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609章 秦苏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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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远写了七天。
秦苏把这七天叫做“拆日子”。她把远法、接远、守远、传远四本册子一字排开。桌上铺满白纸。一笔一笔重看。远法看怎么寄。接远看怎么回。守远看怎么存。传远看怎么教。四样各管一段。合远要管的是四样怎么合在一起。
她先画图。一张大纸。中间画一个圆圈。圆圈里写“后巷”。从后巷出发。四条线。一条往北。一条往南。一条往东。一条往西。北到京城。南到吕宋。东到松江。西到山东。每条线上各画几个小圈。小圈是分点。分点上再画小圈。那是更远的地方。
画完了。她在图底下写一行字。“远法寄。接远回。守远存。传远教。四样俱全。则一处可通天下。一处通。处处通。天下通。则后巷不止一巷。是千巷万巷。千巷万巷。皆是一巷。”
写完了。她搁下笔。叫来阿念、石头、小雨。
“你们看。这张图。合远就讲这张图。远法教怎么把本子寄出去。接远教怎么接。守远教怎么存。传远教怎么教。四样都有了。这张图就活了。后巷是圆心。线往外走。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后巷。”
阿念看了半天。
“师父。图上有好多圈。可有的圈是实的。有的是虚的。”
“实的。是已经开了小谱桌的地方。吕宋、松江、金陵、镇上、码头、扬州、淮安、山东。虚的。是还没开的地方。可图上先画着。画着就有个盼头。后头的人看了。就知道哪里还没开。该往哪里走。”
石头指着一条线。
“这条往北的。只到京城。京城再往北呢？”
“京城往北。还有边关。边关往北。还有更远的地方。图太小。画不下。所以合远最后一条。讲的是怎么把图扩大。每开一张新桌。图就往外扩一圈。扩到图装不下。就换张更大的纸。再画。再扩。”
小雨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然后闭着眼把整张图记了一遍。记完了。睁开眼。
“师父。合远这章。写到图上就完了？”
“没有。图后头还有一条。叫‘收网’。什么叫收网？就是每年春分对谱。各处的本子都往后巷寄。后巷全收。收完了。把各处的新增本子标在图上。标完了。把旧本子包蓝布。新本子入柜。一年一次。一次一年。年复一年。图越来越大。柜越来越满。人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全。”
小雨点头。
“收网。就是把散出去的线收回来。收回来。再放出去。放出去。再收回来。一年一回。回回不断。”
秦苏笑了。
“你说得对。合远最后就一句话。散得出去。收得回来。散了收。收了散。这就叫合。”
七天里。秦苏把合远写了三遍。第一遍太短。只写了图。第二遍太长。把前四章又抄了一遍。第三遍正好。十二页。图占两页。正文十页。正文分五条。第一条讲圆心。第二条讲四线。第三条讲增点。第四条讲收网。第五条讲扩图。
写完第五遍。她合上稿子。搁在桌角。老何端了碗茶过来。
“苏儿。合远写完了？”
“写完了。十二页。图两页。正文十页。”
老何翻了翻。不识字。可看图。图上有圆圈。有线条。有星星点点的小点。
“这图。像后巷。又不像后巷。”
“像是因为圆心在后巷。不像是因为线出去了。出到吕宋。出到松江。出到金陵。出到山东。圆还是那个圆。可线长了。线长了。圆就大了。”
老何点头。把茶碗放下。
“苏儿。你太爷爷当年在安河。画过一张路图。也是这么画的。中间是安河。线往四面走。走到府城。走到金陵。走到京城。走到松江。你如今画谱图。跟那张路图。一个样子。”
“路图是脚走的。谱图是笔走的。脚走出来的路。笔写出来。笔写出来的谱。脚再走。两样合在一起。才是路。”
老何笑了。
“你比你太爷爷会说话。”
秦苏也笑了。收了稿子。走到柜子前。把远法、接远、守远、传远四本取出来。跟合远摆在一起。五本。蓝布封皮。远。接。守。传。合。五本一套。摆在新柜子第三层。跟开谱法并排。
她退后一步。看了看。
“何爷爷。五本一套。齐了。”
老何凑过来看。
“五本。远。接。守。传。合。一套。一套完了。后头的人照着做。做完了。自己做自己的。后巷只管收。”
“对。后巷只管收。收完了。再寄出去。散得出去。收得回来。收了散。散了收。一直转。”
那天傍晚。秦钟来了。秦蕙扶着他。走得很慢。坐在石阶上。看后巷的灯。
