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435章 小叶子初笔

    秦蕙是在一个极寻常的深冬清晨，在老槐树下翻看阿巡新送来的季度巡查简报时，发现沈娘子家的小丫头已经能写出极工整的巡查记录了。简报里附了一份阿巡亲自批注的见习日志，日志的作者不是阿巡自己，而是沈娘子家的女儿——阿巡的徒弟，巡查队最小的见习队员。阿巡在扉页上写道，这孩子已能独立撰写巡查记录，字迹虽还带着几分稚嫩，但条理极清晰，故申请于明春正式收她为巡查队新一代首徒。

    秦蕙放下简报，想起多年前阿巡刚入队时，巡查日志的第一页歪歪扭扭地写着“今拜入巡查队。师父说当承前人之志，守此道门。金丝为证”。如今阿巡已能带徒弟了，而她的徒弟已能写出极工整的巡查记录。

    正想着，角门方向传来一阵极轻快的脚步声。沈娘子家的小丫头跑进院子，手里高高举着一本摊开的巡查日志。她如今已比阿巡当年刚入队时高了小半个头，但身上那件巡查队最小号的制服还是显得太大，袖口卷了好几道，衣摆几乎拖到膝盖。她说昨晚第一次独立值夜班，就蹲在阿巡师父当年第一次值夜时靠过的那棵槐树下，小猫的后代陪她守了一整夜。她把巡查日志翻开给秦蕙看，记录写得极工整：“今夜值西墙，无异常。小猫陪守，金丝夜明。”秦蕙看完记录，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值夜班时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般蹲在那棵槐树下，也是灰猫陪她守了一整夜。她让这孩子选一个字作为自己的巡查代号——阿巡当年选了“巡”字，小棠当年选了“棠”字，每个巡查队员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字，刻在铜哨上，写在巡查日志的扉页上。小丫头说她早就想好了，选“叶”字。她生在深秋，娘说她出生那天老槐树的叶子正黄，满院子都是金灿灿的，她的小名就叫“小叶子”。秦蕙说好，以后她就是巡查队的“小叶”了。小叶子翻开巡查日志的扉页，在阿巡师父给她写的那行寄语下面，用工整的小字写道：“叶子，巡查队新一代首徒。当承前人之志，守此道门。金丝为证。”

    秦岳从耳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新沏的龙井，一碗递给秦蕙，一碗放在石桌上。他看着小叶子翻开巡查日志扉页写字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秦蕙刚入队那天也是这样蹲在老槐树下翻开巡查日志扉页。他感慨道，一代人收徒，下一代人又收徒，老槐树下的青石板都快被巡查队员的膝盖磨出坑了。秦蕙微微一笑，说爹爹当年数石阶时是蹲在这里，她数石阶时是蹲在这里，阿巡数石阶时也是蹲在这里。如今小叶子还没学会数石阶，但已经会写巡查日志了。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新一代的巡查队员已能独立值夜班，而金丝还在枝头亮着，石阶还在脚下稳着，小猫的后代还在墙头上蹲着。日子还在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