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玉传 第487章 未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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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想帮她擦去眼角没干透的泪，快碰到时，又停了一下。
“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
“问了你也不会说。”赵玉儿淡淡道。
“如果你问，我就说。”
“不问。”
她别开脸，吸了下鼻子，“你自有你的道理。我只要知道，他没真死，你也没真疯。”
楚奚纥看着她，没再说话。
片刻后，他往前一步，把她揽了过来，抱得紧紧的。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不合身的旧衣，衣料又粗又薄。他的手贴在她后背，能感觉到她的背还紧绷着，没有完全松下来。
赵玉儿没动，只由他抱着。
沉默中，她望向他身后那盏快要燃尽的灯。火苗小得只剩一点，在余烬里抖了抖，又撑了片刻。
她心里也有一点这样将尽未尽的火，说不上明暗，只是还燃着。
“回去吧。”她埋在他的肩窝处闷声说，“这里随时都有可能会来人。”
楚奚纥“嗯”了一声。
他放开她，又替她把外头那件破损的外衫往里拢了拢，才去床头扶起皇帝，把人重新摆回靠躺的姿势，又伸手探了探皇帝的颈脉。
“他快醒了。”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她，“一会儿你坐到这里来，别慌。”
赵玉儿点点头，又问，“他当真不会想起来？”
“会记得一些，但不会太清楚。”楚奚纥道，“只当是自己突然没了力气，头晕过去了。”
他说罢走到后窗边，推开半扇，外头的冷风夹着雪沫灌了进来，把屋里的浊气冲了冲。
楚奚纥侧身从那道窗翻了出去，萧攸衡便像一个影子没入了茫茫大雪里。
赵玉儿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又松开。
感受到袖中空空的，她才想起来，那把匕首已经被他扔到一边了。
她将它拾起又塞回到枕下，拉起被角往身上裹了半圈。
可她还是有点冷。
她叹了口气，干脆起身抹平床褥，把衣领整了整，侧身靠坐在皇帝身边。
皇帝的指头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赵玉儿闭上眼。
他快醒了。
她还得接着演这半晚上没演完的戏。
…………………
萧衍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沉。
他睁开眼，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躺到床上的。只瞧见床帐垂下半边，旁边有个人影侧坐着，像是在一直守着他。
过了片刻，他才认出是谁来。
“朕这是怎么了？”他皱着眉，想要坐起来，可后颈抻得发紧，脑仁一下一下地跳着疼。
赵玉儿站起身，扶了他一把。
她脸上泪痕已经擦拭干净了，只眼圈还有些泛红，“陛下方才忽然说头疼，就一头倒了下去。臣妾吓坏了，却又不敢大声叫人，怕传出去惊动外头。”
萧衍听了没说话。
他靠在床头，缓了缓，自己又伸手去摸后脑。
没摸到什么伤口，也不见血。
可那股昏沉感仍旧没有散干净，就像宿醉之后，又被人从后头敲了一记闷棍似的。
“无缘无故的，朕的头怎地忽然如此疼……”他嘟囔了一句，眉头紧锁着。
“可能是这几日事多，陛下一时间累着了吧。”赵玉儿劝慰道，“也可能是之前的余毒未清，陛下还没缓过来。”
萧衍听了，心里一咯噔。
中毒？
对，他倒是忘了这个关节。
今夜只顾着往这偏殿来了，自那之后也没让太医再请过脉。
若是自己真是为了演那出戏吃了些药，才致余毒作祟，这事可拖不得。
可这会子若是大张旗鼓传太医，外头听闻了风声必然是要问的。
大年初一的，又在令贤妃这里，知道的只当他是来劝慰嫔妃，不知道的还不知该如何编排他呢。
萧衍到底是面子上过不去，也不愿叫人觉得他身子亏空到这种地步。
“别声张。”他低声道，声音已经稳了下来，“朕歇一歇就好。”
他说着，便要下床。
赵玉儿却先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萧衍一怔，回头看她。
她没说话，只把脸微微偏开了。
灯影从侧面照过来，她颈上的那些红痕还没消，唇上还有一点自己咬破的皮。
