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387章 秦可卿探营

    秦可卿是在一个极寻常的春日清晨，在老槐树下喝完第一碗龙井后，忽然对秦钟说想微服去看看秦蕙那孩子最近巡查干得怎么样。她有好些日子没有亲自去巡查队部了。自从秦岳接任总队长，秦蕙正式成为巡查队最小的队员，巡查日志从一本变成两本、三本，最新一期简报里秦蕙的名字出现了好几次——一次是记录蚂蚁窝扩建新出口，一次是独立处理西墙根青苔被蹭事件，最近一次是秦岳在扉页上批的那句“灰猫饭量增加，鱼干预算已批复”。她想去亲眼看看那只陪了巡查队好几代人的灰猫，也看看那个在巡查日志里写“灰猫饭量增加”的重孙女。秦钟说他也去，正好看看秦蕙最近画的地形图有没有长进。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寻常散步一样沿回廊往西墙方向走去。秦岳刚吹完集合哨，正站在巡查队部门口翻看秦蕙昨夜值勤的记录，看到他们走过来便要行礼，秦可卿摆摆手说今天不是来查岗的，就是来看看。秦岳朝西墙方向指了指——秦蕙正在那边喂猫。

    西墙槐树林里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在墙根那片新铺的细沙上，沙面平整，没有任何新的蹭痕。秦蕙蹲在树根旁把手心里最后一条鱼干放在灰猫面前，灰猫用尾巴绕着她脚踝蹭了一圈，然后叼起鱼干慢悠悠地走回小猫崽们身边。秦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拿起放在石凳上的巡查日志，正准备记下今早灰猫进食情况，一抬头就看到了秦可卿和秦钟。

    秦可卿看着这个最小的重孙女把巡查日志工工整整地翻开让她检查。日志上每一页都写得极认真——西墙槐树林灰猫一家活动正常，猫崽又长大了一圈；东墙内侧蚂蚁窝扩建了新出口，已用碎石围栏标记；后花园围墙石榴树无恙，青果又长大了一圈；正堂门口月季开了好几朵，有一朵是粉白的。最新一页是昨夜大风后的专项检查：狂风过境后西墙槐树林无断枝，东墙内侧蚂蚁窝碎石围栏完好，石榴树青果无恙，树根周围已铺碎石防风。秦可卿看完后合上日志，问她在大风天为什么要给石榴树铺碎石。秦蕙说石榴树是娘种的，青果刚结，被风吹落太可惜了。她想起太高祖父在巡查日志里写过——发现问题的人就应该解决问题。她发现大风会把青果吹落，就在树根周围铺一圈碎石防风，这样既不用惊动爹爹，又能护住石榴树。

    秦钟在旁边听着，赞许地点了点头。这孩子已完全理解了巡查日志的精髓——不只是记录问题，更是解决问题。发现问题、记录问题、解决问题，这是巡查队传了几代人的规矩，秦蕙已把这份规矩变成了自己的习惯。秦可卿问她最近墙根青苔还有没有被人动过，秦蕙翻开日志里专门记载墙根异常的那几页，说自从铺了细沙之后再没有发现新的蹭痕，她每天清晨和傍晚各检查一次细沙表面，沙面始终保持平整。她又带秦可卿去看那根被灰浆封在石板底下的槐树根须——石板纹丝不动，灰浆层完好无损，灰猫每天蹲在旁边守着呢。

    秦可卿蹲下来借着晨光仔细端详那块石板，边缘的灰浆是秦岳当年用太阳泪密封胶填的，如今已干透硬化，和石板几乎融为一体。那根槐树根须被封在石板底下的土层里，看不见，但她知道它还在——那是秦钟当年在西墙设第一处潜伏哨时留下的标记，也是巡查队传了几代人的信物。她对秦蕙说，这根须虽然看不见，却是巡查队的根。秦蕙说她知道的——太高祖父留根须，曾祖父留灰浆，祖父留日志，爹爹留石阶，以后她也要在这道墙根下留下自己的东西。

    秦可卿的大姐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把茶放在石桌上。她远远看着秦蕙蹲在秦可卿和秦钟面前翻开巡查日志的样子，想起很久以前秦钟也是这样蹲在老槐树下向秦可卿汇报巡查情况。如今秦蕙蹲在同一个位置翻开巡查日志，字迹和秦钟一样工整，语气和秦钟一样认真。她等了这么久，等到新一代的孩子在巡查日志里记录蚂蚁窝的新出口和灰猫的饭量，而金丝还在枝头亮着，石阶还在脚下稳着，灰猫还在树根旁守着。日子还在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