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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xpaoshuba.com

    宽肩膀的人没有否认。他把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一截,露出腰侧那条深色的枪带。

    枪带的材质是旧式的厚皮革,边缘磨得发亮,上面挂着一只旧式手枪的握柄,被外套下摆遮住了大半。

    他身后的一个人也把外套往侧面掀了一角,露出腰侧同一位置的枪带。剩下四个人没有动作,但他们的站位比前面两个人更靠后,像是把队形分成了前后两层。

    “枪是防身的。不打算用。”宽肩膀的人说,“我们过来是想看信号源。看一眼就走。”

    “信号源在地下。不能看。”

    姜暮烟的声音不高不低,跟平时分配任务时差不多,“如果你们只是路过,那可以在铁丝网外面歇一会儿,补给一点水和干粮。如果你们想谈,那就把武器搁在门外,进来谈。如果你们想抢——”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宽肩膀的人脸上扫到他身后那五个人身上,“——那你们得先过铁丝网,再过我身后这几个人。然后再过地下通道,再过三道闸门和两道封锁栏。你们自己算,划不划算。”

    宽肩膀的人在她说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那排人身上,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领队的人站在最前面,两只手垂在身侧,重心前倾。右前臂有茧的人站在他左侧,站姿比领队的人更收敛,但重心分配得很稳。

    肩宽背厚的人站在右侧,肩线比前面两个人更宽,挡住的面积也更大。半弧右后方,矮个肩膀的中年人手里握着那截短棍,棍身贴着大腿,没有亮出来。

    宽肩膀的人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那条枪带,然后把外套的拉链重新拉到胸口,把枪带遮住了。他身后那五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跟着他把外套拉链拉了上去。

    另外四个人没有动,但他们的站位往后退了半步,把前后两层的间距缩短了一些。

    “进去谈。”宽肩膀的人说。

    姜暮烟把那扇小门的门闩拉开,没有完全推开。“武器留在门外。枪、刀、短棍、任何能伤人的东西——全部留在门外。如果谁身上还留着一件,那就别进来了。”

    宽肩膀的人把枪带从腰侧解下来,搁在地面上,然后退后一步,站到了铁丝网外侧等着。

    他身后那五个人依次把身上的武器解下来,搁在铁丝网外侧的地面上。枪、短棍、一把折叠刀、两根铁管——一共六件,排成一行,横在铁丝网外侧的地面上,像一条被卸下来的旧链条。

    姜暮烟把门推到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宽度。宽肩膀的人侧身挤过门缝,在铁丝网内侧站定。他站定的位置比之前那几批人更靠里,跟矮桌之间只隔了一步。

    他身后的五个人依次挤过门缝,在空地上站成了跟进来之前一样的间距和角度,但因为没有武器,整个队形的重心比之前松了一圈。

    “进来坐。”她转身朝矮桌的方向走了几步,在矮桌旁边蹲下来,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但没有打开,“你们六个人,谁是领头的?”

    “我。”宽肩膀的人在矮桌对面蹲下来,“我叫周宽。他们五个是我一个队的。”他顿了一下,“我们在北边待了快一年,之前一直在追信号。追了几道,方向都不对。这道是最近才稳下来的。”

    “你们追信号是为了什么?”

    周宽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找人。”他说,“找一个能长期待的地方。北边那几个地下据点已经撑不住了,设备老化,燃料快用完了。我们出来的时候,据点里还有十几个人没走——他们在等消息。”

    “那你现在看到这边的情况了——你怎么想?”

    周宽的目光从矮桌上那台终端移到空地边缘的种植地方向,又移到工具棚门口那排工具架上,最后落在铁丝网外侧那排被卸下来的武器上。

    “你这地方比我们那边强。有信号,有地,有工具。但人也不少。”他收回目光,“如果你这边能收人,那我可以回去带他们过来。如果你这边不收,那我们就再往南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落脚点。”

    姜暮烟蹲在矮桌对面,把那台06号终端重新打开,翻到节点列表页,确认了所有节点的状态都是“在线”,然后关掉屏幕,放回旧袋里。

    “收人。但有条件。第一,武器全部上交,统一管理。第二,干活按能力分配,不养闲人。第三,动手之前先问,拿别人东西之前先问,跟人起冲突之前先问自己是不是非要起。”她站起来,“能做到就留下来,不能做到现在就可以走了。”

    周宽在矮桌对面又坐了一拍,然后站起来,侧过头朝自己那队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五个人里站在最左侧的一个瘦高个点了一下头,另外四个人也陆续点了头。周宽转回身来,朝姜暮烟的方向说了一句:“我回去带他们。三天左右回来。”

    “你一个人回去?”

