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682章 秦苏答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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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苏接着答“问底”。
第二十一问：柜子满了怎么办？答：换。旧柜换新柜，新柜换大柜。换了三只，还会换第四只。柜子不是死的，是活的。满了就换，换了再收。
第二十二问：换下来的旧柜子呢？答：不扔。旧柜放茶棚前头，敞着门。谁来了都能看。看了就知道后巷从一只旧柜子起家。旧柜是根，新柜是枝。
第二十三问：有人偷谱怎么办？答：后巷没丢过谱。谱不值钱，日子才值钱。偷了谱，日子偷不走。真要有人偷，不追。追了伤和气。不追，他偷回去看。看完了，也许就自己写了。写了，就是后巷的人。
第二十四问：有人写假谱怎么办？答：写假谱的人，自己知道。后巷不查。查了，就是不信。不信，就写不长了。假的写三天，真的写三年。三年后，假的自己就断了。断了，柜子里留着空位。空位等真的来填。
第二十五问：孩子能写吗？答：能。豆子九岁写物簿。阿桥十一岁合本地谱。小雨九岁记名录。孩子写的，比大人真。大人写日子，有时候挑着写。孩子不挑。看见什么写什么。真的东西，都在孩子笔下。
第二十六问：不识字的人怎么写？答：画。画鱼，画船，画驴，画刀，画椰子，画石头。画完了，请人代写几个字。画是肉，字是骨。有肉没骨，软。有骨没肉，干。两样合在一起，才立得住。
第二十七问：穷得买不起纸笔的人怎么进小谱？答：后巷的纸笔不收费。茶棚后头小谱桌上，纸随便拿，炭条随便用。用完了放回去。下一个人接着用。纸不值钱，日子值钱。日子不写，就没了。纸没了，再买。日子没了，买不回来。
第二十八问：写了又停的人怎么办？答：不停催。隔一旬问一声。问了不写，不催第二声。写小谱是自己的事。逼出来的写不长。停了就停了。位置给他留着。哪天他想写了，回来接着写。接着写，就还是后巷的人。
第二十九问：后巷以外的人怎么进小谱？答：写信来。寄谱来。人来了，坐下就写。寄来的，登记入柜。不认字，画也行。画了寄来。后巷收了，抄留底。原稿回寄。一来一回，就通了。通了，就是后巷的人。
第三十问：小谱柜最后会怎样？答：不知道。可能十只柜子。可能百只。可能一巷子全是柜子。可能有一天柜子装不下，盖间屋。屋里摆一圈柜。四面都能开。谁来了都能翻。翻完了放回去。柜子越多，日子越厚。厚到最后，一城全是柜子。来的人不看人，只看柜。柜里全是日子。谁想看谁看。
三十问答完，秦苏把“问底”合上。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第三只柜门。把“问底”放进京城格。跟陆主事那三本、石头那本、王敏中那本并排。她合上柜门。回到小谱桌前。提笔给王敏中回信。
“王大人。三十问。答完了。孙书吏问得细。问到了底。底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老何倒茶。周木匠修椅。豆子修谱。阿桥合簿。各做各的。各问各的。问完了答。答完了做。做完了再问。一直问。一直答。问不完。答不完。三十问寄回。给孙书吏看。看完了。他还有问。再寄来。我再答。答到他不问为止。不问，不是没底了。是他自己找到底了。”
信寄出去了。过了半月，孙书吏的回信到了。信不长。三页。第一页说，三十问看完了。看了一夜。看完了，睡不着。第二页说，他自己又写了十问。可这十问，他不寄了。他自己答。答完了，给王敏中看。王敏中看了，说对了。第三页说，他答的第一问是：后巷的底是什么。他答：底是分。分给所有人。分完了，合回来。合回来，就是后巷的。
秦苏把信看了两遍。站起来，走到竹椅旁边。坐下。老何端了碗茶过来。
“苏儿。孙书吏回信了？”
“回信了。三十问看完了。他自己又写了十问。不寄了。自己答。答完了，给王敏中看。王敏中说对了。他答的第一问是：后巷的底是什么。他答：底是分。分给所有人。分完了，合回来。合回来，就是后巷的。”
老何把茶碗放下。
“苏儿。他自己答了。不问你了。”
“不问了好。问了，是我答。不问，是他自己答。自己答的，才是自己的底。他找到了。就立住了。”
老何点头。回茶棚前头去了。秦苏坐在竹椅上。看后巷。看了一炷香。然后站起来。回小谱桌前。坐下。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孙书吏回信了。三十问看完了。看了一夜。睡不着。他自己又写了十问。不寄了。自己答。答完了给王敏中看。王敏中说对了。他答的第一问是：后巷的底是什么。他答：底是分。分给所有人。分完了合回来。合回来就是后巷的。他自己答了。不问了我了。不问了好。问了是我答。不问是他自己答。自己答的才是自己的底。他找到了。就立住了。太爷爷当年在安河。教人修路。教完了。人不问了。自己修。修好了。再来学。学下一层。孙书吏如今也这样。问完了。自己答。答完了。自己做。做完了。再来问。问完了再答。一直问。一直答。问不完。答不完。”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三只柜子并排。长桌上十七只碗并排。空桌上两块石头压着桌角。竹椅摆在茶棚后头。没人坐。空着。明天上午。秦苏坐。下午。秦苏坐。老何坐在茶棚前头。面前摆着那碗茶。喝了一半。还有一半。明天接着喝。孙书吏在京城。自己答了十问。答完了给王敏中看。看完了。自己做。做完了。再来问。一直问。一直答。问不完。答不完。
