,胡克博士从他的私人收藏中选了一块产自苏格兰高地的“海心石”,它和东曦金一样,有属于自己的光。

    胡克博士小心地将木匣放在桌上,打开匣盖。匣中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深蓝色矿石,质地极密,表面光滑如镜,最奇特的是它内部隐约透出极淡的幽蓝色荧光,像极深海底透上来的一束微光,在幽暗的展厅里与东曦金的金色荧光一左一右交相辉映。秦可卿拿起海心石,入手极沉,触感冰凉,她轻轻转动矿石角度,内部的光晕竟呈现出深浅不同的层次。她说东曦金的光来自太阳升起的方向,是晨光;海渊石的光来自深海暗流,是夜光;而这块海心石的光来自她从未听说过的一片高地,是海底最深处才能看到的那种幽蓝。她抬头看着威廉·塞西尔,说这份礼物她收下了,宁国府愿意与不列颠商船建立长期贸易关系,但有一条——所有贸易必须遵守宁国府商道公约,公平定价,共享航海知识,尊重原住民权益,不以武力胁迫任何一方。威廉·塞西尔郑重答道,不列颠国王虽拥有强大的海军,但他更希望后人记住他是一个用信誉赢得朋友而非用武力征服土地的国王。宁国府的商道公约,不列颠商会完全接受。

    威廉·塞西尔和胡克博士在松江学堂住了几日,参观了巡查队的东曦金护甲锻造坊和太阳泪密封胶测试场,又去看了阿塔正在训练的群岛商船导航员。胡克博士对太阳泪的自愈特性极感兴趣,详细记录了采集流程和凝固时间;威廉·塞西尔则对巡查队的联防治安点赞不绝口,说这种模式值得不列颠商会在海外推广。

    秦可卿和秦钟并肩站在老槐树下,星图挂在正堂墙上,最新的不列颠航线已由秦澜亲手标注。胡克博士带来的海心石与东曦金矿石一左一右放在星图旁边,两块矿石各自泛着不同的光,却又交相辉映。秦可卿说百余年前宁国府的商道只从京城到金陵,如今连不列颠的商船都停在了松江码头。秦钟握紧她的手,说以后还会有更远的地方,每一程都是新的开始。

    秦可卿的姐姐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把茶放在桌上。她拿起那块海心石对着月光看了很久,说东曦金是晨光,海渊石是夜光,海心石是海底最深处的幽蓝。这片大地上每一种独特的光,现在都在这个家里了。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金翅鸟在巢里发出一声极清越的鸣叫。不列颠的商船停在松江码头,商道公约又添了新成员,而路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