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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当兵两年,你族谱单开一页 第67章 打过人吗?

    苏言直接答道:活靶和靶场完全不同...能感受到它们的心跳节奏。

    心跳节奏?冯锐的眉毛高高扬起,作训服领口露出的伤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每只鸽子在振翅到最高点时...苏言不自觉地用左手模拟翅膀摆动的轨迹,会有0.3秒左右的滞空期,就像...就像音乐中的休止符。

    冯锐突然低笑出声,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有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苏言不自觉摩挲扳机的手指上,那你觉得,这把枪的呼吸节奏是怎样的?

    就在这时,冯锐转身时露出的手枪吸引了苏言的注意。

    那把92式在夕阳下泛着冷蓝色的金属光泽。

    紧凑的枪身与修长的狙击枪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首铿锵有力的短诗。

    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冯锐突然转身,手指轻敲枪套,怎么?对这小家伙感兴趣?

    苏言耳根一热:报告教官,我从没...

    废话少说。冯锐利落地解下枪套,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声。

    知道部队为什么要求先拆枪再射击吗?

    苏言接过沉甸甸的手枪,冰冷的枪身让他想起小时候握过的冰溜子:了解内部结构才能预判弹道偏差?

    聪明。冯锐从兜里掏出一块绒布铺在地上,给你两分钟。

    苏言的手指像是自有记忆般动作起来。

    当最后一个零件——击针簧被轻轻放在绒布上时,冯锐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一分十八秒。

    他弯腰拾起复进簧,在阳光下仔细端详,我带的最后一个侦察兵,拆了五次才记住这个簧片的安装方向。

    应该是...这样装回去?苏言试探性地问道,手指悬在零件上方。

    冯锐突然把零件扫到一边,指向五十米外一棵白桦树:看到第三节树枝上的疤痕了吗?

    那处树疤不过指甲盖大小,在暮色中几乎难以辨认。

    苏言刚举起手枪,就听见冯锐补充道:用弱手射击。

    苏言默默换到左手,突然意识到这是教官在测试他的极限。

    当准星第三次划过目标时,他屏住呼吸,食指以0.2磅的压力缓慢预压扳机...

    木屑纷飞中,冯锐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如刀:打过人吗?

    “打人??”苏言的手指僵住了,后坐力带来的麻木感从虎口蔓延到手腕:没...没有。

    知道为什么军队不教你们打人形靶的心脏和头部吗?冯锐已经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燧石顶在帽子上。

    因为要等你们先克服这个,来,打中我头顶上的石头。

    石头在他太阳穴旁投下危险的阴影。

    苏言猛得一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教官,这太危险...

    他虽然有系统的赋予的秒射功能,但是他也是刚拿枪不久,还从来没有打过人。

    现在虽然说不是真的要打人,但是打在教官头上的石块上,要是偏移一些,一枪就能爆头。

    他的手指紧握枪柄,掌心渗出的汗水让握把变得湿滑。

    狙击镜里,他能清晰看到冯锐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甚至是一缕被风吹乱的灰白鬓发。

    危险?冯锐的冷笑声混在山风里。

    他突然模拟了一声枪响,冷哼道,知道战场上最危险的是什么吗?是犹豫不决的狙击手!

    苏言静静地看着他。

    呼吸。冯锐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感受你的心跳,让它与扳机的行程同步。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纹丝不动,像一尊青铜雕像,记住,枪没有善恶,它只是你意志的延伸。

    “来吧。”

    苏言深吸一口气,松木和火药混合的气息灌入鼻腔。

    他试着按冯锐教导的方法调整呼吸——吸气四秒,屏住两秒,呼气六秒。

    狙击镜里的十字线随着心跳微微颤动,像一只不安的萤火虫。

    第一课,冯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真正的狙击手要用皮肤感受风速,用骨骼记忆弹道。

    现在,忘掉那是我,只看到你的目标。

    苏言咬紧牙关。

    燧石在瞄准镜里忽大忽小,冯锐的呼吸节奏却通过地面的震动清晰地传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教官在用生命给他上课——就像那些缺掉的手指一样,都是最残酷的教案。

    第二课,冯锐继续道,声音沉稳如山,恐惧是最好的老师。但你要学会与它共处,就像与你的枪共处一样。

    一块碎石忽然从他脚边滚落悬崖,久久才传来回响。

    苏言的眼角瞥见一只夜枭悄无声息地掠过树梢。

    第一发子弹擦过燧石,在后面的岩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苏言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见冯锐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第三课,教官的声音依然平稳,失误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失误困住。

    他微微抬头,让夕阳的余晖照在脸上,知道我为什么选燧石吗?因为它要经过千万次敲打才能迸出火花——就像狙击手。

    苏言感觉眼眶发热。

    他重新调整姿势,让肘部更稳固地抵住地面。

    这一次,他不再把冯锐看作一个人,而是将其视为地形的一部分——就像悬崖上的一棵树,一块岩石。

    砰!砰!砰!

    连续三枪,燧石上迸出耀眼的火花。

    在第四枪时,石块终于裂成两半。

    较大的那块从冯锐帽檐上滚落,在悬崖边缘弹跳了几下,最终坠入深渊。

    冯锐缓步走来,作战靴踩碎枯枝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拂过苏言仍有些颤抖的手。

    最后一课——真正的精准不在于子弹击中哪里,而在于你扣动扳机时,心指向何方。

    夜风渐起,松涛如诉。

    苏言看着教官收起手枪零件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冯锐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干得漂亮,小子,技术可以练,但扣扳机的勇气...是天生的。

    “你已经长成了狙击手的雏形。”

    苏言笑了笑,忽然感觉刚才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内心一阵热血沸腾。

    他,竟然真的敢朝着人开枪!!

    砰砰砰!

    这时,不远处的山谷再次响起了枪声,苏言诧异地回过头望去,瞳孔猛然收缩。

    “得,还真是够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