秦苏端了一碗茶过去。又拿了一本合远。
“太爷爷。合远写完了。五本一套。远法。接远。守远。传远。合远。齐了。”
秦钟接过合远。翻开看。看了图。看了正文。看了五条。看完了。合上稿子。
“苏儿。你画这张图。画了几天？”
“三天。”
“写了三遍？”
“三遍。”
“好。你太爷爷当年在安河画路图。画了七天。写了五遍。你比我快。”
“太爷爷。您那是路图。路图实在。画错了。路就修歪了。谱图是虚的。画错了。改一改就行。”
秦钟摇头。
“图不分虚实。画错了。后头的人就照着错的走。你画对了。后头的人就照着对的走。路和谱。一个样。”
秦苏点头。
“太爷爷。那我把这五本寄出去。吕宋。松江。金陵。山东。各处一份。寄到了。他们照着做。做完了。再寄回来。后巷收。收完了。标在图上。”
秦钟把合远还给她。
“寄。五本一套。一套一套传。传多了。就成了网。网上的每一个结。都是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写。一个地方收。收了寄后巷。后巷再收。收不完。”
秦苏站起来。
“太爷爷。收不完好。收不完。就说明后巷还有人。有人。日子就没断。”
秦钟点头。把茶碗放下。站起来。秦蕙扶着他。慢慢往回走。走到石阶上。停下。回头。
“苏儿。”
“太爷爷。”
“明年春分。对谱会。我还来。”
“来。年年都来。”
秦钟走了。上了石阶。进了后门。
秦苏回了自己屋。点灯。翻开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今天写完合远。五本一套。远法。接远。守远。传远。合远。齐了。太爷爷说。五本一套。一套一套传。传多了就成了网。网上的每一个结都是一个地方。收不完。我说收不完好。收不完就说明后巷还有人。有人。日子就没断。”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
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后头。两个柜子并排。新柜子满了四层。旧柜子满了三层。五本一套。摆在新柜子第三层。跟开谱法并排。
秦苏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新柜门。看了看。人谱在上头。镇谱。松江谱。金陵谱。吕宋谱。开谱法。五本一套。总册。分册。小谱。抄本。摆得满满当当。
她合上柜门。没上锁。
明天。五本一套要寄。寄到吕宋。寄到松江。寄到金陵。寄到山东。寄到所有寄本子来的地方。
写不完。
秦苏把这七天叫做“拆日子”。她把远法、接远、守远、传远四本册子一字排开。桌上铺满白纸。一笔一笔重看。远法看怎么寄。接远看怎么回。守远看怎么存。传远看怎么教。四样各管一段。合远要管的是四样怎么合在一起。
她先画图。一张大纸。中间画一个圆圈。圆圈里写“后巷”。从后巷出发。四条线。一条往北。一条往南。一条往东。一条往西。北到京城。南到吕宋。东到松江。西到山东。每条线上各画几个小圈。小圈是分点。分点上再画小圈。那是更远的地方。
画完了。她在图底下写一行字。“远法寄。接远回。守远存。传远教。四样俱全。则一处可通天下。一处通。处处通。天下通。则后巷不止一巷。是千巷万巷。千巷万巷。皆是一巷。”
写完了。她搁下笔。叫来阿念、石头、小雨。
“你们看。这张图。合远就讲这张图。远法教怎么把本子寄出去。接远教怎么接。守远教怎么存。传远教怎么教。四样都有了。这张图就活了。后巷是圆心。线往外走。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后巷。”
阿念看了半天。
“师父。图上有好多圈。可有的圈是实的。有的是虚的。”
“实的。是已经开了小谱桌的地方。吕宋、松江、金陵、镇上、码头、扬州、淮安、山东。虚的。是还没开的地方。可图上先画着。画着就有个盼头。后头的人看了。就知道哪里还没开。该往哪里走。”
石头指着一条线。
“这条往北的。只到京城。京城再往北呢？”
“京城往北。还有边关。边关往北。还有更远的地方。图太小。画不下。所以合远最后一条。讲的是怎么把图扩大。每开一张新桌。图就往外扩一圈。扩到图装不下。就换张更大的纸。再画。再扩。”
小雨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然后闭着眼把整张图记了一遍。记完了。睁开眼。
“师父。合远这章。写到图上就完了？”
“没有。图后头还有一条。叫‘收网’。什么叫收网？就是每年春分对谱。各处的本子都往后巷寄。后巷全收。收完了。把各处的新增本子标在图上。标完了。把旧本子包蓝布。新本子入柜。一年一次。一次一年。年复一年。图越来越大。柜越来越满。人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全。”
