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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679章 秦苏授户

    王敏中在后巷住了五天。头一天,他没学。坐在长桌旁边,看秦苏做事。看她合总簿。看她收谱。看她理柜。看阿桥抄本地谱。看豆子登记物簿。看老何倒茶。看了一天。晚上回到小屋。在空白册子上写了一行。

    “第一天。看。不学。”

    第二天。秦苏教他合簿。跟教陆主事不一样。陆主事学合簿。阿桥教。错了三回。第四回对了。王敏中不用阿桥教。他自己看了一遍总簿。又看了一遍分簿。然后提笔就合。合完了。递给秦苏看。秦苏看了一遍。对了。一笔不错。

    “王大人。您合得快。”

    “我在户部合了二十年账。账跟簿不一样。可道理一样。对上了。就合。对不上。找。找着了。补。补完了再合。合了二十年。手熟。”

    第二天。学收谱。秦苏带他去长桌前。十七只碗。一只一只看。看签。看碗。看茶。看完了。他问。

    “苏儿姑娘。收谱。先看匣子。再看封条。再看里头。三样都对。就收。封破不收。数少不收。不补不收。空着。不假造。跟陆主事学的一样?”

    “一样。可有一条。户部收谱。跟后巷收谱。不一样。户部收的是官谱。后巷收的是民谱。官谱有印。民谱有签。官谱丢了。追。民谱丢了。不追。空着。等补。补不上。空着。不假造。”

    王敏中把这条记下来。记完了。翻开自己那本空白册子。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学收谱。官谱有印。民谱有签。官谱丢了追。民谱丢了不追。空着等补。补不上。空着。不假造。跟户部不一样。户部追。后巷等。追。追出仇。等。等出信。信到了。补上了。就全了。”

    第三天。学管柜。秦苏带他去三只柜子前。旧柜敞着。新柜关着。第三只关着。他拉开第三只柜门。看了看。人谱在上头。镇谱。松江谱。金陵谱。吕宋谱。开谱法。五本一套。小谱法。分柜法。底下是总册。分册。待写录。碗录。物录。后巷画册。柳河四册。沈访一本。琼州六册。京城八本。登州十三本。

    他合上柜门。转身。

    “苏儿姑娘。三只柜子。旧柜装新。新柜装一年。第三只装五年。满了五年往第三只挪。挪满了打第四只。一只一只往上走。走到最上头。进了人谱。就不再挪了。跟陆主事学的一样。可有一条。户部管柜。跟后巷管柜。不一样。户部的柜子锁着。后巷的柜子敞着。”

    “对。户部的柜子锁着。管柜的人管钥匙。钥匙在谁手里。柜子就归谁管。后巷的柜子敞着。谁都能翻。翻完了。放回去。不丢。不锁。锁了。就没人翻了。没人翻。柜子就死了。死了。就不长了。”

    王敏中把这条记下来。记完了。翻开空白册子。写。

    “学管柜。户部的柜子锁着。后巷的柜子敞着。锁了。没人翻。柜子死了。敞了。有人翻。柜子活着。活着。就长。一直长。长到装不下。换柜子。换了再长。长不完。”

    第四天。学抄留底。豆子教他。豆子九岁。坐在长凳上。脚够不着地。晃着。王敏中坐在对面。豆子翻开赵家豆腐那本。抄了一页。递给王敏中看。

    “王叔。照这样抄。抄完了。给我看。”

    王敏中接过册子。翻到豆子抄的那页。字不大。可整齐。他提笔就抄。抄了一页。递给豆子。豆子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指着其中一行。

    “王叔。这行字。原稿是三块豆腐。你抄成四块了。”

    王敏中低头看。果然。原稿写“三块”。他抄成“四块”。他把笔搁下。

    “重抄。”

    第二页。豆子又看。这回数字对了。可日期错了。原稿是“初五”。他抄成“初六”。豆子指出来。王敏中又重抄。第三页。豆子看完了。没说错。可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

    “王叔。你抄得对了。可抄得太快。快了。字就飘。后头的人看了。认不出是你的字还是原稿的字。抄留底。不是比快。是比稳。稳了。后头的人翻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抄的。可抄得不差。差一笔。日子就缺一笔。”

    王敏中把笔搁下。重新提笔。放慢了。一个字一个字看。抄完了。递给豆子。豆子看了一遍。点头。

    “过了。”

    王敏中翻开空白册子。写。

    “学抄留底。豆子九岁。教我的法子。跟户部不一样。户部抄账。抄完了。对一遍。对了就收。错了罚俸。豆子教我。抄错了重来。重来了还错。再重来。重到不错。抄留底。不是比快。是比稳。稳了。字就不飘。字不飘。后头的人翻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抄的。可抄得不差。差一笔。日子就缺一笔。”

    第五天。学合总簿。秦苏教他。跟教陆主事一样。四样对看。三样对上。原主认。认了。入柜。王敏中学完了。合了一遍。对了。秦苏说过了。王敏中把空白册子合上。站起来。朝秦苏深深一揖。

    “苏儿姑娘。五样。我学完了。回京城。教三个人。教完了。户部自己立分柜。不靠后巷的人。自己管。簿在。路就在。”

    秦苏从桌上取了一本空白册子。递给王敏中。

    “这本给您。教三个人。一天一行。写完了。带回来。给户部的人看。看完了。就知道。后巷的法子。不是靠人。是靠簿。簿在。人在不在。都一样。簿在。路就在。”

    王敏中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了第一行。

    “王某。户部侍郎。来后巷学驿柜法。五天。五样。合簿。收谱。管柜。抄留底。合总簿。学完了。回京城。教三个人。教完了。户部自己立分柜。不靠后巷的人。自己管。簿在。路就在。”

    那天傍晚。秦苏坐在竹椅上。看后巷。王敏中坐在长桌旁边的旧凳上。翻自己的空白册子。从头翻到尾。翻完了。合上。揣进怀里。阿桥在小谱桌前抄本地谱。豆子在木箱前登记物簿。老何在茶棚前头收碗。长桌上十七只碗并排。空桌上两块石头压着桌角。三只柜子并排。旧柜敞着。新柜关着。第三只关着。秦苏看了一炷香。然后站起来。回小谱桌前。坐下。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今天教王敏中五样。合簿。收谱。管柜。抄留底。合总簿。他学得快。合簿不用阿桥教。自己看了一遍。提笔就合。对了。收谱问了一条。官谱跟民谱不一样。官谱丢了追。民谱丢了不追。空着。等补。补不上。空着。不假造。管柜问了一条。户部的柜子锁着。后巷的柜子敞着。锁了没人翻。柜子死了。敞了有人翻。柜子活着。抄留底豆子教他。错了三回。第四回对了。合总簿我教他。四样对看。三样对上。原主认。认了入柜。五样学完了。回京城。教三个人。教完了。户部自己立分柜。不靠后巷的人。自己管。簿在。路就在。”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三只柜子并排。长桌上十七只碗并排。空桌上两块石头压着桌角。竹椅摆在茶棚后头。没人坐。空着。明天上午。秦苏坐。下午。秦苏坐。王敏中回京城。教三个人。教完了。户部自己立分柜。不靠后巷的人。自己管。簿在。路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