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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319章 余生第一天

    秦可卿是在一个极寻常的清晨,在老槐树下喝完最后一口龙井时,忽然发现那份规划被风吹走了的。春分已过了好几日,老槐树的新芽从枯枝里钻出来,枝头那缕金丝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她把茶盏放在石桌上,看着那份全球文明共同体未来数十年的探索计划被晨风卷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身,然后轻轻落在树根旁那片新铺的火山岩板上。她没有去捡,只是看着它躺在那里,纸角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上面的字迹清晰如昨——深海探索、山脉文明破译、极地科学研究、知驿网络扩展、金丝学堂全球扩展,每一条都写得明明白白,每一条都附了负责人、时间表和预期成果。

    秦钟从耳房里出来,换了件半新的青布直裰,头发随意用根银簪挽在脑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规划书,又看了一眼秦可卿的表情,说你不想捡它。秦可卿微微一笑,说那份规划已经通过全球文明共同体的表决,每一处研究站、每一所分学堂、每一个签署成员手里都有一份。少她这一份,地球照样转。她今天不想捡——从十五岁嫁进宁国府开始,批采买单子、守正堂、查账目、斗忠顺亲王、开商道、发现深海方舟、签署全球盟约、收回极南母晶、翻新正堂、编纂通典,每一天起来都有事等着她,每一件事她都亲自去做了。今天所有大事都做完了,今天她想给自己放个假。不是那种“下午就回来批单子”的假,是那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就坐在树下喝喝茶、看看花、听听鸟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假。

    秦钟在石凳上坐下,说我陪她。秦可卿偏过头靠在他肩上,说好。

    金钏儿端着新沏的龙井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看到秦可卿靠在秦钟肩上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她伺候了秦可卿一辈子,见过她坐在太师椅上批单子时的专注,见过她在朝堂上面圣时的沉稳,见过她在深海方舟母晶前宣布全球盟约时的庄严,但极少见到她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靠在秦钟肩上,看着老槐树上的新芽发呆。她把茶放在石桌上,轻声说了句姑娘今天不批单子。秦可卿摇摇头,说不批。金钏儿没有多问,只是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从袖子里取出那根褪了色的红绳,在灵水里浸了一遍,仔细系回腕上。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际。

    秦可卿忽然说,她想去看海。不是去发现深海方舟那种看海,不是在母晶广场上主持全球会议那种看海,就是坐在沙滩上,看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看海鸟在浪尖上飞来飞去,看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来。秦钟说那就去。她说还想去看山,不是去安第斯山脉破译古机械齿轮那种看山,就是在山谷里走走,听听溪水从石头上流过,闻闻松针被太阳晒过的味道。秦钟说那就去。她想了想,又加了一条——还想去看雪,不是去南极找母晶那种看雪,就是在雪地里踩几个脚印,堆一个雪人,看着雪从天上慢慢飘下来。

    秦钟把她揽进怀里,说想去哪里他都陪着,余生很长,足够他们把每一片海、每一座山、每一场雪都看遍。金钏儿在旁边听着,忽然说了一句:姑娘,把老槐树也带上。秦可卿转头看她,金钏儿笑着指了指枝头那缕金丝——这缕金丝跟了姑娘大半辈子,如今全球母晶网络全域贯通,姑娘走到哪里,金丝的光就照到哪里。老槐树虽然种在宁国府,但根已经扎到了全世界。

    秦可卿伸出手指碰了碰枝头那缕金丝。金丝在她指尖下轻轻震颤,与遍布全球的母晶网络同步脉动。她说好,把老槐树也带上。秦可卿的姐姐从老槐树下走进来,手里端着两碗新沏的龙井,把茶放在石桌上。她看着妹妹靠在秦钟肩上的样子,忽然想起百余年前在这棵树下第一次看到秦钟时,妹妹还是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媳妇。如今妹妹满头银发重返青春,靠在秦钟肩上,说要去看海看山看雪。她等了这么久,等到妹妹终于可以什么都不做,就靠在秦钟肩上看日出了。妹妹忙了大半辈子,该歇歇了。秦可卿端起茶盏,龙井还是百年前的味道,老槐树还是百年前的那棵,金丝还在枝头亮着。余生第一天,从看完这场日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