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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第995章 赵教练

    赵老根当教练的头一天,紧张得连拐杖都拿错了方向。

    他把拐杖在工具棚门口竖着,杖尖朝天,杖柄杵地,自己拄着倒过来的拐杖站了半顿饭的工夫才发觉。李秀兰从库房门口路过,看见他拄着倒拐杖,愣了一拍。

    “赵老根。你拐杖拿反了。”李秀兰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我知道。我在想事。想事的时候手没顾上。”赵老根把拐杖翻过来,杖尖杵地。

    “你想什么事想得这么出神?”李秀兰把两只手从身前松开。

    “想怎么教。我托筐托了三年,但让我讲怎么托的,我讲不出来。手会托。嘴不会讲。”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点了一下。

    “那你别讲。你托。让他们看。”李秀兰把两只手在身后拍了拍。

    “光看能学会?”赵老根把拐杖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不知道。但总比你站在那儿讲半天讲不出来强。”李秀兰把两只手从身后收回来。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工具棚门口翻了一下。“赵老根。学员到了。你开课。”

    工具棚门口的空地上蹲了三个人。张柱子蹲在最左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李秀兰蹲在中间,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第三个是从西南基地来的年轻女人,圆脸,个子不高,两只手在身前搓着。赵老根拄着拐杖在三个人面前站定,把拐杖靠在矮凳旁边。

    “我教念力系。我不会讲。我托给你们看。看完了,你们自己试。试不出来,我再托。托到你们试出来为止。”赵老根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你不讲原理?”张柱子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原理我不懂。我就知道筐浮起来了。”赵老根把目光落在面前那只编了一半的柳条筐上。筐底从桌面上浮起来,离桌面大约半掌,在空气中持续浮动。

    三个学员同时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张柱子的手在身前搓了两下。

    “浮起来了。筐浮起来了。”张柱子把两只手从身前松开。

    “看到了?自己试。拿筐。搁地上。看它。心里想让它浮。别用手碰。”赵老根把筐从空气中放回桌面,把拐杖从矮凳旁边拿起来。

    张柱子从工具棚里搬出一只空筐,搁在面前的沙土上。他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筐底上。筐底在沙土上纹丝没动。

    “没浮。”张柱子把两只手在身后拍了拍。

    “你看了多久?”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点了一下。

    “看了十几拍。”张柱子把两只手从身后收回来。

    “十几拍不够。我托了三年才托稳。你托十几拍就想浮?你当是开灯呢。”赵老根把拐杖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那要看多久?”张柱子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看到你觉得筐该浮了为止。你觉得它该浮了,它才浮。你觉得它不该浮,你看到明年它也不浮。”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点了一下。

    “我觉得它该浮?”张柱子把两只手从身前松开。

    “对。你觉得它该浮。你心里得先浮起来。筐才浮。你心里不浮,筐不浮。”赵老根把拐杖靠在矮凳旁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筐底从桌面上又浮起来,在空气中持续浮动。

    “你心里浮了三年?”李秀兰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我编筐的时候心里在想别的事。想着想着筐就浮了。我没刻意想让它浮。”赵老根把筐从空气中放回桌面。

    “那你编筐的时候想什么事?”李秀兰把两只手从身前松开。

    “想我老伴。她走了十年了。编筐的时候想她,筐就浮。不想她,筐不浮。”赵老根把拐杖从矮凳旁边拿起来。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一拍。张柱子把两只手在膝盖上拍了拍。

    “那你现在想她吗?”张柱子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想。天天想。但现在筐浮起来不用想她了。心里一使劲,筐就浮。”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点了一下。

    “心里一使劲?”李秀兰把两只手在身后拍了拍。

    “对。你试试。别用手。用心里那股劲。那股劲从胸口往上走。走到眼睛。从眼睛出去。出去之后托住筐。”赵老根把拐杖从沙土层上拿起来。

    张柱子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筐底。他的胸口起伏了一拍,又起伏了一拍。筐底在沙土上纹丝没动。

