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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当兵两年,你族谱单开一页 第658章 队长,我一定能救你

    刘珊的脸上还挂着泪,眼睛红肿,整个人狼狈不堪。她愣了一秒,随即猛地松开手,背过身去。

    她用手胡乱地抹脸,擦眼泪,擦鼻涕,擦得满脸通红。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再转过身时,她的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勉强,嘴角在抖,眼眶还是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没擦干净。但她还是在笑。

    “苏言,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恢复得真快……太好了……”

    苏言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叫了一声:“嫂子。”

    “你们聊,”刘珊低着头,快步往外走,“我去打点热水。”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病房。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但苏言听到了那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从门外传来,又很快被捂住。

    他转过头,看向门外。

    苏慕雪站在那里,没有进来。她冲他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单独和风神聊聊。

    她的眼眶也是红的。

    ······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能听见仪器轻微的滴答声,能听见两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苏言慢慢转过身,看向病床。

    风神靠在床头,看着他。

    那一瞬间,苏言的心像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那是他的队长。

    那个在训练场上威风凛凛、一声令下让所有人胆寒的队长。

    现在,他靠在床头,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眶红肿,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但他的眼睛,在看到苏言的那一刻,还是亮了一下。

    “恢复得真快。”风神扯了扯嘴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你小子,体质就是好。”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苏言知道,队长是在努力让他放心。

    他没有笑。

    他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风神。

    那双眼睛认真而严肃,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队长,”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逃避的力量,“你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风神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言那双眼睛,知道这小子认真起来了。

    这小子,从来不是能被糊弄过去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几秒钟的沉默,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个人心上。

    “腰部神经受损,”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医生说,大概率……终身瘫痪。以后,只能坐轮椅。”

    轻描淡写。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像是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苏言的心,像被人猛地砸了一拳,猛地沉了下去,沉到看不见底的深渊里。

    终身瘫痪。

    坐轮椅。

    这四个字,每一个都像刀,一刀一刀扎在他心上。

    他看着风神,看着他那双被被子盖着的腿,看着他那张苍白却故作平静的脸,看着那个轻描淡写的笑容。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的手忽然伸出去,一把扣住风神的手臂。那力气大得惊人,大得风神都微微皱了皱眉。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的声音发颤,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

    风神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点点愧疚。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他说,声音还是那么轻,“你自己还在病床上,让你担心干什么?”

    苏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病号服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他终于明白,那个梦不是平白无故的。

    梦里,队长在血水里爬行,在钉路上挣扎,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他想去扶他,却怎么都动不了。他喊他,他听不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爬向那片钉海,看着那些钉子扎进他的身体,看着他的血染红整条路。

    那不是梦。

    那是预感。

    是他昏迷中,用自己的方式感知到的真相。

    “队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死死扣着风神的手臂。

    “我一定会治好你。”他一字一句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一定会让你重回巅峰。”

    风神看着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有感动,有心酸,有无奈,也有一点点不以为然的苦笑。

    “医生都下了判决了。”他说。

    苏言摇头,用力摇头,摇得整个人都在晃。

    “我不管。”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我不管什么判决。我一定要治好你。你等着。”

    风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苏言是一时接受不了现实,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

    他也不信苏言能有什么办法。连权威专家都这么说了,一个外行人又能怎样?

    但他不想伤了苏言的心。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好,我等着。”

    那笑容很淡,但比刚才真诚多了。

    苏言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

    他看着风神,认真地说:“队长,不要再跟嫂子说离婚了。”

    风神的眼神黯淡下去,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腿,声音低低的。

    “她那么年轻……还有一辈子那么长……”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废人身上。”

    “你不是废人!”

    苏言猛地站起来,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风神,眼睛里像是燃着火。

    “队长,你听着!”他一字一句说,“你永远都是我队长,永远是血狼的中队长。你只是受了伤,不是废人!你听到没有!”

    风神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言慢慢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队长,你先好好休息。”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回去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风神的肩膀。

    那一下很重,像是承诺,又像是宣誓。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风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苦笑。

    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门外,苏言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全是队长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全是嫂子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全是那句“终身瘫痪”。

    他握紧拳头,指节嘎嘣作响。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