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362章 秦晓定价

    秦晓是在一个落着薄霜的清晨，在老槐树下把那份《苏绸染色成本核算报告》正式提交给秦可卿的。从苏州回来已有些时日，他在织机旁蹲了整整几天，亲手引纬织出短短一截绸面，又用加那利紫色染料逐层试染，把苏绸比普通绸缎多出近一倍的染色工时算得清清楚楚。沈师傅说得对——苏绸的经线密纬线松，染料颗粒越细渗透越均匀，但颗粒细了着色就慢，染一匹苏绸要多花近一半的工时。他回来之后没有急着写定价方案，而是把自己关在耳房里反复核算了好几遍，把沈师傅口述的每一道工序都标上工时，把每一滴染料的成本都摊进绸面里。今天他终于把所有数字都对上了，把报告放在石桌上，对秦可卿说太奶奶，苏绸订价不能只看原料成本，还要算上额外的染色工时。他在报告末尾写了一句话——“定价不只是算账，更是对织工手艺的尊重。”

    秦可卿拿起报告逐页翻看，翻到最后一页时看到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她把报告递给秦雨，让秦雨看看——这孩子去苏州之前只会算成本，现在他知道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有人。秦雨接过报告翻到其中一页，指着秦晓亲手织的那截苏绸样品，问他是怎么想到自己去织绸的。秦晓说他刚到苏州工坊时沈师傅跟他说“绸吃色”，不同质地的绸缎对染料的吸收程度不同，他听不懂，就想自己试试。结果第一梭就卡在经线里差点把线扯断，引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纬，手指被丝线勒出好几道红印，才算明白什么叫“经线密纬线松”。秦雨把样品放下，看着他被丝线勒出红印的手指，说织绸辛苦还是算账辛苦。秦晓说是织绸辛苦——算账是脑力活，织绸是手艺活，他以后订价的时候会记住这些红印。秦雨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说这批苏绸的订价就按他的方案来，从今天起他正式负责宁国府所有丝织品的订价审核，以后每一批新绸缎上市之前都由他先核算成本、再参考市价、最后结合织工工时定出合理的价格区间。

    秦晓接过那枚秦雨用了大半辈子的验货章。章面上的刻痕被无数次按压磨得光滑发亮，边缘刻着极细的槐叶纹。他从今天起就是宁国府商号的正式订价账房了——不是只管算账，还要管每一匹绸缎该卖多少钱，让织工的每一滴汗水都值它该值的价钱。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微凉的黄铜印章，郑重地说他会记住苏绸工坊里每一个织工手指上的红印。

    秦可卿的大姐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把茶放在石桌上。她拿起那份订价方案对着光看，看到秦雨在最后一页的批注——“订价不只是算账，更是对织工手艺的尊重。准予施行。”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新一代的订价账房已能亲手织绸、亲自试染，把织工的汗水算进成本，把尊重手艺写进方案。日子还在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