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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开局获得签到系统 第241章 周日下午

    周日下午,林泠从白马河回来之后,把竿包靠在了玄关墙角,没急着收拾。今天他打算先做点别的事。他把钥匙丢在鞋柜上的小碟子里,钥匙和瓷碟碰撞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林妈出门走亲戚了,走之前跟他说冰箱里有菜,晚上自己弄。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换好了鞋,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袋口露出半截红色的礼品盒。她走了之后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连冰箱的嗡嗡声都比平时清楚。林爸在客厅沙发上打盹,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画面里在播一档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对着镜头切一根黄瓜,刀工很快,案板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极小的鼓。

    林泠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走进厨房。厨房不大,灶台和操作台呈L形排列,窗台上摆着几瓶调料,酱油瓶口有一圈干了的黑渍,醋瓶盖拧得半紧。台面是浅灰色的人造石,靠近灶眼的位置有一片被锅底烫出的焦痕,颜色比别处深。他从冰箱里把昨天买的西红柿拿出来。西红柿一共三个,个头均匀,表皮红得发亮,像三颗被擦过的红玛瑙。他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手指肚在表皮上轻轻搓了搓,洗掉那层薄薄的灰。水从指缝间漏下去,溅在案台上,他顺手用袖子抹了一下。袖子沾了点水,然后从旁边的塑料袋里摸出两个鸡蛋。鸡蛋壳很干净,握在手里有一点凉。他从碗柜里拿了一个白色瓷碗放在案板上,习惯性用水冲了两遍,冲干净了。

    他把砧板取下来,立在案台上,拿抹布正反面擦了擦。砧板是木头的,用了好几年了。他挑了一把使用起来顺手的菜刀,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刀刃,用抹布擦拭一下。刀柄是木头做的,握在手里有一点黏,像是被汗和油浸过很多年。他握了握,换了两个手指的位置,找到了最舒服的握法。开始切西红柿。左手按住西红柿的顶部,刀尖先切进蒂头,转一圈剜掉硬芯。那个硬芯是白色的,纤维粗,不剔掉影响口感。硬芯挖出来之后他把西红柿翻了个面,切成均匀的月牙瓣。刀落下去的节奏不紧不慢,每一刀都切到底,没有连刀。切好的西红柿瓣堆在白瓷盘里,红色的果肉带着粉色的汁水,汁水慢慢淌到盘底,积成一小汪。他切完一个,又拿起了第二个。第二个西红柿的皮比第一个厚一点,刀切进去时能感觉到那层皮的阻力,像在切一块薄薄的橡胶。第三个西红柿熟得最透,切开来时汁水直接流到了砧板上,他拿刀侧着刮了一下,把汁水也收进盘里。

    鸡蛋在碗沿上磕开。他磕蛋的习惯是用碗沿最厚的那一段,力道要刚好,重了蛋壳碎成渣,轻了蛋液流不出来。第一颗磕开,蛋液滑进碗里,蛋黄完整,蛋清透明。蛋黄在碗里轻轻晃了一下,表面那层薄膜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橘红色。第二颗磕得稍微重了一点,蛋壳裂成三片,有一小片碎壳掉进了碗里。他用筷子尖把碎壳挑出来,蛋壳太薄了,一夹就碎,试了三次才挑干净。筷子尖在蛋液里搅了一下,碎壳终于被捞出来,他甩了甩筷子,把碎壳甩进水槽。然后拿筷子搅蛋液。手腕转得快而均匀,筷子在碗里画着圈,蛋黄和蛋清混合成均匀的淡黄色,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他搅了将近一分钟,直到泡沫变得细密发亮,筷子提起来蛋液能拉出极短的丝。那种丝在空气中颤了一下就断了,落回碗里,砸出一个小坑。然后把小葱切成葱花。葱是昨天买的,放在冰箱里过了一夜,叶子有点软,弯下来像没睡醒似的,但切开来还是带着一股辛辣的葱香。他切掉根须,剥掉最外层的干皮,从中间剖开,再切成葱花,搁在灶台边备用。葱花切得很细,每一段都差不多长,堆在一起像一小撮浅绿色的碎纸屑。

    炒锅烧热。锅是铁锅,用得久了,锅底有一层油亮的黑色包浆,摸上去滑而干,像一块被盘了很多年的老铁。他倒油的时候手很稳,油瓶倾斜的角度刚好够倒出硬币大的一滩。油入锅后他拿起锅柄转了一圈,让油均匀地铺满锅底。等油纹刚刚泛起,蛋液倒进去。蛋液入锅的一瞬间发出刺啦一声响,边缘立刻鼓起金黄色的气泡。那些气泡从蛋液边缘往中间蔓延,他拿铲子快速划散,蛋块嫩得发亮,表面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铲子翻了两下,蛋块从液体变成了固体,颜色还是嫩黄。他把蛋块盛出来搁在碗里,锅里留了一点点底油。西红柿倒进去,撒一小撮盐,翻炒到出汁,又加入一点西红柿酱,不然等会做出来味道会有点寡淡。西红柿在锅里慢慢变软,红色的汁水从果肉里渗出来,和锅里的底油混在一起,变得越来越浓稠。锅底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汁水在热锅里翻着小泡,这是转小火。他把鸡蛋块倒回去,铲子翻炒几下,让每一块蛋都裹上西红柿的汁。撒上葱花,翻匀,关火。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厨房里弥漫着西红柿炒蛋特有的酸甜焦香,那种味道比任何调料都天然。他站在灶台前闻了一下,觉得鼻子深处被那股热气一暖,整个下午的河风从骨头缝里慢慢散掉了。

    米饭煮好的提示音叮地响了。电饭煲的蒸汽口冒着白气,蒸汽在窗玻璃上凝了一层水雾,水雾很快聚成大颗的水珠,沿着玻璃往下流到接水盖子里。林泠把西红柿炒蛋盛进白瓷盘里,又从冰箱里翻出一碟前天的酱黄瓜。酱黄瓜是林妈腌的,切成了薄薄的圆片,泡在酱油和醋汁里,表面浮着几瓣蒜末。他把菜端上桌,把林爸叫醒。林爸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脸,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嚼了嚼说好吃。他的声音还带着午睡后的沙哑,像嗓子里卡着一小团棉絮。父子俩就着酱黄瓜和西红柿炒蛋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林爸吃得很慢,有时候夹一筷子菜,两个人坐一起聊着,你一句我一句。电视里的美食节目已经换成了新闻,播音员在念一条关于城区道路改造的公告。林爸听了几耳朵,说那条路修了挖挖了修,一年到头没完。林泠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