    “两个人。留四个人在这边,算是押着。”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然后侧过身,朝铁丝网那扇小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在门前面停下来,“我明天天亮之后走。”

    周宽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带了一个人走——就是昨晚站在他身后最左侧的那个瘦高个,两人各背了一只旧背包,从铁丝网那扇小门里侧身挤出去,在门外把那六件武器重新清点了一遍。

    周宽把自己那把旧式手枪从枪带里抽出来,搁在背包侧袋里,然后把枪带卷好,塞进背包夹层。瘦高个也把短棍收进背包侧袋,拉链拉紧。

    两个人朝西北方向迈开步子,背影在墨色天幕中缩成两个细长的点,然后被天幕重新覆盖。

    留下的四个人里,有一个是昨晚最后走进铁丝网的那个年轻男人,脖子上有一道从耳后延伸到下巴的浅色旧疤。

    他蹲在墙根下,手里握着一截旧绳,正在把绳头上的毛刺一根一根地摘掉。

    第二个是个矮个子,脸圆,眉毛粗,蹲在工具棚门口,把工具架上的旧铁钳拿起来又放下,放下来又拿起来,像是在确认每一件工具的重量和握持感。

    第三个是个高个子,偏瘦,站在种植地边缘,目光落在垄沟里那排刚冒出土的菜苗上,看了很久。

    第四个是个中年女人,短发,颧骨高,蹲在矮桌旁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土和灰蹲坐的方向。

    姜暮烟蹲在矮桌另一侧,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打开屏幕,翻到节点列表页,确认了所有节点的状态都是“在线”,然后关掉屏幕,放回旧袋里。

    她站起来,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停住,隔着铁丝网的网格朝西北方向望了一眼。

    那个方向依然被墨色天幕覆盖着,旧河床的轮廓线在暗色中隐约可辨。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矮桌旁边,在那四个人前面蹲下来。

    “你们四个,叫什么?”

    年轻男人先开口了,他把手里的绳头搁在膝盖上。“我叫陈二,以前在北边的据点负责巡逻。”

    矮个子把铁钳放回工具架上,站起来。“我叫王柱。以前管过库房,也干过一点机修。”

    高个子从种植地边缘转过身来,走回矮桌旁边,站定。“赵山。种过地,也打过猎。”

    中年女人最后一个开口,她没有站起来,只是把目光从土和灰的方向收回来,落在姜暮烟脸上。“我叫孙嫂。以前管伙食的。也懂一点草药。”

    “行。”

    姜暮烟站起来,“陈二,你跟老袁走,种植地那边缺人翻土。王柱,你跟工具棚的程火走,把工具架上的东西重新清点一遍,缺什么跟我说。赵山,你也去种植地,老袁会给你安排具体的垄沟。孙嫂,你跟厨房的驼背男走,先认一下这边的炊具和食材。”

    四个人点了头,各自站起来,朝指定的方向走了过去。

    陈二走到种植地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弯腰用手掌按了一下土层,确认了湿度之后才跟着老袁往垄沟深处走。

    王柱走到工具棚门口,把架子上的铁钳重新拿起来,用袖子擦了一遍,然后放回原位。赵山蹲在垄沟边缘,把一株歪了的菜苗轻轻扶正,用手指把根部周围的土压实。

    孙嫂走进厨房隔间,站在那口大铁锅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把灶台旁边的柴火重新码了一遍,按长短分开放好。

    那天下午,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翻看程远那台接收器的数据记录。

    她把接收器连接到06号终端上,翻到波形图页面,逐页看了一遍。波形图的波峰和波谷间距均匀,没有异常波动。

    她在那台接收器前面蹲了一会儿,正准备把线缆拔下来的时候,终端屏幕上的日志列表最上方弹出了一行新的记录。

    比之前那几条都短,只有一行,字体比前面那些条目小了一个字号:“000号节点。信号强度波动。来源:未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