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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402章 秦蕙赴金陵

    秦蕙是在一个落着薄霜的清晨,在老槐树下翻看秦驰从金陵寄来的巡查简报时,发现那桩船闸纠纷的。简报说金陵码头新设的联防治安点在处理一桩船闸通行纠纷时遇到了麻烦——两支运丝船队为争过闸先后次序争执不下,双方各执一词,都声称自家船队按规矩应该优先通行。金陵分号的巡查队员调解了好几次都没能彻底解决,双方船队代表已准备到应天府衙门打官司。秦驰在简报末尾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备注:此事涉及船闸通行规则之空白,需总号派人携最新案例手册赴金陵协助。

    秦蕙合上简报,把秦驰那行备注反复看了几遍。她如今已是巡查队总队长,编写的案例手册在宁荣街后巷那些枣树、狸猫、独居老人的日常纠纷里屡试不爽,但金陵码头的船闸通行纠纷是她上任后遇到的第一桩跨区域商业调解案——不是邻里吵架,不是老人帮扶,是两支专业船队的商业利益之争。她站起来走到西墙槐树林,灰猫正蹲在树根旁,碧绿的眼睛盯着她。她蹲下来轻轻摸着灰猫的头,说太高祖父在这里设了第一处潜伏哨,巡查日志的第一页写着“此段墙根有松动,明日让人修补”。从那以后巡查队守了好几代人的门,从一道墙守到了宁荣街,从宁荣街守到了全球联防治安点。现在金陵码头的船闸纠纷等着她去调解,她要去金陵。

    秦岳从巡查队部出来,站在她身后听完她的想法,说金陵码头是太高祖父秦钟最早设联防治安点的地方之一,秦驰在那里当过好些年队长,如今她作为新任总队长亲自去处理这桩纠纷,正合适。他把秦钟传下来的那柄短剑放在秦蕙手里,秦蕙接过短剑郑重地佩在腰间。贾瑛从屋里出来,把一包新蒸的桂花糕放在她行囊里,说金陵比京城湿冷,让她夜里记得添衣。

    商船沿运河南下,秦蕙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芦苇在晨风中摇曳。她想起祖父秦驰在淮安码头调解停泊纠纷时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般独自带队出发,只不过祖父处理的是停泊位争端,她这次要处理的是船闸通行规则。她在船舱里翻开案例手册,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开始起草船闸通行调解方案的大纲。船到金陵码头时天刚下过一场小雨,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秦驰如今已是满头银发,拄着一根海渊石拐杖站在栈桥上,看到她便笑着打了个招呼。金陵分号的巡查队员把两支船队的代表请到码头茶馆,秦蕙没有急着调解,而是让人把两支船队近半年的通行记录全部调出来,逐页翻看。茶馆里茶香袅袅,两支船队的代表各坐一边,互不理睬。秦蕙合上最后一本通行记录站起来说,她想先去闸口看看——不是看船,是看水。

    金陵船闸位于秦淮河与长江交汇处,水流方向随季节和潮汐变化,通行规则极复杂。秦蕙站在闸口边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发现船闸通行规则里有一个极关键的空白——现有规则只规定了船队到达闸口的先后次序,却没有规定船队进入待闸区的起始时间如何计算。两支船队之所以各执一词,是因为一支船队从金陵城西码头出发,另一支从城东码头出发,抵达闸口的时间虽相近,但从各自码头出发的时间却差了近两个时辰。秦蕙合上记录本说,船闸通行规则需要增加一条补充条款——船队的通行次序不只看抵达闸口的时间,还要看进入待闸区的起始时间。从更远码头出发的船队,在同等条件下应享有优先通行权。

    她把起草好的补充条款逐条宣读,两支船队的代表听完后都沉默了。从城东码头出发的船队代表说他们接受这个新规矩——以前只比抵达时间,他们从城东赶过来确实比从城西赶过来的船队更辛苦。另一支船队代表也点头同意。秦蕙让秦驰把补充条款正式纳入金陵码头联防治安点通行规则,即日起生效。秦驰在巡查日志里写道:秦蕙赴金陵,独立调解船闸通行纠纷,通过实地勘察发现通行规则之空白,所拟补充条款公平合理,双方船队均接受。

    秦蕙站在金陵码头栈桥上,看着两支船队按新规矩依次通过船闸。她忽然想起太高祖父秦钟曾经说过——发现问题的人就应该解决问题。她今天不只是解决了两支船队的纠纷,更是让金陵码头的通行规则更完善了一步。她把铜哨放在唇边吹了一声极清越的长音,哨声穿过船闸、穿过秦淮河、穿过两岸的芦苇,传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秦可卿的大姐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把茶放在石桌上。她拿起秦驰寄回来的巡查日志,看到秦蕙用工整的小字写的船闸通行规则补充条款全文。等了这么久,等到新一代的孩子能把金陵码头的通行规则查漏补缺。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新一代的巡查队长已能在秦淮河畔调解船闸纠纷,而金丝还在枝头亮着,石阶还在脚下稳着,灰猫还在树根旁守着。日子还在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