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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当兵两年,你族谱单开一页 第299章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则。

    宿舍内。

    刺鼻的、带有强烈催泪和刺激性的白色烟雾如同有生命的怪物,瞬间吞噬了狭小的空间。

    “咳!咳咳咳——!”

    “呃啊!我的眼睛!”

    “咳咳……呕……”

    几乎在烟雾弥漫开来的瞬间,死寂的宿舍被撕心裂肺的咳嗽和痛苦呻吟填满。

    沉睡中的士兵们如同被扔进滚烫的油锅,猛地弹坐起来,又因为吸入过多烟雾而蜷缩倒地。

    眼睛像是被泼了辣椒水,火辣辣地刺痛,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视线一片模糊。

    呼吸道更是如同被火焰灼烧,每一次吸气都带来刀割般的剧痛,引发更剧烈的咳嗽和干呕,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门!快开门!”有人挣扎着扑向门口,疯狂地拧动门把手。

    “打不开!锁死了!妈的!他们从外面锁死了!”绝望的吼声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他们像是被困在毒气罐里的老鼠,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窒息的痛苦。

    “睿子!袁帅!毛巾!捂住口鼻!湿毛巾!”

    苏言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显得异常冷静,虽然也带着压抑的咳嗽。

    他早已将浸湿的毛巾严实地捂在脸上,同时快速指导。

    “用鼻子呼吸,慢一点!别大口吸气!眼泪流出来别用手擦,用毛巾角!”

    周睿和袁帅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听到苏言的指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手忙脚乱地抓起枕边的湿毛巾死死捂住脸,学着苏言的样子,努力控制着呼吸节奏。

    虽然那刺激性的气体依旧无孔不入,眼睛和喉咙的灼痛丝毫未减。

    但湿毛巾的过滤和湿润作用,以及刻意放缓的呼吸,确实让他们避免了因为恐慌而过度换气导致的更严重痛苦,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一边咒骂着教官的变态,一边用各种能找到的布料蘸水捂住口鼻,剧烈地咳嗽着,用湿布擦拭着不断流泪的眼睛。

    “哐!哐!哐!”

    有人用身体绝望地撞击着紧闭的铁门,但回应他们的只有门外死一般的寂静和屋内越来越浓的烟雾。

    就在这时,宿舍角落的扩音器突然响起了灰狼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声音: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提醒一下,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退出。按下你们求救信号器,后门会立刻打开,放你们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慢慢享受吧。”

    声音消失,只剩下“嗤嗤”的放气声和一片痛苦的哀嚎。

    最初的三十秒,没有人动弹。骄傲和不甘支撑着这些精英,谁也不愿做第一个逃兵。

    但一分钟后,当门依旧紧闭,烟雾持续灌入。

    那种肺部被挤压、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的濒死感彻底击垮了某些人的心理防线。

    “我……我不行了……咳咳……”一个士兵满脸泪水,颤抖着手指,狠狠按下了胸口的信号器。

    几乎是同时,宿舍后方,“咔哒”一声轻响,一扇之前几乎被忽略的小门打开了。

    一丝夜晚清凉的空气涌入,虽然微弱,却如同天堂的微风。

    又一个信号器响起,第二名放弃者出现。

    两人连滚带爬,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朝着那扇代表着“生路”的小门冲去,瞬间消失在门外。

    门内的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扇打开的门吸引。

    他们死死钉在原地,用布满血丝、泪如泉涌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外是自由、是清新的空气、是解脱!

    那一刻,巨大的诱惑冲击着每一个饱受煎熬的士兵。

    很多人内心都在疯狂呐喊:冲出去!只要冲出去就解脱了!

    但他们更知道,这一步踏出,意味着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痛苦都白费了,意味着与血狼彻底无缘。

    不甘心啊!

    他们死死咬着牙,用布满血丝、泪流不止的眼睛,看着那扇希望之门。

    眼神里充满了对放弃者能立刻解脱的极致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和理解。

    没人有资格嘲笑此刻的放弃,因为这滋味,真他娘的不是人受的!

    “砰!”

    就在那两人身影消失的下一秒,那扇希望之门被外面守着的教官无情地、重重地关上了!

    最后一丝新鲜空气被彻底切断,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所有人彻底淹没。

    “咳!咳咳咳……”更猛烈、更绝望的咳嗽声和干呕声再次成为主旋律。

    许多人在这一刻才真正刻骨铭心地体会到:等待死亡和经历死亡的过程,远比死亡本身要可怕一百倍、一千倍!

    那是一种对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凌迟。

    宿舍外。

    风神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负手立在清冷的夜风中,只有偶尔抬起手腕看表的动作。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里面从剧烈的撞击、嘶吼,逐渐变为一片濒死的、令人心悸的沉闷咳嗽和喘息。

    足足两分钟,他才缓缓放下手臂,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下令:“开门。”

    山猫和灰狼立刻上前,用力拉开了宿舍的正门和所有窗户。

    “滚出来!没死的都滚出来!”灰狼的吼声如同鞭子抽在夜空中。

    里面的人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听到命令,如同听到了大赦令。

    他们互相搀扶着、踉跄着、甚至爬行着,疯狂地涌出门外。

    一接触到室外冰冷而清新的空气,所有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瘫倒在地。

    张开嘴巴,像一群被抛上岸的鱼,拼命地、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

    “咳……咳咳……嗬——嗬——”

    新鲜的空气涌入如同被烙铁烫过的呼吸道,带来一阵刺痛,但更多的是重获新生的极致畅快感!

    肺部火烧火燎的感觉被一点点抚平,他们从未觉得能自由呼吸竟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妈的……畜生……咳咳……一群变态!”有人一边喘一边愤怒地低吼。

    “这他妈是选拔?这是谋杀!毫无人性!”另一人捶着地面,声音嘶哑。

    “你们……你们根本不尊重选拔规则!这是虐待!”愤怒的控诉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风神冷漠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狼狈不堪的士兵,他的声音比夜风更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规则?”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则。”

    “血狼的规则就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今晚这只是开胃小菜,”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每个人的脸。

    “以后都会不定时来一次。受不了的,”

    他抬手指着远处那面代表着退出的信号旗,“现在就可以滚蛋,绝对没有人拦着。”

    “还来?!”

    这句话像一枚冰针,瞬间刺入了所有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士兵心中,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