她像是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坐近些，把头靠在他肩上。
“陛下别走。”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是雪夜里有人往手心里呵了一口气，“臣妾……怕。”
萧衍心头猛地一跳。
“怕什么？朕在呢。”他说，嗓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赵玉儿没回话，只把脸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她的手还拉着他袖子，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腕。
那身旧衣本来就宽松，这么一靠一蹭，领口又滑下去了些，露出半边细白的肩。
“臣妾今日是糊涂了。”她凑到他的耳边，轻呵道，“一时竟忘了，陛下才是臣妾的天。”
“在臣妾心里，谁也不该越过陛下去。孩子不能，旁的更不能。”
她说着，手指顺着他的衣襟慢慢滑进去一点，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着他的胸口。
“陛下别生臣妾的气。”她说。
萧衍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本想说，今晚算了。
公主还病着，她受惊了，他也不是那等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的急色之人。
可低头看见她这副样子，什么“算了”都烟消云散了。
她鲜少这样主动。
尤其是今儿个才闹过一场，这会儿子反倒贴上来，带着点儿引人遐想的意思。
况且，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必须证明点儿什么。
“你这会子倒知道怕了。”他低声笑了一下，伸手去揽她的腰。
她没躲，反而顺着力道往他怀里倒。
萧衍只觉着那股火又上来了，烧得比先前还要旺。
他翻身把人压进被褥里，动作急了些，连自己的外衣也顾不得解利索。
手伸进去时，赵玉儿颤了一下，别开脸。
他当她是羞，笑着去亲她耳垂。
“别怕。”他说，“朕会好好疼你。”
赵玉儿没说话，只把眼睛半阖着，由他折腾。
过了会儿，她甚至主动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侧过脸去吻他的耳垂，学着他平时的样子，轻轻含了一下。
“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
“问了你也不会说。”赵玉儿淡淡道。
“如果你问，我就说。”
“不问。”
她别开脸，吸了下鼻子，“你自有你的道理。我只要知道，他没真死，你也没真疯。”
楚奚纥看着她，没再说话。
片刻后，他往前一步，把她揽了过来，抱得紧紧的。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不合身的旧衣，衣料又粗又薄。他的手贴在她后背，能感觉到她的背还紧绷着，没有完全松下来。
赵玉儿没动，只由他抱着。
沉默中，她望向他身后那盏快要燃尽的灯。火苗小得只剩一点，在余烬里抖了抖，又撑了片刻。
她心里也有一点这样将尽未尽的火，说不上明暗，只是还燃着。
“回去吧。”她埋在他的肩窝处闷声说，“这里随时都有可能会来人。”
楚奚纥“嗯”了一声。
他放开她，又替她把外头那件破损的外衫往里拢了拢，才去床头扶起皇帝，把人重新摆回靠躺的姿势，又伸手探了探皇帝的颈脉。
“他快醒了。”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她，“一会儿你坐到这里来，别慌。”
赵玉儿点点头，又问，“他当真不会想起来？”
“会记得一些，但不会太清楚。”楚奚纥道，“只当是自己突然没了力气，头晕过去了。”
他说罢走到后窗边，推开半扇，外头的冷风夹着雪沫灌了进来，把屋里的浊气冲了冲。
楚奚纥侧身从那道窗翻了出去，萧攸衡便像一个影子没入了茫茫大雪里。
赵玉儿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又松开。
感受到袖中空空的，她才想起来，那把匕首已经被他扔到一边了。
她将它拾起又塞回到枕下，拉起被角往身上裹了半圈。
可她还是有点冷。
她叹了口气，干脆起身抹平床褥，把衣领整了整，侧身靠坐在皇帝身边。
皇帝的指头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赵玉儿闭上眼。
他快醒了。
