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钓鱼,开局获得签到系统 > 第270章 子线批号

钓鱼,开局获得签到系统 第270章 子线批号

    零点四号尼龙新线,帕洛玛结强度保留率约百分之八十八,标称直线拉力一点八公斤,实测结节断裂拉力约一点六公斤。用过一次之后,保留率降到百分之八十五左右。用过三次且有磨损的那副,拉力只剩标称的百分之七十四。断口都在结体下方一两毫米处,跟金钩杯赛前切线的断口位置一模一样。那种断口很整齐,线头微微卷曲,像被拉断的橡皮筋。他用指甲拨了拨断口,线头卷成一个极小的圈,像一枚微缩的钩子。零点八号尼龙新线保留率百分之九十,用过三次降到百分之八十三。二号大力马线的帕洛玛结保留率始终在百分之九十二以上,断口位置也在结体下方,但线径太粗,不适合小钩细线的场景。大力马线断的时候声音不一样,不是“啪”的一声,而是“噗”的一下,闷闷的,像有人在远处拍了一下手。他把每一副的断口都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图,标出断裂位置相对于结体的距离。

    他把数据填进表格里,然后加了一列备注:结节强度衰减的非线性特征。同样使用三次,细线的衰减幅度明显大于粗线。零点四号从百分之八十八降到百分之七十四,降了将近十四个百分点。零点八号只降了七个百分点。这个差异可能跟细线在结节处曲率半径更小、应力集中更显着有关。细线绕在钩柄上时弯得更急,内侧纤维被压缩,外侧纤维被拉伸,受力时最先断的总是外侧那几根。粗线的曲率半径大,弯曲时内外侧差异小,整体强度保持得更好。他画了一张简单的示意图,画了两根粗细不同的线绕在钩柄上的截面,细线的外侧纤维被画成红色的虚线,标注“应力集中区”;粗线的外侧纤维只标了一小段,标注“应力分散”。

    他还注意到,绑结时如果半结的位置偏离了钩眼中线,或者收紧时两股线用力不均匀,结体强度会额外降低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也就是说,绑法本身的手感误差也会影响最终的结节强度。他试了一副故意绑歪的,半结偏左了大概两毫米,拉断时拉力比正常绑法低了将近百分之十。那副歪结的断口不在结体下方,而是从结体中间断开,双股线里有一股先断,另一股跟着断。断口处线头没有卷曲,而是直直地伸出来,像两根被扯断的筷子。”

    写到这儿他停了一下。他想起来有一年在白马河下游钓鲤鱼,用的是一点二号主线配零点八号子线,伊势尼四号钩,帕洛玛结。那天下午他上了一条约莫四斤的鲤鱼,遛了七八分钟,最后鱼翻了肚皮,他伸手去抄的时候子线突然断了。当时他以为是自己遛鱼手法有问题,或者是鱼线用了太久没换。现在回头看,可能就是结节强度衰减加上绑法误差叠加的结果。那副子线之前至少挂过两次底,一次挂在石缝里,一次挂在枯树枝上,每次都硬拽出来的。拽出来之后他摸了摸线,觉得没问题,接着用。如果当时他知道挂在石缝里的那一拽会让结节强度降百分之十几,他肯定换线了。但当时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线“看着还行”。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结节强度衰减跟线的品牌有没有关系。他翻了翻配件盒里的线卷,发现有几个不同品牌的线混在一起,有些线卷上的标签已经磨掉了,看不出号数和品牌。有一卷线的标签只剩一个角,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商标,像一只鸟又像一条鱼,他认不出是哪个牌子。他把每个品牌的线各绑一副零点八号帕洛玛结,拉断之后对比数值,发现品牌之间的差异在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之间,不算大,但同一品牌不同批次之间的差异有时候比品牌差异还大。他记得有一卷线买回来就有点脆,绑结时拉紧的力度稍微大一点就断,后来那卷线他再也没用过。他把这个发现也记在笔记本上:品牌差异小于批次差异,买线时尽量选同一批次,避免混用。线跟酒不一样,不是越陈越好,新线比旧线强,批次比品牌重要。

    他合上笔记本,把那几副拉断的废线扔进垃圾桶。废线在垃圾桶里堆了一小团,五颜六色的,像一小把被剪碎的彩虹。然后从配件盒里拿出新线,开始绑明天要用的备用子线。绑结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让每一股线在结体里均匀受力,结体收得更紧更齐。绑完三副之后,他把线组按线径分别装进小自封袋里,在每个袋子上标注了绑制日期和预计使用次数上限。零点四号的上限设为两次,零点八号设为三次,大力马线设为五次。到了上限就换新线,不再凑合。他还在每个袋子上用圆珠笔记了一个数字,标注了这副线是第几批绑的,方便以后追溯。那个数字写在袋子角落,很小,但很清楚。他在笔记本上另起了一页,建了一个“子线档案”,把每一批绑制的线径、钩号、绑制日期和预计上限都登记进去,以后每次出钓前后都对照档案检查线组状态。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坐了一个多小时,脖子有些发僵,他仰头转了转,颈椎发出极轻的一声响。窗外夜深了,远处的车流声也稀了,偶尔有一辆车从楼下经过,车灯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在墙上划出一道淡黄色的光带,又消失了。光带扫过墙上的鱼道图时,图上的线条被照亮了一瞬,又暗回去。他把工具收好,走到阳台上透了口气。夜风凉丝丝的,带着楼下绿化带里新翻泥土的气味。楼下有人刚浇过花坛,湿泥的味道从地面浮上来,被风一吹散成一片极淡的腥甜。君子兰在黑暗里安静地立着,叶片上凝着一层极薄的水雾。他伸手摸了摸叶面,指尖触到一点凉意。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把书房台灯关掉,走进卧室。

    躺下之后他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过那张结节强度衰减表。零点四号、百分之七十四、三次。以后绑线的时候多花两分钟检查,比在水边切线后懊恼两小时划算得多。这个道理他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把它量化。数据比感觉可靠,哪怕只是用弹簧秤拉出来的粗糙数据。零点四号细线用两次就换,零点八号用三次,大力马用五次。绑结的时候半结落在钩眼中线上,收紧时两股线同时受力,绑完用手指拨一拨结体,看看有没有交叉叠压。这些动作每副线多花十几秒,一天绑十副就是两分钟。两分钟换一天不切线,值。

    他又想到,明天上班路上可以顺路去渔具店买几卷新线,挑同一批次的。以前的线混着用,出了批次差异都不知道是哪卷的问题。新线买回来先测一遍结节强度,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退掉。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明天还得上班,周末还得去清河验证那处旧村面结构的春季状态。到时候要带新绑的子线去,零点八号,上限三次,绑制日期是今晚。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出门前,他把那几袋新绑的子线装进竿包侧袋里,又在笔记本上核对了一遍档案。零点四号三副,零点八号三副,大力马两副。袋子上有日期和批次编号,档案上有对应的记录。他把档案页折了一个角,方便下次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