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 第421章 小棠收徒

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421章 小棠收徒

    小棠是在一个极寻常的春日清晨,在老槐树下正式收下巡查队新一代第一个徒弟的。

    春分已过了好几日,老槐树的新芽从枯枝里钻出来,枝头那缕金丝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秦蕙卸任总队长已近一年,如今巡查队的日常事务全由小棠主持。她每天早上吹集合哨、排巡查班表、批阅巡查日志,手势和语气越来越像当年的秦蕙。秦蕙自己则退居幕后,只在每旬一次的例会上露个面,偶尔替小棠参谋几桩棘手的纠纷,更多时候只是端着一碗龙井坐在老槐树下,看着新一代巡查队员们在巷子里忙碌。她常对秦岳说,小棠比她当年干得好——她刚接任时手忙脚乱,调解枣树纠纷时紧张得连巡查日志都写歪了好几行;小棠接手时却有条不紊,连排班表的格式都比她那时规范。

    小棠接任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正式收下巡查队新一代的第一个徒弟。这徒弟不是别人,正是后巷沈娘子家那个从蹒跚学步起便跟在巡查队后面模仿巡逻的小丫头。小丫头如今已长成极利落的少女,个头蹿到小棠肩膀那么高,握木剑的手比小棠当年学剑时还稳。这些年小棠每次巡巷都能看到她不是举着木剑在巷子里练正步,就是蹲在孙老头家门口帮他穿针引线——孙老头眼睛花了,每次穿针都眯着眼睛费半天劲,小姑娘手稳眼神好,一穿一个准。孙老头逢人便夸这孩子心细,将来定是巡查队的好苗子。

    小棠决定正式收她为徒那天,特意选在老槐树下,让小姑娘换上巡查队最小号的制服——那是秦蕙当年亲手改的,袖口卷了好几道,衣摆几乎拖到膝盖。小姑娘换上制服后有些不好意思,说衣裳太大了。小棠替她把袖口卷起来,说当年秦蕙师父穿这身制服时也是这般大,后来她长大了,衣裳就合身了。小姑娘低头看看自己卷了好几道的袖口,又看看小棠腰间那枚被好几代人磨得光滑发亮的铜哨,用力点了点头。

    小棠从腰间解下那柄秦蕙传给她的短剑——这柄剑跟了巡查队好几代人,从秦钟在西墙槐树林设第一处潜伏哨开始,到秦风在密林反杀山贼,到秦驰在淮安码头调解停泊纠纷,到秦岳修复正堂石阶,到秦蕙调解枣树纠纷、照顾刘婶腰伤、替孙老头找回钥匙,每一道剑痕都是一段故事。小棠把剑身翻过来,指着剑柄上刻着的“宁国家学”四个字,说这是秦钟太高祖亲手刻的,刻了好些年,笔画还是那么清晰。巡查队传了这么多代人,靠的不是剑法,是这四个字——宁国家学,不只是宁国府的学问,是守护这个家的学问。她把剑放在小姑娘手心里,说从今天起,这柄剑就是她的了。小姑娘双手接过短剑,郑重地行了个极标准的晚辈礼。这礼数她从小看巡查队员们行礼,不知对着镜子练了多少遍,动作一丝不苟,连抱拳时拇指压在食指第二指节上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小棠又把自己那本巡查日志的扉页翻开给她看——那是多年前小棠刚接任总队长时秦蕙在扉页上写的话。小姑娘逐字念出声来:“今接任巡查队总队长。当承前人之志,守此道门。金丝为证。”小棠让她翻开她自己的巡查日志第一页。小姑娘的日志是一本崭新的空白册子,封皮还带着极淡的乳香果纤维香气。她拿起炭条,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今拜入巡查队。师父说当承前人之志,守此道门。金丝为证。”字迹歪歪扭扭,和她第一次在后巷用炭条画小人时一模一样,但每个字都写得极认真。

    秦蕙站在老槐树下远远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在西墙槐树林第一次握铜哨时的情景。那时候她连铜哨都吹不响,急得满脸通红,秦岳蹲在她面前把哨嘴轻轻按在她下唇上,说用舌尖抵住哨口,气从丹田出。如今小棠已能稳稳当当地把铜哨交给下一代了。她翻开巡查日志,用工整的小字写道:“今日小棠正式收后巷沈娘子之女为巡查队新一代首徒,授短剑,传巡查日志,行晚辈礼。薪火相传,后继有人。”秦岳批阅这份记录时在后面写道:“小棠能继前人之志,收徒授剑,传承有序。新一代巡查队员已初具前人之风,可堪重任。”

    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新一代的巡查队长已能收徒授剑,而金丝还在枝头亮着,石阶还在脚下稳着,小猫还在墙头上蹲着,沈娘子家的小丫头正握着巡查队传承了好几代人的短剑,剑柄上“宁国家学”四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日子还在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