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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669章 秦苏放手

    开春后,登州来了封信。

    阿念写的。信不长,可里头有事。登州本地三人开了桌,写了半年。一个卖鱼的,一个修帆的,一个跑单帮的。三个人起初各写各的,互不相干。上个月,卖鱼的跟修帆的起了争执。卖鱼的写鱼市价钱,修帆的写船帆修补。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卖鱼的在鱼市那页底下添了一笔,说修帆的补的帆不牢,害他船迟了两天。修帆的看见了,不依。说卖鱼的鱼筐漏水,弄湿了他的帆布。两个人各写各的,可写的都是对方。登州本地谱里,多了一堆互相指摘的条目。阿念劝了一回。劝不住。卖鱼的停了三天。修帆的停了五天。跑单帮的夹在中间,不知道写谁好。

    阿念在信末问:师父。登州本地谱乱了。怎么办。

    秦苏把信看了两遍。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第三只柜门。登州谱在登州格。她抽出来。翻开。卖鱼的写鱼市。修帆的写船帆。跑单帮的写货栈。三本。各写各的。可最近三页,都在写对方。卖鱼的说修帆的不牢。修帆的说卖鱼的漏水。跑单帮的两头写。写卖鱼的鱼筐漏。写修帆的帆线松。三本谱。三处写。写的都是同一天。同一件事。可三个人的说法不一样。

    秦苏合上谱。放回原处。走到小谱桌前。坐下。提笔给阿念回信。

    “登州本地三人。卖鱼的写鱼。修帆的写帆。跑单帮的写货。三样。本来各写各的。如今三样混了。混了不删。删了。就只剩一个人说的。留两方。不删。卖鱼的写修帆的不牢。修帆的写卖鱼的漏水。跑单帮的两头写。三本都留着。三本对看。就知道那天到底出了什么事。三个人说法不一样。可三个人都在场。都在场。就都是真的。三本合在一起。才是那天。你管登州。就管三本。三本分开。各归各。不混。不删。不劝。劝了。就是选一边。选了一边。另一边就不写了。两边都不选。都写。写完了。寄后巷。后巷收。三本对看。就全了。”

    信寄出去了。秦苏坐在竹椅上。看后巷。看了一炷香。然后站起来。走到小谱桌前。翻开总簿。在登州那页底下添一笔。

    “登州本地三人。卖鱼。修帆。跑单帮。三人各写。互指。阿念劝不住。秦苏回信。不删。不劝。三本都留。三本对看。才是那天。登州归登州。各写各的。不混。”

    添完了。她把总簿放回柜子。跟总册并排。

    过了半个月。阿念回信了。信很短。三行。

    “师父。照您说的做了。三本都没删。卖鱼的写了三页。修帆的写了三页。跑单帮的写了三页。三本分开。各归各。没劝。没删。寄后巷。您看。”

    秦苏把三本翻开。卖鱼的写鱼市。修帆的写船帆。跑单帮的写货栈。三本。各写各的。可最近三页。还在写对方。卖鱼的说修帆的补帆迟了两天。修帆的说卖鱼的鱼筐漏。跑单帮的两头写。写卖鱼的鱼筐漏。写修帆的帆线松。三本。三处写。写的都是同一天。同一件事。可三个人的说法不一样。

    秦苏把三本对看。合上。走到柜子前。拉开第三只柜门。把三本放进登州格。跟原来的登州谱并排。她合上柜门。回到小谱桌前。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阿念来信。登州本地三人。卖鱼的。修帆的。跑单帮的。三个人起了争执。各写各的。写的都是对方。阿念劝不住。我回信说不删。不劝。三本都留。三本对看。才是那天。阿念照做了。三本都没删。各写各的。寄后巷。我把三本对看。三本。三处写。写的都是同一天。同一件事。可三个人的说法不一样。三个人都在场。都在场。就都是真的。三本合在一起。才是那天。太爷爷当年在安河。北岸的账跟南岸的账分开记。北岸记种粮。南岸记打鱼。两本。两个地方。合在一起。才是安河。重了不删。合了才全。我如今在登州也这么做。三本。三个地方。合在一起。才是登州。不删。不劝。都留。留全了。就真了。”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竹椅旁边。坐下。看后巷。茶棚的灯亮着。长桌上。十七只碗并排。空桌上。三样东西压着桌角。三只柜子并排。旧柜敞着。新柜关着。第三只关着。阿桥在小谱桌前合本地谱。豆子在木箱前登记物簿。老何在茶棚前头收碗。秦苏坐在竹椅上。看后巷。看了一炷香。然后站起来。回小谱桌前。坐下。翻开阿念的信。信末写了一句。

    “师父。登州三人还在写。卖鱼的写了鱼市。修帆的写了船帆。跑单帮的写了货栈。三本。各写各的。可三本里都有对方。三本合在一起。才是登州。您说对了。不删。不劝。都留。”

    秦苏提笔回信。只写了一行。

    “对。不删。不劝。都留。留全了。就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