第二十一问：柜子满了怎么办？答：换。旧柜换新柜，新柜换大柜。换了三只，还会换第四只。柜子不是死的，是活的。满了就换，换了再收。
第二十二问：换下来的旧柜子呢？答：不扔。旧柜放茶棚前头，敞着门。谁来了都能看。看了就知道后巷从一只旧柜子起家。旧柜是根，新柜是枝。
第二十三问：有人偷谱怎么办？答：后巷没丢过谱。谱不值钱，日子才值钱。偷了谱，日子偷不走。真要有人偷，不追。追了伤和气。不追，他偷回去看。看完了，也许就自己写了。写了，就是后巷的人。
第二十四问：有人写假谱怎么办？答：写假谱的人，自己知道。后巷不查。查了，就是不信。不信，就写不长了。假的写三天，真的写三年。三年后，假的自己就断了。断了，柜子里留着空位。空位等真的来填。
第二十五问：孩子能写吗？答：能。豆子九岁写物簿。阿桥十一岁合本地谱。小雨九岁记名录。孩子写的，比大人真。大人写日子，有时候挑着写。孩子不挑。看见什么写什么。真的东西，都在孩子笔下。
第二十六问：不识字的人怎么写？答：画。画鱼，画船，画驴，画刀，画椰子，画石头。画完了，请人代写几个字。画是肉，字是骨。有肉没骨，软。有骨没肉，干。两样合在一起，才立得住。
第二十七问：穷得买不起纸笔的人怎么进小谱？答：后巷的纸笔不收费。茶棚后头小谱桌上，纸随便拿，炭条随便用。用完了放回去。下一个人接着用。纸不值钱，日子值钱。日子不写，就没了。纸没了，再买。日子没了，买不回来。
第二十八问：写了又停的人怎么办？答：不停催。隔一旬问一声。问了不写，不催第二声。写小谱是自己的事。逼出来的写不长。停了就停了。位置给他留着。哪天他想写了，回来接着写。接着写，就还是后巷的人。
第二十九问：后巷以外的人怎么进小谱？答：写信来。寄谱来。人来了，坐下就写。寄来的，登记入柜。不认字，画也行。画了寄来。后巷收了，抄留底。原稿回寄。一来一回，就通了。通了，就是后巷的人。
第三十问：小谱柜最后会怎样？答：不知道。可能十只柜子。可能百只。可能一巷子全是柜子。可能有一天柜子装不下，盖间屋。屋里摆一圈柜。四面都能开。谁来了都能翻。翻完了放回去。柜子越多，日子越厚。厚到最后，一城全是柜子。来的人不看人，只看柜。柜里全是日子。谁想看谁看。
三十问答完，秦苏把“问底”合上。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第三只柜门。把“问底”放进京城格。跟陆主事那三本、石头那本、王敏中那本并排。她合上柜门。回到小谱桌前。提笔给王敏中回信。
“王大人。三十问。答完了。孙书吏问得细。问到了底。底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老何倒茶。周木匠修椅。豆子修谱。阿桥合簿。各做各的。各问各的。问完了答。答完了做。做完了再问。一直问。一直答。问不完。答不完。三十问寄回。给孙书吏看。看完了。他还有问。再寄来。我再答。答到他不问为止。不问，不是没底了。是他自己找到底了。”
信寄出去了。过了半月，孙书吏的回信到了。信不长。三页。第一页说，三十问看完了。看了一夜。看完了，睡不着。第二页说，他自己又写了十问。可这十问，他不寄了。他自己答。答完了，给王敏中看。王敏中看了，说对了。第三页说，他答的第一问是：后巷的底是什么。他答：底是分。分给所有人。分完了，合回来。合回来，就是后巷的。
秦苏把信看了两遍。站起来，走到竹椅旁边。坐下。老何端了碗茶过来。
“苏儿。孙书吏回信了？”
“回信了。三十问看完了。他自己又写了十问。不寄了。自己答。答完了，给王敏中看。王敏中说对了。他答的第一问是：后巷的底是什么。他答：底是分。分给所有人。分完了，合回来。合回来，就是后巷的。”
老何把茶碗放下。
“苏儿。他自己答了。不问你了。”
“不问了好。问了，是我答。不问，是他自己答。自己答的，才是自己的底。他找到了。就立住了。”
老何点头。回茶棚前头去了。秦苏坐在竹椅上。看后巷。看了一炷香。然后站起来。回小谱桌前。坐下。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孙书吏回信了。三十问看完了。看了一夜。睡不着。他自己又写了十问。不寄了。自己答。答完了给王敏中看。王敏中说对了。他答的第一问是：后巷的底是什么。他答：底是分。分给所有人。分完了合回来。合回来就是后巷的。他自己答了。不问了我了。不问了好。问了是我答。不问是他自己答。自己答的才是自己的底。他找到了。就立住了。太爷爷当年在安河。教人修路。教完了。人不问了。自己修。修好了。再来学。学下一层。孙书吏如今也这样。问完了。自己答。答完了。自己做。做完了。再来问。问完了再答。一直问。一直答。问不完。答不完。”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三只柜子并排。长桌上十七只碗并排。空桌上两块石头压着桌角。竹椅摆在茶棚后头。没人坐。空着。明天上午。秦苏坐。下午。秦苏坐。老何坐在茶棚前头。面前摆着那碗茶。喝了一半。还有一半。明天接着喝。孙书吏在京城。自己答了十问。答完了给王敏中看。看完了。自己做。做完了。再来问。一直问。一直答。问不完。答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