小雨点头。
“收网。就是把散出去的线收回来。收回来。再放出去。放出去。再收回来。一年一回。回回不断。”
秦苏笑了。
“你说得对。合远最后就一句话。散得出去。收得回来。散了收。收了散。这就叫合。”
七天里。秦苏把合远写了三遍。第一遍太短。只写了图。第二遍太长。把前四章又抄了一遍。第三遍正好。十二页。图占两页。正文十页。正文分五条。第一条讲圆心。第二条讲四线。第三条讲增点。第四条讲收网。第五条讲扩图。
写完第五遍。她合上稿子。搁在桌角。老何端了碗茶过来。
“苏儿。合远写完了？”
“写完了。十二页。图两页。正文十页。”
老何翻了翻。不识字。可看图。图上有圆圈。有线条。有星星点点的小点。
“这图。像后巷。又不像后巷。”
“像是因为圆心在后巷。不像是因为线出去了。出到吕宋。出到松江。出到金陵。出到山东。圆还是那个圆。可线长了。线长了。圆就大了。”
老何点头。把茶碗放下。
“苏儿。你太爷爷当年在安河。画过一张路图。也是这么画的。中间是安河。线往四面走。走到府城。走到金陵。走到京城。走到松江。你如今画谱图。跟那张路图。一个样子。”
“路图是脚走的。谱图是笔走的。脚走出来的路。笔写出来。笔写出来的谱。脚再走。两样合在一起。才是路。”
老何笑了。
“你比你太爷爷会说话。”
秦苏也笑了。收了稿子。走到柜子前。把远法、接远、守远、传远四本取出来。跟合远摆在一起。五本。蓝布封皮。远。接。守。传。合。五本一套。摆在新柜子第三层。跟开谱法并排。
她退后一步。看了看。
“何爷爷。五本一套。齐了。”
老何凑过来看。
“五本。远。接。守。传。合。一套。一套完了。后头的人照着做。做完了。自己做自己的。后巷只管收。”
“对。后巷只管收。收完了。再寄出去。散得出去。收得回来。收了散。散了收。一直转。”
那天傍晚。秦钟来了。秦蕙扶着他。走得很慢。坐在石阶上。看后巷的灯。
秦苏端了一碗茶过去。又拿了一本合远。
“太爷爷。合远写完了。五本一套。远法。接远。守远。传远。合远。齐了。”
秦钟接过合远。翻开看。看了图。看了正文。看了五条。看完了。合上稿子。
“苏儿。你画这张图。画了几天？”
“三天。”
“写了三遍？”
“三遍。”
“好。你太爷爷当年在安河画路图。画了七天。写了五遍。你比我快。”
“太爷爷。您那是路图。路图实在。画错了。路就修歪了。谱图是虚的。画错了。改一改就行。”
秦钟摇头。
“图不分虚实。画错了。后头的人就照着错的走。你画对了。后头的人就照着对的走。路和谱。一个样。”
秦苏点头。
“太爷爷。那我把这五本寄出去。吕宋。松江。金陵。山东。各处一份。寄到了。他们照着做。做完了。再寄回来。后巷收。收完了。标在图上。”
秦钟把合远还给她。
“寄。五本一套。一套一套传。传多了。就成了网。网上的每一个结。都是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写。一个地方收。收了寄后巷。后巷再收。收不完。”
秦苏站起来。
“太爷爷。收不完好。收不完。就说明后巷还有人。有人。日子就没断。”
秦钟点头。把茶碗放下。站起来。秦蕙扶着他。慢慢往回走。走到石阶上。停下。回头。
“苏儿。”
“太爷爷。”
“明年春分。对谱会。我还来。”
“来。年年都来。”
秦钟走了。上了石阶。进了后门。
秦苏回了自己屋。点灯。翻开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今天写完合远。五本一套。远法。接远。守远。传远。合远。齐了。太爷爷说。五本一套。一套一套传。传多了就成了网。网上的每一个结都是一个地方。收不完。我说收不完好。收不完就说明后巷还有人。有人。日子就没断。”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
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后头。两个柜子并排。新柜子满了四层。旧柜子满了三层。五本一套。摆在新柜子第三层。跟开谱法并排。
秦苏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新柜门。看了看。人谱在上头。镇谱。松江谱。金陵谱。吕宋谱。开谱法。五本一套。总册。分册。小谱。抄本。摆得满满当当。
她合上柜门。没上锁。
明天。五本一套要寄。寄到吕宋。寄到松江。寄到金陵。寄到山东。寄到所有寄本子来的地方。
写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