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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长,我们结婚吧 第15章 他向你表白过吗

    苏暖从不觉得有那结婚证,能让她万事大吉。

    她却彻底明白了霍恬恬的意图——

    她不是拜访,而是来拆家的。

    而且,她与冷妙心一样,以男方的正牌未婚妻自居,将她苏暖生生钉在了第三者的位置上。

    冷妙心狡猾恶毒,从不直接出手。

    这霍恬恬却过于幼稚,过于可悲了。

    苏暖心底禁不住掠过一丝淡淡的怜悯。

    她家境显赫,父母双全,却为了一份求而不得的感情,任由嫉妒啃噬理智,无礼地闯入别人的家,趁男主人不在,妄图驱逐他法律上的妻子。

    “霍小姐,”苏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是毒打我一顿,还是拿刀解决我,然后在陆承洲回来前,把我埋在荒郊野外?”

    “你……你胡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霍恬恬拔高声音,底气却泄了一半。

    这女人竟然能看穿她潜意识的想法?

    她的确想毁掉这张勾魂摄魄的妖精脸,然后亲手撕了她!

    她慌忙挺直脊背,抬起下巴,试图端回名门闺秀的架子。

    “陆家是什么门第,你根本不懂。陆伯父伯母对未来儿媳的要求,可不是随便什么网红、瑜伽教练能高攀的。尤其是——”她刻意停顿,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苏暖全身,“‘身家清白’这一条。”

    苏暖迎上她的视线,直接反问:“霍小姐,陆承洲向你表白过吗?”

    霍恬恬一哽,“他……只是时机还没……”

    “霍小姐你不是陆家的常客么?又以他的未婚妻自居,还亲昵地叫他承洲哥哥,若他对你有意,怎么就没给你一句准话?”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隐私,轮不到你这外人多嘴!”

    苏暖失笑,轻摇了摇头。

    陆承洲是何等人物?他短短几天就为她平息滔天风波,雷厉风行将冷妙心送入法网,连冷氏都噤若寒蝉。这样心思深沉、行事果决的男人,若真有心,岂会耽误?

    “霍小姐,如果他曾对你告白,我的存在根本不足为虑。你俩当着我的面滚在一起,我都不会多一句话。”

    苏暖坦诚得近乎残忍,“但是,如果没有,请你自重!未经旁人允许,你贸然以旁人的未婚妻自居,还上门寻衅,实在有欠妥当。”

    霍恬恬被气得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跟我炫耀,承洲哥哥离不开你吗?”

    苏暖不禁怀疑这丫头的脑子有问题。

    “我没有炫耀,只是实话实说。我和他结婚,没有感情基础,随时可以离婚,而且,只要他愿意,我乐意成全你们。”

    “别装得那么大度!承洲哥只是一时被你这种……有‘故事’的女人迷惑了!”霍恬恬尖声道,试图抓住任何能攻击的点,“男人总有猎奇心,但婚姻讲的是门当户对,是资源整合!你能给他带来什么?除了麻烦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流言蜚语,一无所有!”

    苏暖眼神很静,像深秋的湖面,清晰地映出霍恬恬扭曲狰狞的脸,却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这样的平静,得益于她前段时间见多了丑恶的嘴脸,霍恬恬这样的,太小儿科。

    “霍小姐,你根本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只要陆承洲喜欢你,我立即退出成全你们,绝无二话!”

    霍恬恬却只当她是彻底的无视自己,一时激得火冒三丈,感觉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而观众却漠不关心。

    她猛地抓起茶杯,想泼出去,又顾忌着这是陆承洲的家,硬生生忍住,却因动作太大,热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疼得她“嘶”了一声,更是恼怒。

    就在她放下茶杯,想要再说些什么更难听的话时,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苏暖抬起手腕撩开额前碎发的动作。

    那截纤细的手腕上,包扎的白色纱布,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依然清晰可辨。

    霍恬恬像是终于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眼睛一亮,刻薄的冷笑重新攀上嘴角。

    她指着苏暖的手腕,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优越感:

    “哟,我当是什么天仙人物呢……原来还是个玩自残的?呵,难怪能做出那些博眼球的事儿。你就是用这道血口子威胁承洲哥哥娶你吧?”

    苏暖放下手,衣袖自然垂落,遮住了伤处。“霍小姐,少看些狗血剧,现实没那么戏剧化。”

    “苏暖,”霍恬恬倾身向前,声音压得低而缓,每个字都淬着毒,“你爸妈到底是怎么教你的?还是说……根本就是有娘生,没娘教?”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骤然凝固。

    厨房里,手机摄像头的红灯微弱地闪烁着,无声记录……

    这一次,苏暖的眼神不再平静,而是像被冰雪覆盖的火山,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但那表面,却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清晰。

    她没有愤怒,没有哭泣,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半分每个字都像打磨过的玉石,清晰、冷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霍小姐,你竟然问我父母怎么教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自己手腕上的疤痕,然后重新定格在霍恬恬脸上,那眼神,竟让霍恬恬下意识地从沙发上挪了挪身子。

    “我六岁那年,我母亲因卧底任务牺牲,尸骨无存。”

    苏暖的叙述平直得像在念一份报告,却因这惊心的内容,而显得格外残酷。

    “她的同事只说过程惨烈,不便多言。我不敢细想她经历过什么。十几年了,我努力忘记,可还是会梦见她……浑身是血。”

    客厅死寂,只有她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声音。

    “我父亲很爱她。为了追查真凶,他把我送进福利院,然后……一去不回。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苏暖直视霍恬恬,目光如有实质,“所以,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父母教养——从六岁起就没有了。但我曾经也有家,也有视我如珍宝的爸爸和妈妈。”

    霍恬恬脸色“唰”地惨白,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你刚才那句‘有娘生没娘教’,真像锦衣玉食的人,对着饥民讥笑‘何不食肉糜’。”苏暖的语调依然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