她还得接着演这半晚上没演完的戏。
…………………
萧衍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沉。
他睁开眼，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躺到床上的。只瞧见床帐垂下半边，旁边有个人影侧坐着，像是在一直守着他。
过了片刻，他才认出是谁来。
“朕这是怎么了？”他皱着眉，想要坐起来，可后颈抻得发紧，脑仁一下一下地跳着疼。
赵玉儿站起身，扶了他一把。
她脸上泪痕已经擦拭干净了，只眼圈还有些泛红，“陛下方才忽然说头疼，就一头倒了下去。臣妾吓坏了，却又不敢大声叫人，怕传出去惊动外头。”
萧衍听了没说话。
他靠在床头，缓了缓，自己又伸手去摸后脑。
没摸到什么伤口，也不见血。
可那股昏沉感仍旧没有散干净，就像宿醉之后，又被人从后头敲了一记闷棍似的。
“无缘无故的，朕的头怎地忽然如此疼……”他嘟囔了一句，眉头紧锁着。
“可能是这几日事多，陛下一时间累着了吧。”赵玉儿劝慰道，“也可能是之前的余毒未清，陛下还没缓过来。”
萧衍听了，心里一咯噔。
中毒？
对，他倒是忘了这个关节。
今夜只顾着往这偏殿来了，自那之后也没让太医再请过脉。
若是自己真是为了演那出戏吃了些药，才致余毒作祟，这事可拖不得。
可这会子若是大张旗鼓传太医，外头听闻了风声必然是要问的。
大年初一的，又在令贤妃这里，知道的只当他是来劝慰嫔妃，不知道的还不知该如何编排他呢。
萧衍到底是面子上过不去，也不愿叫人觉得他身子亏空到这种地步。
“别声张。”他低声道，声音已经稳了下来，“朕歇一歇就好。”
他说着，便要下床。
赵玉儿却先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萧衍一怔，回头看她。
她没说话，只把脸微微偏开了。
灯影从侧面照过来，她颈上的那些红痕还没消，唇上还有一点自己咬破的皮。
她像是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坐近些，把头靠在他肩上。
“陛下别走。”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是雪夜里有人往手心里呵了一口气，“臣妾……怕。”
萧衍心头猛地一跳。
“怕什么？朕在呢。”他说，嗓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赵玉儿没回话，只把脸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她的手还拉着他袖子，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腕。
那身旧衣本来就宽松，这么一靠一蹭，领口又滑下去了些，露出半边细白的肩。
“臣妾今日是糊涂了。”她凑到他的耳边，轻呵道，“一时竟忘了，陛下才是臣妾的天。”
“在臣妾心里，谁也不该越过陛下去。孩子不能，旁的更不能。”
她说着，手指顺着他的衣襟慢慢滑进去一点，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着他的胸口。
“陛下别生臣妾的气。”她说。
萧衍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本想说，今晚算了。
公主还病着，她受惊了，他也不是那等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的急色之人。
可低头看见她这副样子，什么“算了”都烟消云散了。
她鲜少这样主动。
尤其是今儿个才闹过一场，这会儿子反倒贴上来，带着点儿引人遐想的意思。
况且，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必须证明点儿什么。
“你这会子倒知道怕了。”他低声笑了一下，伸手去揽她的腰。
她没躲，反而顺着力道往他怀里倒。
萧衍只觉着那股火又上来了，烧得比先前还要旺。
他翻身把人压进被褥里，动作急了些，连自己的外衣也顾不得解利索。
手伸进去时，赵玉儿颤了一下，别开脸。
他当她是羞，笑着去亲她耳垂。
“别怕。”他说，“朕会好好疼你。”
赵玉儿没说话，只把眼睛半阖着，由他折腾。
过了会儿，她甚至主动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侧过脸去吻他的耳垂，学着他平时的样子，轻轻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