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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当兵两年,你族谱单开一页 第127章 回到营地!

    军车缓缓启动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腊肉、水果、腌菜…… 各种食物雨点般飞向军车。

    李大嘴正咧嘴笑着挥手,突然被一只杀好的老母鸡砸中嘴巴,惹得周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军车引擎刚刚发动,车尾突然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

    周睿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就骨碌碌滚到了他脚边。

    “哎哟!” 李大嘴刚想说话,一只杀好的老母鸡 “啪” 地糊在了他脸上。

    鸡爪子正好卡在他张大的嘴里,冻得硬邦邦的鸡屁股还贴着他的鼻尖。

    “我滴个亲娘哎!” 李大嘴手忙脚乱地把鸡从脸上扒拉下来,嘴巴被撑得老大。

    “这鸡是成精了吧?专往老子嘴里钻!”

    车外的乡亲们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张婶子挎着竹篮追在车后,一边跑一边往车上扔煮鸡蛋:“娃儿们带着路上吃!”

    “别扔了婶子!”

    周睿刚喊出声,三个大鸭梨 “嗖嗖嗖” 从车窗飞进来,其中一个正中他脑门。

    他揉着额头,却看见车下几个半大孩子正使出吃奶的劲儿往车上抛香瓜。

    范忠德从前排转过头,刚要开口制止,一个扎着红绳的火腿 “咣当” 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老团长抹了把脸,无奈地笑了:“这帮老乡……”

    车尾已经堆成了小山。

    活鱼在塑料袋里扑腾,腊肉在座位上摇晃,还有一筐土鸡蛋被李大嘴死死抱在怀里 —— 他怕再被什么飞来的 “暗器” 砸碎。

    “哎哟!” 周睿突然惨叫一声,一个圆滚滚的冬瓜结结实实砸在了他大腿上。

    车下扔冬瓜的老汉还乐呵呵地挥手:“自家种的,甜着哩!”

    “这他娘的比打仗还刺激!” 李大嘴刚说完,又被一串大蒜砸中了脑门。

    车队驶出村口时,后视镜里还能看见乡亲们站在原地挥手。

    车上的战士们低头看着怀里、脚下堆成小山的土特产,一个个红了眼眶。

    苏言靠在车厢上,看着越来越小的人群仍在挥手。

    夕阳给每个人的轮廓镀上金边,像是幅流动的油画。

    他忽然想起参军前在电视里看到的救灾画面,当时只觉得震撼,没想到这些画面进入了他生活的写照。

    如今那些镜头都变成了掌心的老茧、结痂的伤口和老百姓塞来的带着体温的鸡蛋。

    “值了……” 他轻声说。

    袁帅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小女孩给他剥的鸡蛋壳。

    回到营地时,星光已经铺满天穹。

    范忠德亲自把王强家人安顿在家属院,又命令全团集合。

    夜色如墨,营区的探照灯在操场上投下惨白的光圈。

    一千多名士兵整齐列队,作训服上的泥浆已经干涸成块,在灯光下像斑驳的铠甲。

    范忠德站在队列前,作训帽的阴影遮住了他通红的眼眶。

    他缓缓扫视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那些脸上还带着洪水留下的划痕,那些眼睛里还映着未散的惊涛。

    “稍息。”

    老团长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皮靴挪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天。” 范忠德竖起三根手指,“我们转移群众两万一千人,救出被困群众四千三百六十二人。”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垒了十五公里防洪堤,堵住二十七处管涌。”

    夜风掠过操场,吹动战士们沾着泥星的衣领。

    “你们,” 范忠德突然抬高声调,“都是好样的!”

    这句话像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但是 ——”

    他的声音骤然哽咽,“我们…… 失去了一个好兄弟。”

    队列最后排,炊事班的几个战士突然低下头。

    “王强……”

    范忠德念这个名字时,喉结剧烈滚动,“在最后时刻,还用他最后一丝力气扛了最后一包沙袋。”

    老团长突然转身,指向不远处亮着灯的家属院窗户,“现在他的父母就在那里,看着我们。”

    月光下,隐约可见窗边两个佝偻的剪影。

    “全体都有 ——” 范忠德猛地立正,“向英雄父母,敬礼!”

    一千多只手臂划破夜空的声音宛如惊雷。

    窗前的剪影颤抖着,慢慢举起回礼的手。

    “明天,我们要送英雄最后一程。” 范忠德的声音突然哑了,“现在,全体都有 —— 解散休息!”

    ……

    第二天!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烈士陵园,松柏的枝叶上凝结着露珠,像无数双含泪的眼睛。

    王大山拄着拐杖,残腿每迈一步都在颤抖。

    李秀英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里面是王强离家时穿的那件旧毛衣。

    芳芳小手冰凉,眼睛肿得像桃子。

    陵园中央,覆盖着国旗的骨灰盒安静地摆放在灵台上。

    王大山盯着那个小小的檀木盒子,突然踉跄了一下。

    直到现在他都不能接受,半年前还活蹦乱跳的儿子,如今就装在这个不到一尺见方的木匣里。

    “强子……” 李秀英突然扑了上去,布满老茧的手在光滑的骨灰盒上摩挲,仿佛这样就能摸到儿子的脸。

    “让娘再最后抱抱你……”

    在场的所有人都潸然泪下,目光灼热。

    仪仗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像心跳般沉重。

    六名持枪士兵迈着正步走来!

    “立 —— 定!”

    随着口令,士兵们齐刷刷转身,枪托砸地的闷响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范忠德走到灵前,声音嘶哑却铿锵:“王强同志追悼仪式,现在开始!”

    李秀英突然瘫软下去,苏言和李峰赶紧扶住她。

    王大山却站得笔直,残腿绷得发抖,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庞滚落。

    “鸣枪 ——”

    二十一声枪响震彻云霄,惊得松针簌簌落下。

    每一声枪响都像打在战士们心上,炊事班的班长李峰突然蹲下去,把脸埋进臂弯里无声抽泣。

    当覆盖着国旗的骨灰盒缓缓降入墓穴时,芳芳突然挣脱苏言的手,扑到墓坑边哭喊。

    “哥!你答应要教我游泳的!”

    她的小手拼命扒着泥土,好像这样就能把哥哥挖出来。

    王大山终于跪了下去,把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

    石碑上王强穿着军装的照片还在微笑,眉间那道爬树留下的疤清晰可见。

    葬礼结束后!

    范忠德双手捧着一个红绸包裹的木匣,走到王大山夫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