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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盘古特许,天道我也敢劈! 第683章 崇城破

    主营大帐之内,看着昂首步入帐中的魁梧身影,姜子牙面带笑意,起身相迎:

    “曹侯,你今日之举,是顺应天道、保全苍生的明智决断。”

    崇黑虎闻言,重重叹息一声,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复杂与无奈,拱手恳切道:

    “姜太师,黑虎别无所求,只待崇城城破,还望能留我兄长一条性命。”

    此话一出,姜子牙面露迟疑,微微蹙眉。

    崇侯虎镇守北地多年,暴虐无道、残害苍生、恶行累累,桩桩件件皆是死罪,姜子牙本心绝无轻饶之意。

    但他并未贸然回绝,而是转头看向榻旁强撑病体的姬昌,将决断之权交由姬昌。

    连日受阴咒反噬,姬昌身形依旧虚弱不堪、面色苍白,听闻崇黑虎所求,仍是勉力睁开双眼,气息虽缓,语气却格外郑重:

    “曹侯放心,寡人在此立誓。只要北伯侯归降不反抗、安分守己,寡人便保他性命无忧。”

    得姬昌亲口许诺,崇黑虎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紧绷的肩背悄然松弛。

    有姬昌亲口担保,兄长这条命,总算得以保全。

    姜子牙暗自轻叹,心知姬昌素来仁厚,念着昔日诸侯间的几分旧情,终究是不愿赶尽杀绝。

    安定心神后,崇黑虎神色一肃,沉声细说谋划:

    “太师,我麾下曹州兵马明日便可进驻崇城。

    今夜我兄长必定大摆宴席,为我接风洗尘。

    届时我会亲手将他灌醉,待城中守军将领尽数松懈酣醉,便暗中传出信号,同时派人打开城门,引大军入城。”

    姜子牙眼中精光一闪,连连颔首赞许:

    “好!有曹侯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崇城已是囊中之物,破城指日可待!”

    “事不宜迟,我先折返城中布局。”崇黑虎抱拳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次日清晨,崇城城门大开。

    崇侯虎亲自立于城门之下,望见远处领兵而来的崇黑虎,脸上满是真切的狂喜,快步上前迎道:

    “贤弟,你可算来了!有你助阵,西岐不足为惧!”

    对面的崇黑虎望着眼前意气风发、依旧骄狂无知的兄长,眼底五味杂陈。

    心中有不满,有失望,更有一份难以割舍的骨肉愧疚。

    兄长作恶多端、祸乱一方,罪无可赦,可终究是一母同胞的至亲兄长。

    如今他却要引外敌破自家城池、倾覆兄长基业,这般大义灭亲之举,终究让他心绪难平。

    但转念想起崇城百姓常年深陷苛政、流离疾苦,想起兄长屡教不改的暴虐心性,崇黑虎心中的纠结尽数压下。

    他深知,自己此举是顺天应民、别无选择。

    收敛所有复杂心绪,他压下眼底波澜,故作如常,随崇侯虎并肩入城。

    城外西周大营之中,姜子牙望着崇黑虎一行顺利入城,面露笃定喜色。

    身侧的武吉却眉头微蹙,心生顾虑,低声问道:“师尊,您就不怕崇黑虎临时变卦,与崇侯虎兄弟联手,反过来算计我军?”

    姜子牙轻轻摇头,从容笃定:

    “无妨。崇黑虎重名节、守本心,一生立身正直,绝不会行此反复无常、背义害民之事。

    此举若是背叛,他毕生清名、宗族声望尽数毁于一旦,得不偿失。

    退一步说,即便二人真的联手反扑,只要城门大开、我军入城,为师自有手段镇压大局。”

    听闻师尊所言,武吉心中疑虑尽消,不再多言。

    夜色渐深,三更已至。

    崇城侯府大殿灯火通明、酒宴喧天。

    崇侯虎兴致高涨,举杯不停,高声笑劝:“贤弟,今夜你我兄弟重逢,痛饮尽兴!明日便联手破敌,击溃西岐!”

    崇黑虎佯装欢饮,频频举杯陪酒,眼底却始终清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暗中观察着殿中动静。

    不多时,城中守将、文武僚属尽数酒意上头,个个酣醉迷离、松懈无度,唯独崇侯虎醉得最是彻底,早已烂醉如泥、神志昏沉。

    时机成熟!

    崇黑虎借着酒意悄然离席,带着一众心腹亲兵,悄然奔赴城门。

    “吱呀——”

    沉重的崇城大门被缓缓推开,闩锁尽落、城门洞开。

    早已整装待发、等候多时的西周大军,如奔腾洪水般涌入城中,铁蹄踏破夜色,锋芒席卷全城。

    一夜之间,喊杀声、破城声、兵刃交击声此起彼伏,响彻崇城每一寸土地。

    待天际破晓、晨光破晓,整座崇城城头的大旗尽数更换,崇氏黑旗落地,西周大旗迎风猎猎舒展。

    侯府门前,兵败被擒的崇侯虎被甲士押解上前,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他抬头望着端坐高位的姬昌一行人,双目赤红,满腔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咬牙低吼:“卑鄙!”

    视线一转,瞥见身侧立着的崇黑虎,崇侯虎眼中怒意暴涨、怨毒丛生,字字泣血、满是愤恨:

    “好!好一个亲弟弟!我万万没想到,你非但不肯助我,反而勾结外敌、出卖兄长,亲手葬送我崇城基业!”

    昨日兄弟二人还把酒言欢、共商破敌之计,他满心期许、坐等翻盘。

    一夜之间,城池尽失、基业覆灭,自己更是沦为阶下囚。

    巨大的落差与背叛之痛,让崇侯虎心神俱裂。

    崇黑虎望着状若癫狂的兄长,无奈长叹,语气疲惫却坚定:

    “兄长,你执掌崇城多年,苛政虐民、恶行滔天。

    若崇城依旧由你掌控,满城百姓永无宁日、世代受苦。

    我此举非为私怨,只为苍生。”

    “苍生?一群蝼蚁刁民而已!”

    崇侯虎全然不解,反而愈发暴怒,目眦欲裂。

    “你竟为了一群卑贱蝼蚁,背叛至亲兄长、倾覆自家基业!崇黑虎,你当真糊涂至极、无情无义!”

    眼见兄长至死不悟、暴虐心性分毫未改,崇黑虎彻底失语,不再多做辩解,闭目默然,任由他怒骂指责。

    姬昌轻轻抬手,语气平和守诺:“北伯侯,我与你素有旧识。破城之前,我已然应允曹侯,留你性命。今日,你可自去。”

    说罢,他示意左右甲士,为崇侯虎松绑解禁。

    桎梏落地,重获自由的崇侯虎心中怒意未消、恨意难平,他死死盯着姬昌,厉声放话:“姬昌,今日算你胜了!但你莫要得意忘形!国师尚在,待申公豹归来,必然会卷土重来,定要让你们西岐血债血偿!”

    话音落罢,崇侯虎甩袖转身,狼狈离去。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西岐文武皆是神色一变,心头骤然沉重。

    众人皆亲眼见过申公豹的恐怖实力,此前仅仅一次隔空斗法,便将姜子牙震出重伤、闭关数月方才稳住道基。

    他的存在,就如同悬在西岐头顶的一柄利剑,让众人由衷忌惮、心生畏惧。

    “诸位放心,我已经传讯师门,不日便会有有大能前来相助。”

    听到姜子牙此话众人的心中皆是一喜,终究将心中的阴霾压下。