    “没浮。胸口那股劲上不来。”张柱子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来。

    “上不来就慢慢上。我上了三年才上来。你上十几拍就想上来?你当是吹灯呢。”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点了一下。

    “那要上多久?”张柱子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上到上来为止。你回去练。每天练。练到胸口那股劲能走到眼睛了,再来找我。”赵老根把拐杖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年轻女人从沙土上站起来,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两下。“赵教练。我试试。”

    “你试。”赵老根把拐杖靠在矮凳旁边。

    年轻女人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筐底。她的胸口起伏了两拍,第三拍的时候筐底在沙土上浮起来大约一指高,然后落回去。

    “浮了。一指高。又落回去了。”李秀兰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一指高。比张柱子强。你回去接着练。练到能浮半掌高,再来找我。”赵老根把拐杖从矮凳旁边拿起来。

    “半掌高?”年轻女人把两只手在身前松开。

    “对。半掌高。浮稳了。别浮一下就落。浮上去,稳十拍。十拍之后落回去。算入门。”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点了一下。

    “那要练多久?”年轻女人把两只手在身后拍了拍。

    “看你。快的话几天。慢的话几个月。”赵老根把拐杖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赤焰妖虎从石林边缘走过来,尾巴尖端的火焰在晨光里跳着。它在空地旁边蹲下来,前爪搁在身体前方。“赵教练。你这念力系跟我的火系,能不能搭着用?”

    “搭着用?”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点了一下。

    “对。我烧火。你托火。火球托到你那边,你再用念力推出去。推得比我扔得远。”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上拍了一记。

    “我托火球?”赵老根把拐杖从沙土层上拿起来。

    “对。你托火球。火球不烫你。你念力托着,火球烧不着你。”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上又拍了一记。

    “我试试。”赵老根把拐杖靠在矮凳旁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赤焰妖虎从爪心里凝出一团暖红色的火球,朝赵老根方向推过去。

    火球在赵老根面前大约一臂的位置停住了,在空气中持续跳着。赵老根把目光落在火球上。火球在目光落下的瞬间从空气中浮起来,朝前推了半臂,然后散了。

    “推了半臂。散了。”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上收回来。

    “散了。我念力不够。托不稳火球。”赵老根把拐杖从矮凳旁边拿起来。

    “你托筐托得稳。托火球托不稳?”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上又拍了一记。

    “筐不动。火球在跳。跳的东西难托。”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点了一下。

    “那你先练托跳的东西。托鸡。鸡也跳。托稳了鸡,再托火球。”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上收回来。

    “托鸡?”赵老根把拐杖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对。托鸡。养殖区有鸡。抓一只来。托稳了。再托火球。”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上又拍了一记。

    “那行。我托鸡。”赵老根把拐杖靠在矮凳旁边。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翻到任务分配页。她把赵老根的任务栏里添了一行字:“念力系教练。学员三人。火系配合训练。”

    “系统,你看。赵老根跟赤焰妖虎搭上了。念力系跟火系配合。火球托着推出去,比扔得远。”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虚空中翻了一下。

    “你这是一加一大于二。”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

    “对。一加一大于二。后面还有风系跟火系搭。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风火配合,烧一片。”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虚空中又翻了一下。

    “你打算让它们配着练?”系统把声音放平了一拍。

    “对。配着练。单系练完了,练配合。配合练完了,练战术。战术练完了,妖兽潮来了,一波推。”她把铅笔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系统把声音放平了一拍。

    赵老根托鸡托到第四天的时候,能把鸡托在半空稳二十拍了。

    那只鸡从最开始的扑腾挣扎,到后来干脆在念力托举中蹲下来,翅膀收着,像坐在空气里。

    张柱子蹲在旁边数拍子,数到二十的时候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二十拍。稳了。赵教练,你托火球试试。”张柱子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火球比鸡难托。鸡好歹是活的,它自己会调整平衡。火球不会。火球跳一下,我念力跟不上,它就散。”赵老根把拐杖靠在矮凳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