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292章 果核新丝

    秦石带着乳香果的果核纤维样品和一份刚拟好的《乳香果资源开发与部落权益保障协议》回到爪哇岛时，那位发现乳香果的采珠人正蹲在椰树下修补渔网。他接过秦石递来的协议副本——那上面用工整的爪哇土语和汉字并列写着开采权归属、利润分配比例、部落专项基金用途，以及一条极特别的条款：乳香果每年采集不得超过三次，每次采集前须向树灵祈祷，采集后须在树下埋一颗火山岩作为还礼。

    采珠人把协议逐条读了好几遍，沉默了很久。他说他在这片海上采了好些年的珠，见过不少从北方来的商人，有些想买珍珠，有些想买珊瑚，但从没有人问过他，采这些果子要不要守什么规矩。他以为所有外来商人都一样——拿走东西，然后离开。秦石说宁国府不一样，百余年前，他们的第一位船长在东方群岛上发现东曦金时也是这样和当地部落签协议的。如今乳香果的规矩，和东曦金一模一样。

    采珠人带着秦石穿过一片从未被砍伐过的原始椰林，来到那座无人岛的腹地。岛上长满了乳香果树，树干粗壮，树冠浓密，成熟的青皮果实挂满枝头。采珠人说，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一个规矩——这片果林是海神赐给族人的礼物，每年只能摘三次，每次不能超过一定数量，摘之前要向最老的那棵果树祈祷。秦石当即决定，宁国府首批乳香果采购完全按这个规矩来，绝不超量。他还让随行人员把岛上每一棵果树的分布位置画进新版南洋航线图的草稿里，标注了采集区的边界和休采区的范围。

    消息传到东曦港时，阿塔正带着群岛商会的采珠人在海沟深处采集海渊石。她看完秦石发来的报告后，对身边的采珠人们说，她的乳香果和宁国府的百年信誉绑在一起了。以后谁要是违背部落的规矩多采一颗果，就是违背商道公约。采珠人们纷纷点头。

    第一批乳香果果核运抵松江后，秦驰带着巡查队实验室的年轻骨干们用海渊石研磨机和东曦金筛网反复试验纤维的抽丝工艺。他们发现，将果核在太阳泪树汁中浸泡数日后，纤维的韧度还能再提升，且表面那层天然蜡质不会被溶解。秦驰在巡查日志里兴奋地写道：乳香果纤维经太阳泪浸泡后韧度再升，防水性不受影响，可用于远洋商船主帆帆布和救生艇缆绳。

    秦安拿到乳香果纤维后，把自己关在绣房里好些天。她发现这种纤维极细极滑，不适合劈丝，但极适合纺线。她用东曦金线做经线，乳香果纤维做纬线，织出了一块极薄的布料——比苏绸更轻，比杭缎更挺括，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光泽，和她大姑姑眉心那道金色印记遥相呼应。她让秦可卿把这块布料挂在正堂屏风上，和四季双面绣并排放在一起，说这是乳香果织成的第一块布，和东曦金并排放在一起，以后就放在正堂里，让每一个来看星图的人都知道宁国府又发现了新的东西。

    秦可卿的姐姐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把茶放在桌上。她拿起那块乳香果布对着月光看，布面上的银灰色光泽与她眉心那道极淡的金色印记交相辉映，一种极柔极滑的质感在她指尖缓缓铺开。她等了这么久，等到连海神的果实都进了宁国府的正堂。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金翅鸟在巢里发出一声极清越的鸣叫，乳香果纤维的样品盒静静地躺在东曦金矿石和海渊石样本之间，等待着下一批果实从爪哇海运抵松江。路还在继续，每一种新的发现，都是这个家延伸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