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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当兵两年,你族谱单开一页 第771章 明显对比

    周睿第一个跳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衣服上挂着的落叶扯掉,又把歪了的帽子扶正,咧嘴笑了。

    “走走走,回去了。”

    他走过去,扶起苏言,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袁帅走到另一边,把苏言的另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赵猛在后面捡起苏言的背包,拍了拍灰,背在自己身上。

    王海把散落在地上的水瓶捡起来,拧紧盖子,塞进背包侧面的网兜里。

    几个人像簇拥着凯旋的将军一样,拥着苏言往回走。

    苏言被他们架着,脚不用沾地,身上到处是伤,但嘴角一直翘着,没有放下来过。

    路过那四个黑衣男人的时候,周睿停下来,低下头看着他们,眨巴眨巴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无辜又真诚的笑容。

    “哎,兄弟们,伤得怎么样?要不要扶你们回去啊?”

    他的语气真诚得像在问候多年未见的老友。

    袁帅也凑过来,弯下腰,伸出手,做出一个要拉他们起来的姿势。

    “来来来,别客气,都是兄弟,互相帮忙应该的。”

    赵猛站在后面,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憋住了。

    王海低头看着地上那四个人,面无表情,但那双眼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1号黑衣男人躺在地上,看着周睿伸过来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那张无辜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周睿也不生气,把手收回去,在裤腿上蹭了蹭,笑嘻嘻地直起身,冲袁帅使了个眼色。

    “走走走,人家不需要,就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袁帅也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畅快,还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爽。

    几个人拥着苏言,从那四个黑衣男人身边走过去。

    走了几步,周睿回过头冲他们喊了一声:“兄弟们,我们先走了啊,你们慢慢歇着,不着急。”

    那语气热情得像在跟老朋友告别。

    赵猛终于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怎么都捂不住。

    周睿吹起了口哨,调子跑得离谱,但吹得理直气壮,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在吹凯旋曲。

    袁帅也跟着吹,两个人一唱一和,把一首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歌吹得七零八落。

    口哨声在林子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吹散了。

    四个黑衣男人还躺在地上,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听着那跑调的口哨声越来越远,脸上火辣辣的。

    一个人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脸,丢大了。”

    另一个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把头偏向一边,不忍再看。

    他们还躺在这片狼藉的空地上,像四块被冲上岸的石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地上没有缝,只有落叶和泥土。

    他们只能躺着,等那些人走远了,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等心里那口气慢慢咽下去。

    所有人陆续回到了起点。

    帐篷前的空地被应急灯照得通亮,惨白的光铺了一地,把那些疲惫、狼狈、兴奋、沮丧的脸照得无处遁形。

    高鸿站在帐篷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笑,那笑容不张扬,但很真。

    萧烈站在他旁边,也是双手背在身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

    山猫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记录板,看到刃牙小队从林子里走出来,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他完全没想到刃牙小队会赢得这么光彩。

    他看着那些浑身是伤、衣服破洞、脸上挂彩的队员,一个、两个、三个……十五个,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他数了两遍,又数了第三遍,确认没有少人,这才把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放回肚子里。

    赢了,真的赢了。

    龙隐的人陆续从林子里走出来,一个接一个,低着头,脚步很沉,像踩在泥沼里。

    他们越靠近萧烈,头垂得越低,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就是不敢抬头看那个站在帐篷前面、面无表情的人。

    他们怕看到他眼里的失望。

    他们是龙隐,万里挑一的兵王,站在特种兵金字塔塔尖的那一小撮人。

    面对普通特种部队,他们向来只有赢的份,而且是碾压,是完胜,是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次,他们输了,输得这么惨。

    输给了一支成立不到一年的小队,输给了苏言一个人。

    这传出去,别人会在背后怎么议论他们?

    会有人说龙隐也不过如此,会有人说他们名不副实,会有人说那些传说都是吹出来的。

    他们不怕输,但怕丢人。

    今天,把脸丢尽了。

    老鹰走在最后面,脚步最沉。

    他是队长,输得最惨的那个。

    他不但输了比赛,还输掉了自己的面子,输掉了龙隐的面子。

    他看到萧烈站在帐篷前面,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心更沉了。

    他宁愿萧烈骂他,宁愿萧烈罚他,宁愿萧烈一脚踹在他身上。

    可萧烈什么表情都没有,那是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的情况——他失望了,连骂都懒得骂了。

    老鹰走到队伍最前面,站定,抬起头,看着萧烈。

    他没有低头,没有躲闪,目光直视着萧烈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

    他是队长,输了也要输得起。

    如果连他都不敢抬头,他的队员就更不敢了。

    输,可以,但龙隐的脊梁不能断。

    刃牙这边,完全是不一样的景象。

    周睿正眉飞色舞地跟赵猛复盘刚才的战斗,手上比划着,嘴里“砰砰砰”地配音,唾沫星子横飞,说得像是他自己一个人打赢了龙隐全队。

    袁帅在旁边添油加醋,把苏言一个人打六个的“光辉战绩”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又一遍。

    赵猛、王海、刘威、陈虎围成一圈,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刃牙这边叽叽喳喳,龙隐那边鸦雀无声。

    两边只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两个世界的景象——一边是凯旋的军队,一边是战败的俘虏。

    同样的月光照下来,落在一边是暖的,落在另一边是冷的。

    高鸿看着这两支队伍,目光从刃牙那边扫到龙隐那边,又从龙隐那边扫回来。

    他的嘴角还是勾着,但那笑容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开心,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他偏过头看了萧烈一眼,萧烈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像一尊石雕。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两个世界的人站在这片被灯光照亮的空地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刃牙那边偶尔传来的笑声,在夜风里飘散,又被龙隐那边的沉默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